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胡子問那小隊長:“最近妖獸森林外圍高階妖獸確實有些多,但也不過分,有什麽好邪門的?”
小隊長說:“邪門之處在於這些妖獸不進圈套呀!它們都是只在我們布的陣法外圍徘徊,咬了探路的前鋒就跑,根本不與我們正面接觸,我接連損失五名前鋒後,就再也派不出去人了,只能回來!”
李飛墨坐的位置離他們不遠,聞言心臟立刻揪了起來,“喵了個咪的,妖獸專門吃探路前鋒,自己將要做的不就是前鋒嗎?這活兒要命啊!”
“但願他們被嚇住,改變主意不出去了。”他暗暗祈禱。
果然,紅胡子聞言看向了楊繼宗,“楊公子,事情有些反常啊!”
楊繼宗用小指梳著油頭,挑眉問剛回來的那個小隊長:“那誰,你確定今天碰到了十隻赤階妖獸?”
小隊長說:“自然確定!這還有錯?”
楊繼宗眼珠一轉,心裡小算盤打的劈啪亂響。
“一隻赤階妖獸的內丹一顆最少一萬靈石,十隻妖獸就是十萬靈石,雇傭紅胡子一天是一萬靈石,加上二十個獵獸人,一天總共三萬靈石,每天還能淨剩七萬,反正自己危機時刻可以脫身逃跑,這生意可以乾!”
“洪老大,咱們可以帶兩個小隊,四十個人出去,費用我來付!”他大拇指一指自己道。
紅胡子想了想,提出了要求:“明天出去必須要多帶靈獸,飲食草料也要每天一萬靈石!”
“小意思,草料錢也算我的!夢真好不容易來一趟,不能讓她掃興而歸!”
楊繼宗瞟了一眼文夢真,拍的胸口咚咚響。
紅胡子見空間鼠烤熟了,似乎下定了決心,道:“六組和八組明天去,全部騎戰獸,帶足獸糧和醃肉,天亮時刻出發,開飯!”
地上盤坐的人聽到命令,紛紛站起,領取食物酒水回到本隊,喝酒喧鬧的聲音頓時從四處傳來。
李飛墨沒處去,只能和紅胡子、楊繼宗,文夢真呆在一起吃飯。
楊繼宗撕下一隻鼠腿給文夢真吃,卻見她轉手就送給了李飛墨,立刻不滿道:“你別靠他太近,小心濃瘡傳染!”
“不要緊,我百毒不侵!”
文夢真眯眼一笑,提起粉嫩脖頸上掛的一塊玉墜示意,看來是個護身法寶。
楊繼宗想象著那塊玉墜每天藏身的美妙空間,偷偷咽了口唾沫道:“那也離他遠點兒!看他那賊眉鼠眼的樣子,說不定正憋著壞呢!”
這話還真讓他說對了,李飛墨確實在盤算著整治他的方法。
楊繼宗再次撕下一根鼠腿,剛要遞給文夢真,卻發現她瞪大眼睛,突然指著自己頭頂說:“呀!師兄你頭髮著火了?”
“是嗎?”
楊繼宗從容一笑,還以為她跟自己開玩笑呢,正為兩人的親昵關系而得意時,不想卻感覺頭頂一陣熱疼,一股火焰夾雜著燒焦的味道迅速升騰。
“哎呦!”
他一下扔掉鼠腿,兩隻手拚命撲打頭頂,結果手上沾上了頭油,也瞬間燃起火苗來。
“啊!來人啊!”
楊繼宗拚命甩手,輪得像兩個風火輪,燒得哇哇直叫。
可他頭油裡含有東海鮫人油脂成分,一時間怎麽撲滅得了?
“快快快,水水水!”
楊繼宗慌張地大喊,話音剛落,不知哪裡來的一股液體,突然潑到了他頭上。
“蓬!”
火焰變得更大了,這次連他上身的名貴護甲都給引著了,
他連蹦帶跳手舞足蹈的樣子,就像個憤怒的惡靈騎士,就差沒有一輛靈魂戰車騎著了。 “誰潑的烈酒?胡鬧!”
紅胡子吼了一聲,站起身就要救人。
“我來!”李飛墨大吼一聲拽住他,飛身跳起,一腳把楊繼宗踹了個仰八叉,上前就往他頭上猛踩。
“叼你老木,讓你燒!讓你燒!讓你燒!讓你燒包……”
一腳、兩腳、三腳、四腳、降龍十八腳……
踹著踹著,他忽然感覺周圍沒了動靜,不經意間抬頭一看,周圍幾百號人正目瞪口呆的看著自己呢!
“你……你們,你們看什麽?快救人啊!”他突然意識到了自己失態,忙喊道。
眾人這才回過神來,紅胡子揮手讓他快躲開,手中抓起一把塵土,嘴中念念有詞,猛的撒向雖然頭被踩進了泥土裡,但依然燃燒著的楊繼宗。
幾個獵獸人也快速提過幾桶飲靈獸的泔水,兜頭潑了過去。
風沙卷起,土遁術加上黏稠的泔水,同時作用到了楊繼宗身上,大火瞬間被撲滅了。
眾人七手八腳上前施救,李飛墨卻在泥地上擦著著火的靴底,心中冷哼:“任你精似鬼,也要喝老子的洗腳水!”
楊繼宗被眾人七手八腳的拉起, 燒的都分不出前後了,迎著火光一看,他頭髮燒的剩了幾根卷縮在頭頂,冒著嫋嫋青煙,臉部漆黑,鼻孔冒煙,又丟臉又肉疼,估計裝作人事不知了。
沒有人調查他頭頂是怎麽會著火的。
他坐的位置離火堆很近,頭頂又抹了那麽多油,一個火星蹦上就會被引燃,不燒他燒誰?
李飛墨悄悄退出人群,暗自感歎:“時間停止,真乃無上金手指啊!”
當晚,他就與一幫獵獸學徒擠在帳篷裡,伴著此起彼伏的異獸嚎叫與打鼾,進入了夢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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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家小柴房院裡,月光下,聽著屋裡老鼠開轟趴的吱吱叫聲,水芸兒和比她高出半個身子的羅冠東相視無語。
“那癩蛤蟆不會是躲了吧?我們有那麽可怕嗎?”羅冠東踢了一腳小柴門問。
水芸兒不置可否的撇撇小嘴,“躲肯定是躲了,但不會是躲我們,他把潘厚照整得那麽慘,肯定是怕他報復!”
“那他會躲哪裡去了?”羅冠東摸著雙層下巴思索。
“估計躲回家了,石人殿除了他家的人,誰也闖不進去,那裡最安全了!”水芸兒推測道。
“哦,原來是回家做烏龜去了!可惜,沒法聽他講三國演義了!”羅冠東搖頭感慨。
“走吧!”水芸兒擺了擺手,自信道:“不管他是癩蛤蟆還是烏龜,只要我姐姐這隻天鵝在,他早晚會回來的!”
說著轉身出了小院,羅冠東急忙像跟班一樣,貼身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