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裝逼會死嗎?會死嗎?會死嗎?”雨果在心中瘋狂的吐槽,“沒事了,沒你大爺。”
本來它心中想的是等林斯用禦劍術配合沙鷹控制局面,能救出兩寵一人最好,救不出來也可以降低敵人的攻擊力度。
再抽空將《野火遼源》學了,到時候就不怕對方人多了,可誰想林斯這個二愣子乾掉了那個跳得最歡的頭目之後就走出去了。
《禦劍術》只是禦劍擊敵,本體還是很脆弱的,就這樣將本體暴露在敵人面前不是腦子抽了是什麽?
但是雨果卻不敢叫住林斯,因為一旦它開口,那麽這就意味著它也暴露了,比起林斯,它更費,至少林斯還有裝逼的本錢,雨果只能躲在一邊畫圈圈。
見桑德走過來,雨果還不忘給自己加了一個斂息術,本來就是小型野獸的它,存在感更低了。
桑德衝到林斯面前五米位置突然停住,之前因為亞克被殺,他氣急攻心,沒有多想就衝了過來。
但是等離得林斯近了一些,它發現了隕冰的存在,他看的真真切切,隕冰沒有人傳輸元力,但是隕冰的劍身卻不斷散發著寒氣。
而且隕冰是漂浮在空中的,從來沒有見過武器自己漂浮在空中的桑德一下子愣住了,他有點為自己的魯莽而後悔。
畢竟亞克被一劍梟首的畫面他沒看到,別說是他,就是站在亞克身邊的頭目也沒有發現攻擊的軌跡。
種種分析無不透露出這個只有九根指頭小孩和那把劍的詭異。
不知道林斯的攻擊會從哪裡發起,桑德又將全身的金光激發出來。
雖然桑德是武元,可以隨時汲取天地之間的元氣,但是維持金光也是需要元氣的,一旦元氣枯竭,他手下的那些人說不得還得咬他一口。
金光激發出來之後,桑德才重新審視林斯。
這個十來歲的孩子臉上充滿了自信,不過它的余光卻不時飄向密林,桑德不著痕跡的瞟了一眼林斯余光的方向。
沒有任何問題
開玩笑,雨果在桑德衝過來的時候就施展了斂息術,然後找了一片樹葉將自己的身體蓋上玩隱身了,能看得出來才怪了。
而且就算桑德發現了雨果也不會感覺奇怪,最多是覺得這隻肥老鼠的樣子有點面生罷了。
桑德搖了搖頭,覺得自己是想多了,林斯只有十來歲,即使再厲害也不能成長為一個比武元還厲害的人。如果真有這樣的人,也不會在這個偏僻的地方正巧被他遇上了。
“你還有什麽遺言要交代嗎?”林斯雙手抱懷,十分自信的說道。
也不怪是他自大,因為《禦劍術》秘籍有記載,禦劍術修煉至大成境界可以一劍劃出萬丈長虹,霎時間天崩地裂。
因為系統的特殊性,所以林斯一學會《禦劍術》就達到了小成,雖然僅僅是小成,但是在林斯看來對付桑德也是夠了。
一個毛頭小子居然口出狂言,桑德簡直是被氣笑了,提刀就向林斯衝來。
之所以沒有用破空斬,只是因為那招唯有外表華麗,傷害上遠不及近身血戰,畢竟元氣一離開身體就會消散得與影無蹤。
雖然覺得林斯自大狂妄,但是他潛意識裡還是將林斯擺在一個和他同等水平的位置。
這也是他長期遊走在生死邊緣卻比別人活得更長的原因。
“去”
林斯右手一抬,食指和中指並攏指向衝過來的桑德。
隕冰瞬間衝出,帶起一道淡藍色的霞光。
臨近桑德的時候,林斯做了個下劈的動作。
隕冰立刻停在空中,呈豎立狀,然後對著桑德的額頭下落。
沒有浩蕩的聲勢,也沒有令人窒息的壓迫感,只有無盡的冰寒。
“卡擦擦—”
桑德額頭上方的金光接觸到隕冰的一瞬間居然如實物一般被凍結,隨著隕冰的不斷下落,有元氣組成的金光出現了裂紋。
桑德頭皮一陣發麻,這是什麽東西?簡直詭異得不該出現在這個世界上。
僅僅一個動作就可以讓自己的武器自行攻擊敵人,如果那個小孩再多幾把武器,那不是分分鍾就可以把他切成幾段?
不過震驚歸震驚,長期生死之間的戰鬥經驗讓桑德很快清醒過來,急忙抬起大刀頂在頭頂上方。
“叮!”
擋住了!
桑德還沒來得及高興就轉變為驚恐。
那個九指,他手上的動作變了!
他先是抬起了兩指,然後在虛空中畫了半個圈。
和它大刀抗衡的寶劍就重新立在空中,極為短暫的停頓之後,在虛空中畫了一個半圓幅,朝著他的胸口衝過來。
冷汗瞬間侵濕後背,他想到沒想,就松開大刀,向後倒去。
什麽風度,什麽在屬下面前維持強者形象都被他拋之腦後,他心中只有一個想法,那就是這劍被刺中,會死!
不過林斯卻不打算就這樣放過他,凌空一指向天,不做片刻停留就向下一揮。
要死!要死了!
我不想死!
桑德急迫的想讓身體動起來,哪怕只是一個鯉魚打挺或者側翻也行啊!
可是它做不到,藍光來得太快了!根本沒有留給他半點反應的時間。
難道這都是那個九指故意布置出來的殺局?
桑德越想越覺得九指恐怖,實力強大,老謀深算,上天怎麽會允許這樣的人出現啊!
眼中的藍光范圍越來越大,片刻之間就和他的護體金光撞到一起了。
“哢擦…”
隕冰又故技重施的凍結了他體表的元氣,不過卻沒有如第一次將他的金光擊碎。
短暫的僵持,桑德突然加大吸取天地元氣的速度,金光重新凝結一片,再一發力,隕冰倒飛回空中。
桑德喘了兩口大氣,轉頭看向九指,九指的臉色蒼白一片。
這就對了!
一個小孩子不可能在擁有強大的殺招的同時還能有生生不息的能量。
如果有的話,那這個九指一定不是人!
要知道殺招只要學會就可以使用,但是體內的能量卻需要日積月累才能充盈起來。
而九指明顯沒有活到足夠將他擊殺的時間。
趁著林斯虛弱,桑德立馬翻身提刀殺向林斯。
看到怒氣衝衝的桑德, 林斯轉身立馬想走,但是他一看到身後的密林,又將腳步生生止住。
“回”
藍色的霞光飛回林斯身前,劍尖指向桑德,淡藍色的光芒沿著劍身擴散開來,將林斯前方的一片土地包裹住。
“砰—”
“噗—”
大刀的金光與隕冰的淡藍霞光一接觸,林斯立馬吐了一口血。
“我來幫你”
希維爾不知何時摸到了桑德的背後。
“重擊”
希維爾的身體向前傾了一下,似乎有點承受不住巨劍的重量。
巨劍帶著黃色的光芒劈向桑德。
桑德眉頭一皺,一隻手擋在巨劍的下落軌跡上。
“嘣—”
林斯和希維爾瞬間倒飛回去。
而桑德也不好受,他單膝下跪,好半天才站起來,看著無論怎麽努力也爬不起來的林斯和希維爾,他狂笑。
“哈哈哈—哈哈哈—”
桑德笑得竭斯底裡,笑得喪心病狂。
勝利了。
自從被安放到這個流賊窩,他好久沒有如此拚盡全力的去戰鬥了。
如此沒有陰謀算計,只是為了活著而去戰鬥。
“哈哈哈—”
希維爾苦笑,沒想到最後還是失敗了。
林斯努力的回頭看向密林,想讓他的父親趕緊離開,不過僅僅是一眼,他就再也收不回來目光了。
“砰—”
一小溜鮮血從沒有金光護體的桑德心臟位置噴射而出。
他難以置信的轉頭看向身後,卻只看到一個奔跑遠去的大白屁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