韋念風把呂樂池抬出來,也是無奈,畢竟憑他的影響力,壓不住麗景園莫家,如果因此被趕出天福房間,自己丟人也就罷了,還連帶呂家也跟著丟人。
“哈哈——”
哪知門外忽然傳來大笑聲,隨即幾個人走了進來,當先有兩人,並排而行,其余皆在兩人身後。
前面那兩人一個滿臉胡子的大漢,一個是穿著白西裝的中年人。
黃洋見到胡子大漢立馬恭敬地叫道:“姐夫您來了。”說著,還把自己的座位搬過去給他坐。
馮小刀驚了一下,然後道:“林小爺,那白西裝就是麗景園莫家的掌權人莫本逸莫七爺。”
林子楓打量莫本逸,見他有些病態的感覺,身材太單薄,尤其皮膚,白得反常,但是臉帶笑容,看出來心情不錯。
林子楓的注意力更多是在莫本逸旁邊那人身上,那個胡子大漢身材雖然不高,但是厚重敦實,兩眼犀利,不怒自威,林子楓還注意到,他露出在外的兩手指節如蠶繭一般,一看就是修煉外家拳的高手。
而且,林子楓能看得出來,這人武功絕對在呂樂池之上,比萬長山、蕭昶也弱不了多少,他身後幾個保鏢大漢,各個都是暗勁高手。
林子楓暗暗稱奇,這胡子大漢絕對大有來頭。
韋念風看著白西裝,冷笑道:“我當是誰呢,原來是莫老七。”
莫本逸脾氣很好,只是道:“真是人生何處不相逢,忽然見到韋爺,莫老七都不知道怎麽說話了。”
韋念風開門見山地道:“你是不是來為黃洋撐腰的?不過,我告訴你,你不夠資格,這兩位乃是呂爺的貴賓。”再次指著林子楓兩人。
莫本逸點點頭,還沒說話,他身邊的胡子大漢冷笑道:“呂爺是哪位?”
董雲志忙道:“呂樂池呂老爺子。”
胡子大漢嘿嘿笑道:“是他啊!——不夠資格的是他吧。”
黃洋一聽,也神氣起來,說道:“聽到了沒?不夠資格的是他。敢跟我姐夫談資格,他配嗎?”
林子楓問馮小刀:“胡子大漢又是什麽人?”
馮小刀茫然搖頭,表示不知。
韋念風也感到胡子大漢的不凡來,盯著大漢看了幾眼,不由倒吸一口涼氣,起身道:“朋友莫非是明鏡堂的雷淵雷二當家?”
胡子大漢嘿然道:“原來你認得我!我還以為是我雷某人聲名低微呢。”
韋念風恭敬起來,抱拳道:“不敢不敢!”
黃洋挺著胸膛盛氣凌人地道:“韋爺?呵呵!你不是要讓我滾出去的嗎?現在我姐夫在這裡,你有本事再說一遍?”
韋念風低頭不答。他也是社會老江湖了,有些事忍一忍就算了,就算吃了虧也沒辦法,畢竟硬剛也剛不過人家。
林子楓見馮小刀一臉驚駭,問道:“明鏡堂是什麽東西?”
馮小刀回過神來,小聲道:“明鏡堂是清安最大的組織,明鏡堂的老大是秦致遠,這位雷淵是明鏡堂的二當家。如果給清安大佬排位,呂樂池大概能排到三五位,但是明鏡堂絕對是第一。呂家碰到明鏡堂,也只有甘拜下風了。”
生怕說話聲大了,被別人聽到,他看了一眼眾人,看到沒人注意他,才又道:“秦致遠幾乎是公認的各市第一大佬,即便是金港袁家、屏山陸家,也都要遜色一二。明鏡堂出現的地方,就沒人能與之抗衡。”
林子楓道:“明白了!看來今天這飯是吃不了了。
” 馮小刀本是對林子楓充滿信心,這時也不敢抬頭,生怕被對方記住模樣,以後遭殃。
莫本逸問黃洋道:“黃少,你和韋爺到底在爭什麽?”
黃洋一臉嘚瑟,說道:“爭什麽?就是爭天福樓啊!我們同時進到天福樓,誰也不肯讓步,於是就讓玉福館來決定誰滾蛋誰留下。”
雷淵問道:“到底該誰滾蛋?”
莫本逸賠笑道:“有雷二爺在,自然是別人滾蛋了,難道還有人敢叫黃少滾?”
黃洋指著韋念風、林子楓等人道:“你們還不滾?”
馮小刀最是害怕,趕忙站起身,拉了拉林子楓,示意趕緊走。
莫本逸忽然又道:“黃少,你這腦袋怎麽了?”
“哎呦——”黃洋立馬委屈起來,摸著額頭哭唧唧地道,“姐夫,今天我去別的地方給你買你喜歡的酒,結果遇到幾個狠人,把我打了。”
雷淵聽了,一掌切在桌子上,將桌子一角直接切了下來,喝道:“什麽人這麽大膽?連我小舅子都敢打?這是不把我雷某人放在眼裡。”
黃洋一指林子楓,道:“就是他!”
雷淵兩隻牛眼, 立馬瞪了過來,喝道:“是不是?”
馮小刀被這一聲呼喝得腿都軟了,心叫:完了完了,誰能想到,黃洋居然是明鏡堂雷二爺的小舅子?我們這是要得罪明鏡堂了。范老板要是知道我們得罪了明鏡堂,還不把我皮都扒了?
林子楓道:“你小舅子非禮烹茶小姑娘,難道不該打?”
雷淵冷冷地道:“那也輪不到你來教訓他。”
林子楓淡淡地道:“打都打了,你說怎麽辦?”
雷淵哼道:“怎麽辦?你怎麽打人的,就怎麽還回來!”
黃洋立刻跳起來道:“他是用木棍敲了我的腦袋。快去給我找棍子!”
林子楓心中鄙視,黃洋明明是被自己人打了,居然賴到他頭上。
韋念風這時走前一步道:“雷二爺,他是呂爺的客人,可否看在呂爺的面子上,饒他一次。”
雷淵只是冷笑,黃洋已經拿到一根木棍,他道:“你再不滾,可就連你一起打了。”
韋念風無奈,隻好退後,這種場面,就算呂樂池來了,也是沒有辦法的。
黃洋正要上前,‘蹬蹬蹬’,一個服務員跑了上來,他對董雲志道:“老板,這裡有一封信,是給林子楓的。”
突然有人來送信,大家都很詫異,林子楓自己也很詫異,他這輩子還是第一次收到信。
黃洋喝道:“搞什麽鬼?”
董雲志拿著信,卻遞給了雷淵。
雷淵也不客氣,撕開信封,抽出信來,一看之下,不由面色大變,猛地站起了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