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娜,吉娜,你看我找到了什麽”雨果來到床腳蹦蹦跳跳的呼喊。
好一會兒,吉娜才睜開朦朧的雙眼,她的身體不好,才剛睡著就被雨果叫醒,現在看上去很疲憊,她看著床邊的雨果出聲問道:“小東西,怎麽了?”
“我在廚房發現了一些好東西,快來。”雨果站起來伸著爪子指向廚房的方向。
吉娜略微發白的臉上笑了一下,慢慢下了床,“是什麽東西?讓我想想,你是不是發現了幾天前吃剩下的肉屑?”
雨果一臉無語,雨果大人會去吃剩食?它做出一副很急切的樣子,屁顛屁顛的向廚房爬去,“快來,你看了就知道了。”
吉娜雖然還是很困,但是依然跟在雨果的身後進了廚房。
“天啊!這是小麥,還有肉食!”吉娜擦了擦眼睛,居然還在。
難以置信的看向雨果。
雨果雙爪向外攤開,“我也不知道是怎麽回事,就剛才我也想回窩裡睡一會兒,結果就看到了這些東西。”它吞咽了一下口水,故作呆萌的指著瘦肉問道:“那個是什麽東西,感覺好香,可以吃嗎?”
吉娜還是一副呆滯的表情,她自言自語般的說道:“小麥和肉食,這麽多小麥,足夠村子所有人吃一周了,如果煮成粥,放入一些野菜,可以吃上一個月。”她抱起雨果,在她毛絨絨的臉上親了一口,“真是太好了,至少一個月,村子裡的人都不用為糧食發愁了。”
吉娜沒有問食物從哪來的,對一個長期處於饑餓狀態的人來說,活下去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沉重的腳步聲傳來。
“父親,你回來了?”吉娜急忙退出廚房,“告訴你一件好事情…啊!父親,你怎麽了?”
雨果跟了出來,吉娜面前一個婦人正扶著一個渾身是血陷入昏迷的中年男人。
“唔唔…”那個婦人將男人扶到床上躺下,雙手朝著吉娜比劃。
吉娜立馬拿來剪刀將男人的衣服剪開,觸目驚心的三道抓痕從男人的肩部延伸到腰部位置,傷痕處不斷有鮮血冒出,吉娜急得快哭了。
“嗚嗚…”那婦人又比劃了兩下,似乎是安慰吉娜要堅強。
吉娜點點頭,進入廚房,雨果立馬跟著爬進去,它能感覺到吉娜的急切的心情,它也想幫吉娜做點事,但是它隻是一隻倉鼠,所以它隻能跟在吉娜的身邊乾著急。
吉娜拿起一把小刀,在灶台上面燒了一下,直到刀身變得通紅之後,她才跑回去。
“滋滋――”
“啊――”
小刀覆蓋在不斷流血的傷口上,男人閉著眼睛痛苦的叫了一聲。
吉娜看向婦人,婦人對她點了點頭,吉娜臉上帶著不忍,小刀向下挪動,不斷發出“滋滋”的聲音,男人的慘叫聲轉化成悶哼,鬥大的汗珠從他的額頭上留下來。
“滋滋―”
青煙不斷從傷口處冒出,這個過程大概持續了半個小時,因為刀身變涼,期間吉娜跑了好幾次廚房重新將小刀燒的火紅。
做完這一切,男人已經沉沉的睡去了,吉娜將耳朵放到男子心髒位置聽了片刻,才放下心,小心的拉過鋪卷給男人蓋上。
婦人拍了拍吉娜的手掌,向外面指了指,然後起身出了房門。
吉娜念念不舍的看了男人一眼,跟了出去。
婦人看到吉娜出來,做起各種手勢。
這種手勢雨果看不懂,但是它大約能猜到,這個婦人,
也就是吉娜的母親,是一個啞巴,她通過打手勢的方式想要告訴吉娜一些事情。 “什麽?母親,你說你們遇到了魔獸?”
“還不止一隻?”
“母親,其他人怎麽樣?”
“一大半男人都受傷了?德康大叔和基爾希嬸嬸都死了?”吉娜難以置信的後退了兩步,“不可能,不會的”但是婦人的手勢她看得清楚,不可能有錯,吉娜的眼睛漸漸變得迷茫。
德康大叔和基爾希嬸嬸都是好人,為什麽好人沒好報?
德康大叔和基爾希嬸嬸是一對夫妻,有一次德康大叔打了一隻野鹿,將最好的兩隻後腿都留給了她,還告訴她吃了鹿腿之後她就可以走路有勁,也不用天天躺在床上了。
而基爾希嬸嬸常常在他們家裡斷糧的時候送些野菜來。後來她長大了她才知道,人在饑餓的時候去贈予別人食物需要多大的勇氣。
婦人歎了一口氣,繼續比劃手勢。
“母親你說得對,現在不是傷心的時候,理查德大叔、希爾大叔都是一個人,我們要去幫他們。”吉娜目光逐漸凝實,“走,我們現在就去。”
但是婦人出乎意料的攔住了吉娜,依舊是打著手勢。
“不,這點事情不會影響我的身體的,母親,救人要緊”
婦人猶豫了片刻,再向屋內望了望那躺在床上的男人,小心的關上房門,避免寒風躥入,之後才對吉娜點了點頭, 兩人離去。
雨果扎巴扎巴眼睛,吉娜走了。
沒有帶它。
怎整?
雨果轉頭看向身後躺在床上的男子,爬了過去,到了床腳。
“你需要什麽幫助嗎?”
男子沒有回話。
自知無趣的雨果在地上原地打了一個轉,又看了看男子,鑽進了廚房,掏了兩隻小魚乾之後爬回小窩。
小窩是雜草堆積而成,不能遮風,但是好在靠近灶台,倒也暖和。
雨果看了一眼緊閉的房門,軟綿綿的趴了下去。
吉娜和婦人一走就是大半天,期間雨果起來了幾次,吃了一條小魚乾就繼續睡了過去,沒人陪它玩,它隻能靠睡覺打發時間。
“水..水...”
睡得迷糊的雨果聽到廚房外面傳來了聲音,急忙跑到外堂。
外堂也就是臥室,因為這個村子內能造房子的地方很少,為了節約空間,人們都是將床鋪直接擺放到大堂裡面。
“水..水...”
雨果順著床邊的碎布爬上去,男子還在昏迷,隻是他的嘴裡不斷發出低喃,看來是之前失血過多,導致了身體極度缺乏水分以致於現在無意識的述說身體需求。
小爪子覆蓋在男子額頭上,溫度很高。
“水...水...”
男子不斷的重複著對水的需求,雨果看著自己的爪子,滿臉的無奈。
“水...水...咳咳”因為喉嚨乾燥,男子乾咳了兩聲,結疤的傷口重新裂開,小股的鮮血順著開口慢慢流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