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飛墨一直感覺老丈人家的空間閣頗有財力,好奇的問身邊水彤兒:“咱們家也挺有實力的,為什麽不自己搭個看台?”
水彤兒兩手疊放在長裙上,眼波流轉,對今日的盛景也是興致盎然,聽到問話,撇了撇嘴道:“以前也搭過,但能作詩的就那幾個人,不好請,我爹爹本就不喜歡這些風花雪月事,加上修煉受挫,所以就撤了下來。”
“哦……”
李飛墨以前興趣都在修煉上,他還是第一次參加這樣的場合,所以忍不住問:“作詩還要請人啊?這詩是怎麽個鬥法?”
水彤兒道:“當然要請人了!按往年來說,鬥詩就是由幾位成名修士在仙堡上出題,然後由各家請的太古詩名家現場作一首絕句和一首律詩,並把每種題材自認寫的好的兩首掛到看台前的高杆上,由大眾和仙堡上的人評判,分出甲乙丙等來。”
“絕句,律詩?那勝出有獎勵嗎?”李飛墨腦中忽然閃現一個念頭,自己可是學過唐詩三百首的,不行就抄幾首出出名。
“肯定有了!”水彤兒豔羨道:“勝出的商家將獲得仙堡上成名修士的題字榮譽,勝出的詩作者更會受邀登上仙堡,接受他們的現場書道指點、祝賀,以及禮物贈送等。聽說今年詩作頭名獎勵額外豐厚,可以獲得仙緣會仙山的入場資格,或一枚神州丹宗煉製的上品築基丹呢!”
“哦?”
李飛墨又聽到了仙緣會,但記憶裡卻沒有仙緣會的資料,便趁機問水彤兒:“這仙緣會是怎麽回事?那仙女山很難進嗎?”
水彤兒掩嘴樂道:“誰告訴你仙女山是仙山了?”
李飛墨奇道:“仙女山不是仙山,那仙山又是哪座山?不是說仙緣會就在仙女山召開嗎?話又說,仙緣會是相親大會嗎?”
水彤兒無語,白了他一眼道:“仙山是真正的仙山好不好?仙緣會也不是相親的,而是每百年一次進入仙山歷練和尋找天材地寶的盛會。”
“真正的仙山?”李飛墨頓時來了興趣,“那仙山裡面有木靈嗎?”
水彤兒搖了搖頭,有些黯然的噘起了小嘴,“我怎麽知道?我又沒機會進去,根本不打聽這些事。”
“進不去?”
李飛墨略一沉吟,問:“這仙山在哪?由哪個勢力控制?符合什麽條件才能進去?”
“這些你一點都不知道嗎?”水彤兒疑惑的問。
李飛墨故作苦惱的捶了捶頭,“唉!自從我受了刺激,好多事情都忘了!”
水彤兒眼中露出一絲同情,轉而單手托腮,悶悶不樂的說:“這事說來可就話長了!”
“可以長話短說!”
水彤兒抬頭見廣場上依然亂哄哄的,仙堡頂上樂曲沒換,詩會還沒有開始的跡象,便道:“那好吧!”
她整理了下思緒,緩緩講道:“傳聞五百年前,碧波大士偶然尋到了一座變幻不定的仙山,那仙山裡面長滿了世間沒有的仙草靈材,有很多是咱們修煉所必須的靈丹原料。碧波大士胸懷博大,並沒有把仙山據為己有,而是把它開放給了所有修仙者,但為了保護仙山內的生態不被破壞,她規定,仙山出現期間,進去采集天材地寶者,必須為各大宗門的年輕弟子,且有數量限制,進去的總數不能超過二百人,如有到期不出來者,那人所在的宗門以後將永遠沒有資格再進去。”
李飛墨哦了一聲,道:“仙山在哪裡你還沒說呢!”
水彤兒搖了搖頭:“誰都不知道!那仙山每隔一百年,
就會在太古仙島東部海域出現一次,地點隨機,並且出現後就會化為虛空,除了碧波大士誰也找不到。” “嘶……那碧波大士哪裡人,不會還活著吧?”李飛墨聞言,眼睛頓時瞪成了兩個雞蛋。
水彤兒對他的大驚小怪很不齒,說:“碧波大士當然還活著了!她是我們太古仙島出去的,早就修到了元嬰期,最少還能活一千年呢!你連這都忘了?”
“還能活一千年?還能活一千年!”李飛墨反覆念叨著這句話,心中定下了個小目標,自己一定要在還能拱動美女的時候,修到元嬰期。
“水彤兒,水彤兒,你過來!”旁邊有人在小聲喊。
兩人循聲望去,發現好巧不巧,臨近的看台竟然是楊繼宗家天池坊的,人群中幾張討厭的面孔正往這邊窺視。
喊水彤兒的是楊繼宗的仆從楊文忠,主子不悅,他也沒有好口氣,“水彤兒,我家少主讓你過來。”
水彤兒看是他,頓時氣不打一處來,諷刺道:“好大的口氣,你家少主是誰?皇帝不成,憑什麽讓我過去我就過去?”聲音不覺間提高了不小。
桂花城選出的桂花仙子美名在外,形象氣質出眾,本就惹得許多人偷眼關注,她話一出口,百余道憤怒的目光立刻射向了楊文忠,臊得他臉“騰”的脹紅了。
感受著扎人的目光,楊文忠無助的看向身後抹了滿臉燙傷油的主子,但楊繼宗卻瞬間仰頭看天,吹著口哨裝路人。
沒辦法,楊文忠隻好實話實說了,大拇指朝後一翹,對水彤兒道:“咱們看台上可全是神州來的仙門俊彥、世家名流,詩書道法水平不是咱們這小地方所能比的,我家少主的幾位朋友,想邀請你過來飲幾杯靈酒,待會鬥詩時,也好共同感受本方佳句頻出的喜悅。”
水彤兒氣極反笑,駁斥道:“我們太古仙島地方雖小,但卻是太古文明的發源地,看台上書道雙修的人不少,整個仙島書道雙絕的人更是數不勝數,我為什麽非要腆著臉,跑到你們神州看台上蹭喜悅?可能那對你來說是喜悅,對我則是恥辱!”
一頂大帽子扣到楊文忠頭上,頓時惹得茶樓看台上的許多人附和,紛紛指指點點楊文忠,罵他奴顏婢膝,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
一直以來,在神州人口中,太古仙島就是個蠻荒之地,充滿著血腥和銅臭氣,是文化的沙漠,文明的禁區,似乎人也跟著低人一等。別人瞧不起自己就罷了,自己人再不自尊自愛,哪還有出頭之日?
太古仙島民風比較彪悍淳樸,性格耿直,一直對神州人稱呼他們野蠻人不滿,這時被水彤兒挑起仇恨,立刻有幾個人熊一樣粗壯的獵獸隊頭領站起,就要上前揍楊文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