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單的向二人說明了一下之後的行動部署,雨果就讓兩人將食物拿出去。
有了40袋土豆和紅薯的加入,希維爾派人回府找了些廚娘來,就在施粥點當場削皮、然後直接放進裝滿水的鍋裡,加入少許的小麥,將其煮得稀爛。
一個小時之後,前來領取食物的難民捧著一碗煮得粘乎乎的東西吃得比之前更香了。
“嗝—”一個年輕的難民捧著被舔乾淨的空碗,吐出一口濁氣,摸了摸溫暖的肚子,回頭看到一塊半大的石頭,順手將石頭撿起送到城牆之下。
越來越多的人喝完了雜粥,身體裡漸漸恢復了些許力氣,也有閑情開始打量其他喝完粥的難民與正在排隊領粥難民臉上的表情。
當看到喝粥之人臉上的幸福與還在排隊領粥之人臉上的期待之後,不禁感慨生在桑丘正是一個王國,杜沙是最偉大的陛下,就連貴族也是如此仁慈。
在他們打量其他難民的時候,目光或多或少會經過搬運石頭的年輕難民身上,這個難民和他們一樣,衣衫襤褸,臉上布滿黑色的汙穢,只是他的行為引起了他們的好奇。
過了一會兒,一個年過半百的老人慢慢起身,雙手抓在之前蹲坐的石塊邊緣,想將其搬起,但是試了好半天都沒有成功。
一個中年婦女將空碗放下,走上前來,笑著對老人點了一下頭:“我來幫你。”
“我也來。”
“還有我!”
…
越來越多的人加入搬運石頭的行列。
雨果看著如螞蟻一般密密麻麻動起來的難民,連它自己都沒有發現,它的臉上出現了一絲笑容。
告別希維爾,雨果特意去看了一下露易絲。
每一個經過露易絲的難民都要被露易絲碰一下手掌,最開始還有人被露易絲的容貌嚇到。
但是當露易絲和一個臉色發白、全身顫抖的難民接觸之後,難民突然停止了顫動、臉也有了些許紅潤,也就在此刻,所有的害怕都化為了發自內心的讚美。
“感謝露易絲小姐,願沙漠之神保佑你!”
“露易絲小姐,你是最仁慈的存在。”
露易絲笑著接受了難民的感謝,並示意塔塔爾(卡爾府的治療師)放下一個人過來。
其實希維爾是讓塔塔爾駐守在這裡,如果有難民生病就幫忙看一下,但是自從那天雨果離開波萊之後,塔塔爾就像一塊牛皮糖一般黏在露易絲身邊。
希維爾無奈,隻得讓露易絲陪在塔塔爾身邊。
不過隨著身邊備下的常用藥物越來越少,到後來塔塔爾也沒了辦法,這時候露易絲站了出來,小手輕輕碰觸顫抖難民的手腕,黑氣從難民身上被吸入露易絲的體內,至此露易絲就完全接手了塔塔爾的工作。
“父親,我現在有點忙,要不你先回府,等會兒我忙完了就去找你。”
雨果笑著搖頭,飛向天空。
林斯和露易絲都有自己的事情,連營地那面也在緊急的備戰,所有人之中似乎就只有它是閑人一個。
一陣百無聊賴的飛行,雨果本來是向回卡爾府休息一下的,但是它看到卡爾府旁邊金碧輝煌的建築,改變了主意。
“也不知道杜沙現在怎麽樣,不知道博爾將計劃給杜沙說了沒有。”
“如果沒有的話,杜沙老頭會不會急得吃不下飯來?”
這麽想著,雨果轉變了方向,慢吞吞向王宮前進。
來到王宮上空已是天色漸晚,
一道呵斥聲從地面響起。 “是誰竟敢擅闖王宮境內?下來!”
兩道短矛對著雨果直衝而來。
要不是這段時間雨果運動量大了,瘦了許多,可能就要當場見血了。
收到警告,雨果也不敢再大搖大擺飛著去找杜沙了。
落到地上,兩道人影從草叢中一躍而出。
“老鼠?”
兩人都穿著黑衣,蒙著面,隻留一雙眼睛在外面,此時目光全都匯聚在雨果身上。
“我找杜沙,麻煩通報一下。”
兩個黑衣人對視一眼,卻沒有要通報的意思,看向雨果的眼神充滿了凌厲,似乎只要雨果有什麽奇怪的行為就會將其當場擊斃。
“啊,對了,我有這個。”雨果從背包裡面掏出一個金色的令牌,說來奇怪,金牌迎風而漲,眨眼救變成了成人手掌大小。
“給,你們看看,這是博爾給我的。”雨果費盡力氣將金牌舉起。
其中一個黑衣人給同伴示意了一下,慢慢的將雨果拿出來的令牌抓起,仔細一看,當場大驚,擦拭了兩下,令牌毫無變化,黑衣人又將令牌給同伴看了一下。
最終得出結論:令牌是真的。
兩名黑衣人單膝下跪,高舉令牌:“大人,奉命行事,剛才多有得罪。”
“這樣就行了?”
“那你們把令牌給我吧。”
拿著令牌的黑衣人這才反應過來,令牌的主人是一隻老鼠,恭敬的將令牌用雙手托著緊挨地面。
雨果將令牌取過,塞入背包,直到走得沒影了,兩名黑衣人才敢站起來,他們看著雨果離開的方向一陣唏噓。
“這位大人可真夠特別啊。”
“是啊,戰亂已起,來這麽一位特別的大人,不知是福是禍啊!”
“就現在的情況再壞也不會壞到哪裡去,不過如果有一天,我是說如果,波萊被攻破了,你一定要帶著陛下殺出去。”
“哼!想得美,好不容易逮到一個痛殺圖捷人的機會,你可別想跟我搶。”
“我實力比你強,由我斷後是最好的選擇。”
“不!實力強的人更應該守護在陛下身邊。”
…
雨果在王宮瞎逛,不過因為是在地上,沒有天上那麽顯眼,所以倒沒有人發現它這個特殊的存在。
循著記憶中的場景,雨果來到王宮的議事廳,但是此處一個人都沒有。
好不容易有一個經過的婢女,雨果急忙叫住,不給對方驚訝的機會,直接掏出令牌。
杜沙的行蹤,婢女不敢泄露,她又找來一個管家。
管家看了一下雨果提供的令牌,確定是真貨之後,讓雨果在議事廳稍等,然後小跑著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