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洛好說歹說才讓葛朗台的情緒安定下來。
“大人,我們走吧。”
雨果把他父親養了大半輩子的胡子都割了,布洛也沒有臉再留在家中。
布洛轉身,葛朗台卻一把抓住了布洛的手腕。
葛朗台臉上瞬間醉意全無“什麽?你現在就要走?不是說明天才走嗎?”
布洛為難的看了一眼雨果。
雨果報復得逞,心中正爽著,龍紋拖著的肉團子一上一下的漂浮,好不自在。
“算了,胡子沒了就沒了,我早就看它不順眼了,今晚你就和這個混蛋住家裡,不許走!”
葛朗台故意說得很大聲以掩飾心中的不甘,可是布洛仍舊看出了父親眼中的不舍。
“謝謝您,父親!”
葛朗台擺了擺手,轉身進屋“進來吧,外面涼。”
雨果跟在布洛身後飄到屋內。
葛朗台的屋子堆滿了瓶瓶罐罐,空氣中充斥著酒味。
布洛一邊為葛朗台清理屋子,一邊皺著眉頭說到“父親,您少喝點酒,喝多了對身體不好。”
葛朗台的臉上出現一抹罕見的落寞“就我這個糟老頭子,不喝酒還能做什麽?”
“可以做的事情很多啊,比如割草,曬太陽,和別人聊聊天不夠挺好的嗎?”
布洛將瓶瓶罐罐全都清理到一個麻袋裡面,房間裡終於有了一點可以落腳的地方。
葛朗台往嘴裡灌了好大一口酒“你懂個屁!想我堂堂一個屠龍勇士,怎麽可能去做那些凡人做的事情?”
屠龍勇者?
“父親,您又喝醉了。”
“醉?我沒醉。”葛朗台為了證明自己沒醉,又灌了一大口酒,“看,看吧,我沒有醉,你爹的酒量好著呢。”
話雖是這麽說著,但是葛朗台卻是慢慢大舌頭起來“布,布洛,你別老在我面前晃啊!我頭暈。”
嘭!
呼聲慢慢響起。
布洛看著趴在桌子上的葛朗台輕輕搖頭。
“讓大人見笑了,父親喝醉了就愛說胡話。”布洛一邊將葛朗台拖到床上,一邊向雨果表示歉意。
“沒事,你管好你的父親就行。”雨果沒有去幫布洛,事實上以它的小身板也不可能幫上什麽忙。
雨果的周圍充斥著酒味,這是一種很特別的味道,雨果不是很喜歡,它環顧四周,最終來到了房梁上才感覺味道小了點。
拿出小窩,雨果慢慢將身體圍成一團,陷入熟睡。
而這面布洛剛將葛朗台安頓好,回過頭來雨果卻消失了,但是他又不敢發出太大的聲音,怕將葛朗台吵醒。
“大人?雨果大人?”布洛將手放到嘴邊,小聲的呼喚。
布洛找遍的了房間的每一個角落都沒有找到雨果,當他坐在凳子上思考雨果能到哪去的時候,無意間抬頭看到了房梁上的一抹白色,這才發現了雨果。
飛上房梁,布洛將雨果的身體放到房梁正中,這才回到了自己的小床上。
慢慢的,漆黑的房間裡只剩下了葛朗台的呼嚕聲與慢慢下起來的淅淅瀝瀝的小雨。
夜深。
一滴冰涼的物體掉到雨果的鼻子上,它用爪子擦了擦鼻尖,將那絲冰涼抹去。
不過還沒過幾秒,又是一絲冰涼掉到雨果的額頭。
“能不能讓鼠睡覺了?”雨果嘴裡嘟囔,揉了一把額頭的毛發,眉心的毛發被雨果揉得根根豎起,那絲冰涼也遠去了。
這邊雨果才剛翻了一個身,想要重新入睡就被布洛的驚叫聲吵醒“父親,快起床,發水了,發大水了!”
“發什麽水?不過就是一點小雨罷了,又不是第一次見到了,習慣就好了,
睡吧。”葛朗台緊了緊被子,潮濕的空氣將他的醉意衝散不少。推門聲響起。
布洛的聲音更大了“父親,村子被淹了。”
“淹什麽淹?快將門關上,回來睡覺。”房門被打開,嘩啦啦的大雨傾瀉到石中村,刺骨的寒冷伴隨著狂風湧入屋內。
葛朗台纏緊了被子,將身體裹成了一個團。
雨果的睡意早就被寒風驚醒,它落到布洛的肩頭,看到了已經沒過布洛膝蓋的大水,還看到了順著峭壁慢慢向上跳動的羊角人。
回望床上將自己包成一團瑟瑟發抖的葛朗台,不禁感慨這老家夥的神經大條。
眼見著大水即將淹沒葛朗台的床台。
布洛再也忍不下去,走回床邊,一把掀開葛朗台的被子,扛起葛朗台的身體就飛了出去。
“混球,你想造反嗎?快放我下來。”掙扎中葛朗台的睜開了雙眼,見到了身下的大水,他的表情略微驚訝“咦,這次居然發了這麽大的水。”
哼~雨果心中冷笑,要不是這次布洛碰巧回來,這個小老頭可能被淹死了都還在做春秋大夢。
峭壁沾染了雨水, 又濕又滑,一個不注意就會跌落下來,長胡子村長不敢讓人攀上太高的地方。
只有等雨水即將淹沒他們所站之地,他才會下令一起向上跳到更高的位置。
眼見著水位越來越高,葛朗台也不再掙扎,任由布洛將他放到峭壁上。
“村長,這雨水不對勁啊,往常這雨早就停了,可現在水深都快有兩米了,還不見停,再這麽下去,恐怕我們村子都保不住了!”
“想想辦法吧,村長。”
“是啊!如果村子被淹了我們該去哪裡啊?”
面對族人的求助,長胡子村長心中焦急,但也想不到什麽好的解決方案。
在天災面前,人力是如此的弱小,長胡子村長只有將所有的憤恨都放到那個傷害他們守護神,繼而將密道摧毀的魔獸身上。
那密道連通地下暗河,如果密道還在,他們村莊也不至於沒有排水的渠道而被淹沒。
“可惡!”長胡子村長錘著胸口,但心中更多的卻是一種悲哀,作為食物鏈底層的存在,一場微小的事故就足以斷絕他們的生機。
“族長,保重身體啊!”
“對啊,族長守護神大人走了,萬一你也走了,那我們可怎麽辦啊?”
長胡子村長看了一眼那個沒說好話的年輕族人“放屁!我的身體好著呢!我還能再活一百年。”
一百年?年輕族人擔心的看了長胡子族長一眼,這場雨下來,希望別感冒才好。
只是這大水啊,已經淹沒他們的屋頂了。
“走吧。”長胡子村長無力的擺手,示意眾人向上攀爬。
走了。
這裡再也不適合生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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