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小刀當年送禮連人都見不到,現在卻是親自接進來,心理上難免有些驕傲,一時口快,就說了出來。
他是隨口一說,但是韋念風聽了,心裡卻很是不悅。
韋念風也是一方大佬,來給他送禮辦事的人很多,他也記不住馮小刀這人,他對林子楓馮小刀兩人態度不錯,全是看在呂樂池的面子,然而即便是呂家勢力比他大,也不會當面這麽說。
“馮兄弟一定是有誤會,若是韋某的朋友,不用說,韋某也會替他辦事,至於有些不認識的,韋某就得考慮考慮。”他微微一笑,又道,“若是實在是無名之輩,韋某還懶得搭理呢。”
馮小刀道:“在韋爺眼裡,恐怕大多數都是無名之輩吧。”
韋念風道:“韋某的朋友也不多,至於有名無名,都在自身,並不能怪別人。馮兄弟,你說是吧。”
馮小刀道:“那倒是。”心理卻想,我若是像林小爺那樣的本事,看你敢不搭理我?
韋念風看了看天,說道:“兩位一路行來,大概也餓了吧,我叫人給你們安排酒席。”
馮小刀道:“安排酒席多麻煩,我們去外面吃就好。”小聲對林子楓道,“我聽說這附近有一家‘玉福館’,是個私人會所,家常菜非常有名,以前我來過,一直沒機會去,林小爺要一起去嗎?”
林子楓聽他這麽一說,想起自己也有過類似的事,點頭道:“還是出去吃方便。”
韋念風也聽到了馮小刀的話,就道:“馮兄弟說的是,玉福館確實有名,只是要提前預定房間,不然會沒有房間。”
馮小刀道:“沒事,我們多等一會。”心裡則想:我多出一點錢,還怕沒有座位?
韋念風無奈道:“兩位既然要去,那我就陪兩位一起好了。”
隨後,三人坐一台車,往玉福館而去。
此時,天都有些黑了,正是晚飯的黃金時間,到了玉福館,果如韋念風所說,沒有空房間了。
玉福館是私人會所,和酒樓飯店不同,沒有大堂,只有一個個獨立的房間,幾乎都需要提前預定。
馮小刀問韋念風道:“韋爺,如果我們多出一點錢,可以要到一個房間嗎?”
韋念風笑道:“玉福館價錢不菲,來這裡吃飯的,都不差錢,怕是要不到。”
馮小刀很是無奈,問林子楓道:“林小爺,你說是走,還是多等一會?”
林子楓道:“我看這裡環境不錯,房屋構建也有意思,想必做的菜也有特色,我們就等一會吧。”
馮小刀於是對服務員道:“你們聽著,一有房間,立馬通知我們。”說著,還給了一張五十的小費。
這裡的服務員都是培訓過的,一直帶著笑臉,很乾脆地道:“好嘞。”
馮小刀又指著韋念風道:“韋爺名頭這麽大,你們玉福館也不給一點特殊?”
那名服務員看著韋念風,有些茫然,似乎不認識他。
馮小刀隻得道:“你去忙吧,記得有房間通知我們。”又對韋念風道,“他連韋爺都不認識,我要是老板,就把他炒魷魚了。”
韋念風啞然失笑道:“韋某從不搞特殊,來也是提前訂桌,他自然認不得我,不過,他應該認得我的司機。”
正說著,又有幾人走進來。
馮小刀悄聲道:“林小爺,你看是誰?”
林子楓一看,居然是黃洋幾人,他身邊依然是那幾個保鏢。
黃洋路過的時候,
立刻就發現了林子楓,不由愣了一下,主要他對林子楓印象太深刻了。 “是你?”
黃洋怒目而視。
林子楓淡淡地道:“又見面了。”
黃洋眼珠子滴溜溜轉,在思考該不該動手,他這邊除了原先幾個保鏢,又多了幾人,人數上佔優。
韋念風問馮小刀道:“他們是什麽人?”
馮小刀笑道:“我們在三色堂買茶葉時,遇到的人,當時他們在欺負小女孩,被我們教訓了一頓而已。”
韋念風早看到黃洋腦袋上的大包了,聞言一笑,他以為黃洋是地痞混混之流,也沒放在心上。
黃洋忽然哈哈一笑,說道:“你們來吃飯的?真是好笑!”
馮小刀正因為吃飯的事憋了一肚子氣,哼道:“你笑什麽?”
黃洋道:“你們是土鱉嗎?不提前預定,就來玉福館吃飯?你們等一晚上,等成煞筆,也等不到房間的。哈哈——”
他笑聲未停,一個服務員出現了,說道:“這三位先生,有空房間了。”
馮小刀一聽,便哈哈大笑道:“聽到了沒?自己成煞筆了吧。”
服務員又道:“在天福房間的一位客人,剛剛吃完走了,你們跟我來。”
韋念風訝道:“還是天福房間!運氣真好。”
服務員道:“對,是天福房間。”又機械重複道,“我們這裡的房間按照‘天地人’來排,其中‘天福’兩個房間,‘地福’四個房間,‘人福’八個房間,‘天福’是最好最貴的房間,一般預定都訂不到。”
馮小刀樂道:“走吧,別跟煞筆站在一起。”
瞧著他們離去, 恨得黃洋牙癢癢,他身邊一人就道:“黃少,要去教訓他們一頓嗎?”
黃洋道:“他們有高手,打起來,我們未必能贏。”
另一名保鏢道:“他們是來吃飯的,黃少,咱們只要把他們趕走,他們就很丟人了。”他挨過打,打心裡不願跟林子楓幾人動手。
黃洋笑道:“對啊!這裡的大堂經理很聽我的話的,走!看我的!”
服務員領路,來到天福房間,屋裡裝飾地豪華無比,美輪美奐,像是進入皇宮仙庭一般。
地上鋪著波斯地毯,一角點著靜心香,中間圓桌旁站著八個妙齡女郎,人手托著菜譜單,就等著客人來點。
馮小刀笑道:“這次沒白來!”
一聲冷哼傳來,只見黃洋闖了進來,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喝道:“服務員,這房間老子要了。”
馮小刀怒道:“怎麽?你想打架嗎?”他身邊有林子楓,還有韋爺,雖然對方人多,他也根本不怕。
黃洋冷笑道:“打架?誰怕誰?老子正想報仇呢。”
韋念風說話了:“你們都不講理的嗎?”
如果對方知道他的身份,才會明白這句話的分量。
黃洋曬道:“講理是嗎?服務員,去把你們經理喊來!他才是真正的有權利之人,讓他來決定誰滾蛋誰留下。”
服務員正不知所措,聞言一溜煙跑了出去。
韋念風冷笑道:“好,那就讓玉福館的經理來做決定!希望你別後悔。”
黃洋得意洋洋,翹起了二郎腿,說道:“後悔的是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