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生的眼睛又轉回到了地上的油丸,躊躇的道:“這事不好辦啊,你也知道山衛不收亂七八糟的人......”
李飛墨打斷了他的話:“怎麽是亂七八糟的呢?我你還不相信嗎?”
“你我相信,要是熊平想進山衛絕對沒問題,可別人不認不識得我心中沒底啊!”和生的目光稍微離開了油丸袋一會兒。
“你是不是沒能力辦啊?辦不了我可收起來退給人家了啊,只要有油丸還愁進不了山衛?”李飛墨作勢要收起地上的油丸袋。
何生急忙攔道:“哎哎哎,能辦!能辦!我給我侄子爭取了一個名額,要不我再給他安排個別的差事,讓這人替他進去當差可好?”
李飛墨一揮手:“我不管你怎麽把人弄進去,只要你保證能盡快把人弄進山衛當差,這些油丸就是你的了!”
“那好!這樣,我明天去跑跑手續,晚上在老地方見面,你把想進山衛的那人帶來我看看,要是面相還看的過去,不呆、不傻,我就當場把腰牌給他!”看在油丸的面子上,和何生終於痛快的答應了。
“老地方?”
李飛墨哪裡知道老地方是哪裡,頓時有些傻眼,但他又不能明問,一問肯定露餡。
要不然說人在危險的時候腦筋轉得最快,急中生智道:“去什麽老地方!我明天還有事,明晚上我讓那人直接來你家,我就不陪著了。”
何生巴不得他不去,道:“你跟他說說那地方怎麽走不就完了嘛!我在洞口等著他。”
李飛墨道:“可他也不認識你啊!”
“也是哈!”
看來那地方對何生的誘惑很大,他想了想,又勸道:“聽說明天會新加入一個世家小姐,大松樹下的那幾位早就期待了好幾天了,那個小姐的姿色和背景定然不差!你明天讓那個晚輩多帶點油丸,先來我家,我帶著他去替咱找回些面子來!”
李飛墨故意裝出為難的樣子道:“這......這不好吧?咱爹剛沒,你還......”
“我呸!你不是整天盼著他死嗎?我又不是不知道!現在裝什麽孝子?再說了,又不是花你的錢,你不要臉面了我還要呢!讓那人進山衛你知道我要冒多大風險嗎?要不是你擔保,打死我也不會給他辦這事!”何生執意的要去那個老地方。
話說到這裡,李飛墨隻好同意了:“好吧!就按你說的辦,我讓他先來找你,你明天可一定要拿到腰牌,寫好引薦信啊!”
何生一副鄙視的樣子,道:“你看看你,你看看你!一沒錢了接著就像換了個人,變的這麽謹慎了!我辦事你還不知道嗎?放心吧,引薦信我明天就寫,腰牌早就給我留好了,我明天去拿著就行了!”
說著話,他作勢就要收起地上的油丸袋,卻被李飛墨提前搶著收起來了。
“哎呀,沒辦法,這錢不是我的,謹慎一點好!你我是相信的,但事就怕萬一!你也不差這一天了,明晚你要能拿出腰牌,它們就是你的了!”
李飛墨是真怕他拿錢不辦事,財迷的人吃進去的東西是不會吐出來的。
何生甩著食指,指點著李飛墨:“財迷!我真鄙視你這種人!”
進山衛的事情終於有了眉目,李飛墨與何生談妥之後和“妹妹”打了個招呼,坐她的車離開了。
回去的路上,李飛墨對車夫說了去魔春樓後便縮回了車廂,從側窗記著附近的標志物,以免再來時迷路。
拉車的兩匹馬上方挑的鮫人油燈籠,晃晃悠悠,勉強能讓它們看清道路,等到了通往魔春樓的那條上山路時又過了半個時辰。
魔春樓還沒恢復營業,李飛墨在山下喊住了馬車,讓那車夫捎信說不回家了後,步行踩著凍住的雪泥,“哢嚓”“哢嚓”往山上走去。
山路曲折,轉了一個彎,那往回走的馬車燈籠就看不到了,李飛墨正要回頭往魔神山走時,忽然想:“下這麽大的雪,遷墳會不會有難度啊?”
他匆匆跑到山坡西側墳地,果然見那裡已經被雪填平了。胭脂坡一面高一面低,低的地方連著一處山谷,這裡地勢藏風,大量的雪被吹到這裡留下了,現在連那些高處的墳塋也沒露頭,全是纏繞著絲絲黑線的積雪。
這可怎麽辦!他有些犯難了。魔京常年不見陽光,這積雪要融化可能要到夏天了,自己可沒準備在這地方久呆,必須要想出辦法!
他苦思了半晌也沒個好主意,在這裡乾站著也沒用,隻好轉身下山,先回侍所值夜再說。
月隊的院子到晚上就關門,六七個值夜的人,一半休息,一半在門房裡熬。
李飛墨經過層層盤查,回來時正好林衛查崗的魔修剛走。幸虧真正直在這裡替他,不然就要受懲罰了。
火盆裡木炭燒的通紅,等李飛墨坐下後,真正直和另外兩個魔修擠了擠眼,樂呵呵的看向了正掏出食物放在火上烤的李飛墨道:“組長,今天傍晚露雅隊長來找你了!”
李飛墨翻過烤熟的一段魚身,繼續烤著另一面道:“隊長找我有事嗎?”
真正直手指旁邊放的一個箱子,道:“她送你的東西,說晚上值夜冷,正好用上它。”
李飛墨扭頭一看,一個做工考究的木箱在牆角放著,於是問:“裡面什麽東西,你們看過嗎?”
“沒有!沒有!絕對沒有!”幾人雙手連擺,頭搖得像撥浪鼓。
真正直道:“我們哪裡敢看呢?我猜是棉衣, 而海鬥掂量著是床棉被,他非要和我賭一袋油丸,您快打開,看看裡面到底是什麽!”
李飛墨心想:怪不得真正直人緣好,他確實能和手下打成一片!自己為什麽排斥和這些手下親近呢?有可能是內心討厭魔修的緣故吧。
“組長,別想了!打開一看不就知道了嘛!贏了錢我請客!”真正直急不可耐的樣子。
“好!”
李飛墨伸手招過木箱,掂量了一下,也沒猜出裡面是什麽。撥開鎖扣,吱呀掀開了箱蓋。
真正直等三人的頭同時隔著炭盆伸了過來。
“毛的?還是白色的!這肯定是件棉衣!”真正直肯定的道。
“什麽棉衣?像你我穿的這種,裡面有棉絮的才叫棉衣,這哪是棉衣?”海鬥可不會輕易認輸,和真正直爭辯了起來。
“不叫棉衣是什麽?叫毛衣嗎?”真正直嚷道。
“不懂了吧?這叫貂!貂皮大衣!”
李飛墨一見到白色的毛皮就恍然大悟了,這就是那海毒鼬的皮,當時恩露雅說要做皮甲穿,原來她也給自己做了一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