許四崇搶著上,是來之前就想好了,他不能任何事都要林子楓出手,畢竟林子楓總有離開的一天,他必須有獨立面對的。
見到許四崇衝上來,關聖傑和勾承平立刻後退。
阮華清大師並沒把他放在眼裡,手掌翻上,一張符紙冉冉升起,並且燃燒起來。
最詭異的是,符紙的火焰卻是綠火。
他冷冷地道:“不自量力!”手上符紙像長了眼一般,自動往林子楓迎去。
在勾承平眼裡,許四崇並不是弱者,相反還是大高手,他衝上來時,速度快如風,但是還是被符紙攔住了,任憑許四崇如何閃躲、避讓,也躲不開符紙。
阮華清只是在一邊,掐著手訣,神態悠閑地看著橋上。
許四崇自然不敢和帶著綠光的符紙相碰,想從側面避開再繞過去,然而符紙總是能恰到好處地攔在前頭。
幾次想衝上去無果後,許四崇隻好打消了念頭。
更神奇的是,巴掌大的符紙燃燒了一會,並沒有減少,火勢倒是越來越旺,燒得許四崇四處躲閃,如果他往回撤,自然可以免去眼前的困難,可是這樣一來,就等於他認輸了,他當然不會甘心。
見到這一幕,關聖傑一方人都齊聲叫起好來。
“阮大師這一手漂亮啊,燒得對方焦頭爛額,無處躲藏。”
“可不是嗎,阮大師隻站著都沒動,就把這家夥困死了。”
勾承平終於服氣了,說道:“大師就是大師,隨便一招,就能克敵製勝。”
關聖傑最高興,笑道:“終於見識了阮大師的高明,其他人果然比不了,我這次請阮大師出山,真是找對人了。”
阮華清聽到關聖傑等人的稱讚,臉上也忍不住露出得意地微笑來,反而不急於立刻進攻,而像是戲耍一般在鬥著許四崇。
許四崇最苦惱的是,無法擺脫綠焰符紙的包圍,而無法衝到阮華清身前,這樣等於立於必敗之地,這時他已經感到體力不支,動作都慢了下來,知道再不行動,累都要把自己累趴下了,心一橫,突然伸掌往綠焰符紙拍去。
他一直不敢觸碰綠焰符紙,是因為他見識過林子楓的手段,對術法大師心中充滿敬畏。
然而此時,他管不了那麽多了。
他也是化勁高手,這一掌蓄勢而為,幾乎是全身功力所聚,頓時衣衫鼓鼓,橋上勁風大作。
呼呼——
站在遠處的關聖傑等人都能感受到許四崇這一掌之威,勁風吹的他們臉皮生痛。
然而,在掌風下的綠焰符紙,卻不受影響,綠焰燃燒的似乎更旺了。
緊跟著,許四崇這一掌擊中了符紙。
狂暴的掌力和輕飄飄的符紙相碰,卻發出讓所有人驚訝的情形。
只見以符紙為中心,似乎肉眼可見的一股能量往外波動起來,隨後許四崇被震飛出去,然後重重地摔在地上。
同時他頭髮、眉毛、衣服都燃燒起來,燒的許四崇急忙拍打,狼狽萬分。
“哈哈哈。”關聖傑一方人頓時大笑起來。
關聖傑環顧左右問道:“你們喜歡燒烤嗎?一會請你們吃!”
那群保鏢一起道:“喜歡。”
阮華清一臉得意,說道:“這可不是燒烤,這是火燒人!吃不得。嘿嘿。”
許四崇終於撲滅了身上的火,已經不能見人了,見到林子楓走來,頓時滿面羞愧。
林子楓道:“你得修為還不夠,肯定不是他的對手。
讓我來!” 許四崇不敢再逞強,退到橋的另一頭觀戰。
阮華清見到林子楓出來,說道:“你不是大師嗎?讓我見識一下你的手段。”
林子楓道:“你想見識,我就滿足你。”說話間,已到了橋中心。
綠焰符紙就攔在橋中心,阮華清喝道:“先破了我的陰靈火符再說。”說著掐指念訣,綠焰符紙又往林子楓身上飛去。
林子楓說道:“陰靈火符?你這火符是用人的命魂煉製的吧。”
許四崇聽到這句話,心中就是一凜,白天的時候他才聽林子楓說過三魂七魄,三魂中的命魂是人最重要的,一旦被盜取了,人就成白癡和植物人了。
阮華清嘿嘿怪笑道:“小子有點本事,居然看破我的拿手本事!不錯,這就是盜取九人的命魂,再用七七四十九天煉化到符紙上,這樣煉製的火符威力強大,綠色火焰經久不息、人鬼懼怕!乃是符紙中最恐怖的一種存在。”
林子楓冷笑道:“可惜我不怕!”
阮華清道:“你不怕?讓你見識一下陰靈火符真正厲害的地方。”說著五指法訣又變,嘴裡咒語催動,只見綠焰符紙忽的一下膨脹了數倍,幾乎和人一樣大小。
而更恐怖的是,從符紙裡忽然傳來尖銳的鬼哭聲,黑夜聽來,甚是恐怖。
聽到鬼哭聲,關聖傑眾人,都嚇壞了,簇擁在一起,連話都不敢說。
許四崇也嚇了一跳,心想:剛才要是這般對我,別說動手了,嚇都把我嚇死了。
在鬼叫的同時,綠焰裡仿佛有無數隻手伸出,眨眼間符紙一分為九,而每個符紙看著都像是一個人,有手有腳,他們飄浮於空,尖聲嘶叫,最後同時往林子楓身上撲去。
關聖傑見了,駭然道:“這是鬼嗎?”
許四崇則忍不住道:“林大師,小心!”
林子楓道:“無妨,它們傷不到我。”運起內勁,造化雷電瞬間遍布全身。
那些人形火符還沒撲到林子楓身上,立刻飛走了,好像萬分害怕似地。
林子楓隨手一抓,就將一張陰靈火符抓滅,片刻間,九張火符都熄滅了。
阮華清見了,眼珠子都要瞪下來了,這九條命魂早被他煉化,性如惡鬼,殘忍無忌,乃是他最強殺人武器,豈知卻連碰都不敢碰林子楓一下,怎不讓他驚駭欲絕?
林子楓往他走近,說道:“該我出手了吧?”說著高高躍起,一掌往對方拍去。
他是何等修為,即便是武道宗師到來,都要遜色三分,他這一掌如有實質,如一座山般往阮華清壓去。
阮華清頓時有一種泰山壓頂的感覺。
但是這不是讓他驚恐的,他驚恐的是空氣中遍布的雷電,心裡產生一個念頭:這還是凡人嗎?
當他生出這個想法的時候,腦袋最先碰到氣牆,如遭重擊,頓時七竅流血而亡,咕咚一聲,身子倒在橋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