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丹堂回到住處後,李飛墨見有個陌生的內門弟子站在房門外,也不進屋,正有些好奇時,高遠冒出頭說:“哎呀師弟你可回來了,這位事務堂的師兄都等你半天了!”
“哦?師兄找我何事?”李飛墨拱了拱手問那內門弟子。
“你就是李飛墨?”那人問。
“啊,我就是!”李飛墨心裡犯嘀咕,這人一副欠他錢的樣子,莫非不是好事?
“你趕緊收拾被褥,跟我走!”那人也不說原因,只是吩咐。
“師兄是讓我卷鋪蓋回家嗎?”
“哪來那麽多廢話?跟我走就是!”那人不耐煩道。
他死活不說找自己的原因,李飛墨也沒辦法,隻好進屋收拾起了被褥。
高遠盤腿坐在床上,皺著眉問:“師弟,你是不是惹事了?”
李飛墨也有些納悶,邊把被褥收進儲物戒,邊道:“應該不是!可能事務堂才發現把我安排錯地方了吧?說不定這是讓我去睡那幾十人的大通鋪,啃豬蹄兒呢!”
高遠和那兩個小跟班咧了咧嘴,沒笑出來,紛紛安慰他道:“不一定!也可能有更好的差事給你呢。”
李飛墨微微一笑,“我跟他去看看情況,有什麽事再回來跟師兄們匯報。”
“好好好,有麻煩盡管跟師兄說!”高遠下地送他。
李飛墨道謝,轉身出了小屋。
那內門弟子見他出來了,扭頭就前面走,依然惜言如金。
李飛墨見他是往宗門後部走,心中更加納悶,幾個想法在腦中閃現:莫非藏寶閣的老王八發覺我能力出眾,把自己要去做助手?又或者,丹瘋子為了避免煉丹法門外泄,把自己收去做丹童?
這種等待審判的感覺,令李飛墨很不舒服,他性格不是聽天由命的人,不願意到事情發生後才急切的想辦法解決,於是上前幾步,偷偷塞了那內門弟子手裡一個小禮物。
“師兄,您這是要帶我去哪裡呀?”
內門弟子訝然回頭,見李飛墨媚眼直拋,眼睛眨得飛快,心中一陣惡寒。
低頭一看手心,竟被塞了一瓶補元丹,立刻不著痕跡的收進了衣袖中。
“哈哈哈,師弟太客氣了!”他臉上頓時積雪消融,春風拂面。
“師弟無需納悶!你得了一個好差事呀!”
“哦?還請師兄指點迷津,我得了個什麽好差事?”李飛墨拱手問。
吃人的嘴軟,那內門弟子得了人家的補元丹,知道的事情自然也就不能藏著掖著了。
“內門女弟子院中的茅廁位置偏僻,後面一牆之隔是個荒廢的菜園,今天有女弟子反映如廁時遭人偷窺,我奉命帶你去看守茅廁呢!”
“啊?”
李飛墨頓時傻了眼,“看茅房算什麽好差事呀?師兄快別取笑我了!”
那人笑著擺手,“對別人來說,看茅廁是個下等的差事,但你本就是恭事房的人,這活也不算丟臉,白賺了一個清閑沒人管,多好呀!”
“清閑沒人管?”李飛墨倒是對這一句話感了興趣。
那人呵呵一笑,“到地方你就知道了!”又賣起了關子。
李飛墨忍住再送給他一瓶補元丹的衝動,跟他來到了內門後部一處偏僻的所在。
“吱呀~”
那人推開一扇快爛垮了的竹編院門,進入了一個雜草及腰,籃球場大小的破敗小院子。
這小院在太清宗的最後部,有兩面自己的圍牆,還有一面借用整個宗門的大山牆,另一面與內門女弟子院院牆共用,是一處獨立的院落。
那人手指內院牆上一座尖頂瓦房道:“那就是女弟子院中的茅茅廁,裡面不用你管,這後面的安全就交給你了,可不要監守自盜哦!”
說著又手指院中唯一的兩間青磚小房道:“這裡本是咱們食堂種蔥薑料物的地方,自從食堂統一外包給桂花城大飯莊,這裡就荒廢了,你就住那屋裡,進去打掃一下就行,不比你睡的那大通鋪好?”
李飛墨眼中閃閃放光,他別的不稀罕,就是盼望著自己能有個獨立的住處,現在不單有單間,竟還是獨門獨院,而且還不用乾活,這不就是想媳婦,來娘們嗎?
“師兄,以後這裡就我自己住嗎?我寂寞了怎麽辦?”李飛墨語氣顫抖。
那內門弟子狠狠瞪了他一眼,“寂寞死也不能往女茅廁裡偷看!如果再有女弟子發現被人偷窺,恐怕你以後只能去那皇帝后宮找個差事了!”說完意味深長的描了描他兩腿之間,轉身就要走。
“等等,師兄留步!”李飛墨急忙追上他,又悄悄掏出一瓶補元丹,“這裡只有我自己,如果我有事出去怎麽辦?”
拿人錢財,為人解憂。
那內門弟子想了想,左右一看沒人,伸手接過了那瓶丹藥收起,悄聲說:“你有事的話,可以找別人替你在這裡看著,只要不再有偷窺的事情發生,沒人會來查你崗的!”說完匆匆離去。
等他身影消失,李飛墨忙上前把那道爛柵欄栓起,回身跑到兩間小屋前,期待的推開了一扇房門。
裡面是間臥室,雖然滿是灰塵,但有床,桌椅板凳也齊備,青磚鋪地,天棚紙糊,比他在空間閣住的地方都好。
再推開另一間小屋的房門,更是讓他差點笑出豬叫。
這間屋子竟然是個小廚房,鍋台案板齊備,水甕柴禾俱有,牆角還放著一張飯桌。雖然所有東西上落滿了灰塵,但因為沒吃的,連老鼠都不光顧,打掃乾淨正好自己開夥,再不用去吃食堂那些沒滋味的飯菜了。
李飛墨興奮跳了一曲廣場舞,挽挽袖子,出門來到院子裡。他覺得這裡既然曾經是菜園,不可能沒水源,低頭在雜草裡搜尋一通,果然在角落裡找到了一眼水井。
那眼井被一塊大石板蓋住了,掀開石板往下一看,井下沒淤沒枯,水質清澈透明,似乎聯通地下暗河,井旁拴的繩子還很結實,系著一個吊在井中央的木桶。
李飛墨忙打上一桶水來,提回房間,浸濕抹布打掃起了衛生。心想:把這裡收拾乾淨了,自己住著舒心不說,老婆來了,也好留她住一住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