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果進入密林,離開了眾人視線之後,它的身體就開始逐漸發生變化。
肥胖的身影慢慢變小,寬大的睡衣隨風飄落,一道白色的影子從睡褲裡鑽了出來,腦袋左右晃動了兩下,熟悉了倉鼠的視角之後,向東方疾馳而去。
化形丹的真實作用其實是讓使用者掌控一種在極短的時間內,定向改變細胞性質及數量能力的丹藥。
因為人類身體的臃腫,雨果跑起來分外吃力,索性就變成了倉鼠形態趕路,雖然倉鼠形態也是肥得過分,但是對於已經習慣了倉鼠形態的雨果來說,這也比人類形態跑得輕松些。
向東跑了幾分鍾,兩男兩女4個13、4歲大小的孩子和雨果擦身而過。
雨果只是匆匆一瞥,就像一隻普通的野獸一般,沒有說一句話,埋頭繼續趕路。
又跑了一會兒,前面泛起些許火光,雨果將腳步放緩,借著樹木的遮擋,向火光之處靠近。
隔得近了,雨果看到了被圍在人群中的小貓與熊爆。
從衣著上來看,敵人沒有統一服裝,而且很多衝在最前方的嘍囉都是衣衫襤褸,應該是流賊,數量大概200-300人的樣子。
熊爆和小貓被分割在兩個戰場。
熊爆的情況不好,它被對方玩弄於鼓掌之間。
在雨果看過去的時候,一個穿著布衣正拿著長槍的流賊,向熊爆虛晃一槍,然後迅速後退。
熊爆放出踐踏,但是那名流賊和熊爆的距離已經拉遠,在熊爆想要壓欺身向前,拍死流賊的時候,站在稍遠位置的流賊立刻撲了上來,將熊爆硬生生的壓了回去。
小貓這面的情況比熊爆更加糟糕,它的身上已經有了好幾處傷口。
小貓並沒有群體攻擊,面對潮水般的流賊,它剛用虎爪將面前的人擊傷,立馬就有人瞄準它後半身攻擊。
首尾不得兼顧,小貓身上的傷口越來越多,要不是熊爆時不時召喚幾道土牆擋在小貓身邊,恐怕小貓就要變成死貓了。
戰場外圍,一個小頭目模樣的流賊轉頭向身後一名身材魁梧的男子問道:“老大,和這些魔獸墨跡什麽?一刀宰了不就完事了?”
那個男子一腳踢在小頭目屁股上,小頭目立刻飛撲了出去,“你懂個屁,你見過哪隻蒼虎會用技能的?還有那隻土甲熊用的技能你以前見過?”
男子腳下的力道不可謂不重,但是那個小頭目卻像個沒事人一樣立刻爬了起來,恭敬的向男子問道:“那老大的意思是?”
男子隔空凝視雨果的兩隻寵物,目光逐漸變得尖銳,緩緩地的說出兩個字:“收服”。
雨果這邊一看到小貓和熊爆的情況就不斷的在地上畫圈,這是它唯一的攻擊手段,但是畫了半天,一點作用都沒有。
就在雨果猶豫要不要兌換技能現學現賣的時候,一道聲音從身後傳來。
“住手”
緊接著,一道火紅的身影衝出密林。
是希維爾,他沒有雨果感應寵物的能力,所以她奔跑的方向出現了點偏差,後來聽到這個方向有廝殺聲才慢雨果一拍到達。
“哦—你有事嗎?”那個流賊頭領看向希維爾,臉上帶著戲虐,似乎不是在看一名武鬥師,而是一個不自量力的普通人。
希維爾目光直視流賊頭目,並沒有因為對方人多而膽怯,她指著流賊頭領用命令的口吻說道:“你放開那兩隻魔獸,我給你個痛快。”
那個小頭目看到希維爾的容貌先是吞了一口口水,
然後媚笑著向流賊頭領建議道:“老大,這小妞有點意思,要不綁了做老大的第九任夫人吧。” 流賊們都知道他們的頭領有個癖好,那就是一段時間內只會擁有一個夫人,每綁一個美貌的女子,他都會收了做頭領夫人。
而之前的那一個,就會被當做物品,就像金幣一般賞賜給手下享用,不是給某個有功勞的流賊,而是所有人。
被換掉的夫人下場只有一個,那就是在淒厲無助中死去。
而事實上,流賊頭領自己知道,這僅僅是他籠絡手下的一個手段。
流賊頭領饒有興趣的看向小頭目,直接將小頭目看得頭皮發麻,才轉頭對希維爾說道:“女人,如果我桑德不放這兩隻魔獸,你又能把我怎樣?”
希維爾的容顏在桑德看來只能算是一般,並沒有美得驚天動地,比起他的第八任夫人,也只能算是伯仲之間,如果不是這富有彈性的肌膚和身邊之人的期待,或許他還舍不得換掉第八任夫人。
畢竟他的第八任夫人已經被他調教得如同一隻溫順的小貓,讓她做什麽都不會反對,如果收了希維爾,還得花費一番功夫去調教。
“殺了你,然後喂狗!”希維爾說出了自認為最狠的話。
看著這可笑的恐嚇詞,桑德輕蔑一笑,說道:“那來吧!”
“這是你自找的!”希維爾拖著巨劍,以快速的向桑德衝來。
在距離桑德兩米位置的時候,希維爾大聲喊道。
“厚重加持”
巨劍劍身出現淡黃色的光暈。
距離桑德一米的時候,希維爾揚起巨劍。
“劈砍”
巨劍身上的黃色光暈猶如燃燒的烈焰一般,順著劍身兩邊向後飛散。
桑德旁邊的小頭目見希維爾衝過來早就躲到了一邊,但是巨劍下降過程帶來的壓迫感還是讓他有點喘不過氣來。
巨劍臨身,桑德嘴角微微上揚,輕輕的吐出兩個字。
“金身”
“叮”
桑德身上升起一道金色的光暈將身體包裹。
巨劍下降到在三德額頭上方一寸位置,突然傳來一聲金屬相撞的巨響。
緊接著強大的力道讓巨劍倒飛而起,希維爾被巨劍帶著後退了五步,她的目光重新投向眼前這個男子,眼中充滿了震驚。
希維爾是武鬥師等級,就算同等級的金屬性武鬥家受了他這一擊都不可能安然無恙,除非,不可能,這樣的人物怎麽可能出現在這種地方,而且還是一個流賊。
“很奇怪嗎?”桑德微笑著問道,他的位置甚至沒有一絲一毫的改變。
十指交叉,桑德伸了個懶腰,“小姑娘,別把自己太當作一回事,也不要太多管閑事,不然會死人的,就比如現在。”桑德一字一句的說道,“因為我是一名武元。”
希維爾心中的擔憂化作實質,她的心臟驟停了一下,武元和武鬥師之間的差距猶如雲泥之別。
武鬥師只是使用自身的力量攻擊,而武元則是可以借用天地間的元氣補充能量以及攻擊了,這是一場不可能獲勝的戰鬥。
難道要放棄隊友嗎?如果跑對方會放過她嗎?如果對方發現格雅怎麽辦?他們會放過格雅嗎?
不!不能讓他們發現格雅!
想到在身後不遠處的格雅,她唯一的朋友。希維爾的鬥志重新燃燒,單腿後撤半步,立劍在前,隨時準備發動攻擊。
即使這是她不可能戰勝的對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