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李飛墨聽得都火大時,水彤兒憤憤的聲音傳來:“四叔,你說話要憑著良心!這幾年我們擴張店鋪,確實分紅不多,但應足夠你全家修煉生活所用了。這幾年你新收的小妾,沒有十個也有八個了吧?聽說外面還包養著幾個伶人,怎麽看也不像是喝不上稀飯的樣子啊?上次扣你股紅,是因為你從櫃上拿了幾個上品空間戒一直沒付靈石,別裝糊塗!”
“嗬,好大的威風,還訓起長輩來了,難道你帶回空間晶了不成?”水老四一拍桌子道。
“帶沒帶回空間晶,不勞四叔操心,您就安心領你的分紅就成,經營的事情按規矩您不該管!”
水彤兒說話絲毫不留情面,水老四被堵的張嘴結舌,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聽到這裡,李飛墨確定了心中的猜測,摸了摸腰間那個得自裘虎的小皮囊,低頭沉吟起來。
“彤兒,別跟你四叔如此說話,這次去找裘虎順利嗎?空間晶帶回了多少?”水樂天期待的問。
“爹,我……”水彤兒欲言又止。
“好啊,沒帶回來是吧?沒帶回空間晶說話還那麽硬氣,水樂天,你真是養了一個好閨女啊!我親生兒女十八個,沒一個你閨女這樣的,說話夾槍帶棒的,不知道自己的身份嗎,真把自己當成水家……”
“老四!”
水樂天突然發怒了,聲音提高了不少:“修真之人,口開神氣散,舌動是非生,你當時的承諾都忘了嗎?”
李飛墨正回味著水彤兒的言辭時,忽聽兩人話中有話,立刻起了好奇之心。
“我說什麽了我?你不要這麽敏感好不好?”水老四小聲嘟噥,氣焰消減不少。
爭吵莫名陷入了停頓,讓李飛墨有些摸不著頭腦,心道:這水老四肯定知道些什麽秘密,不過老丈人不讓他說。
“水彤兒看著溫柔,其實挺潑辣的,特別是在維護親近之人的時候,真是個當老婆的好人選!”他又想。
一陣短暫的寂靜後,水樂天長歎一聲問:“你們都是這個意思?大伯,你也想讓我交出空間閣的管理權嗎?”
“呃……這個……”
那蒼老的聲音吞吐道:“樂天,你們這些子侄都是我最親近的人,所以誰也不能偏袒!我的意思是空間閣的管理者有能者居之,如果彤兒能按期交付這批空間戒,空間閣就還是你家的,誰也爭不去,以後我們也不插手事務了,如何?”
“大爺爺。”
水彤兒接過話頭說:“我爹這些年嘔心瀝血,把接近關門的空間閣發展成太古仙島分店最多的專營店鋪,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吧?他為了經營店鋪,耽誤修煉,導致衝關時走火入魔,至今臥床不起,也是事實吧?如今他傷勢還沒養好,你們就要落井下石把他趕走,這麽做厚道嗎?”
“彤兒!”
水樂天製止了女兒繼續往下說,似乎有些心灰意冷,語氣沉重的答應下來。
“好!諸位叔伯兄弟,從今天到交貨期還有十天時間,到那時,如果完成不了燕王的訂單,我自願離開。”
水老四絲毫沒有憐憫之心,得寸進尺叫囂道:“話說在前頭,以前下品空間晶隻有五百個靈石一顆,現在翻了一倍,這中間的差價你要自己掏錢補上,還有,你可不能抽調各個分店的庫存儲物戒來充數,一枚也不行!”
“對,現在各店的庫存並不多,原料缺貨,儲物戒肯定會漲價,咱們不能錯過這個盈利的機會。
”有人隨聲附和。 “可以!”水樂天又答應下來。
又是一陣短暫的沉默……
“咳咳……既然這樣,咱們就不要打擾樂天靜養了,都散了吧!”
蒼老的聲音一錘定音,眾人寒暄幾句後,陸續走出屋門。
李飛墨忙悄悄退出東跨院,想了想,一路躲避著行人,憑記憶走到後院門前的小胡同,腿剛要邁出,突然又收了回來。
後院門前,一個略微有些駝背,臉方方正正的年輕男子正同看門的老媽子交談。
“吳媽,我有東西要親手交給大小姐,您還是幫我通報一聲吧。”
“潘師兄,我真沒騙你,小姐回來後我還沒見著她呢,會不會在老爺院子裡?”
“哦,那我去看看,謝謝了。”那潘師兄拱了拱手,回身就走。
李飛墨急忙藏到了一段磚牆後。
他知道這人是水樂天的大徒弟,姓潘名厚照,一直對自己不太友好。用腳趾頭想想就知道他對水彤兒有意思。
可憐,自己前身到死都沒弄明白,被這個扁擔一頭熱的情敵指使得團團轉,什麽髒活累活也乾過,在水家完全沒人把他當姑爺待,更沒人把他的遭遇向臥床不起的水樂天報告。
就連水彤兒也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估計看到自己這個傻逼樣也是心煩。
等潘厚照提著袍裾匆匆走過去後,李飛墨在背後問候了他祖先幾句,悄悄轉身走到了後院門前。
輕輕一推門,關上了。
李飛墨想了想,決定不能貿然翻牆,於是閉上眼慢慢醞釀情緒,準備想些氣人的事情,來刺激腎上腺素分泌。
但努力了半天,卻沒什麽效果,於是轉而想起了與寶貝老婆共乘一馬時的旖旎場景,小帳篷瞬間支起來後,時間可控的感覺果然到來,他馬上拍響了門環。
“潘師兄?你怎麽又回來了?”
胖胖的老媽子打開門,突然立足不穩倒退了幾步。
她扶著額頭呆立半晌,還以為自己又添什麽毛病了,探出身子去,見外面空蕩蕩的沒人,“咣”的又把門關上,憂心忡忡的回了房。
在老媽子打開門的瞬間,李飛墨停止時間,成功擠進後院,迅速躲在一座假山後,仔細打量四周。
後院他還是第一次進來,裡面有個小池塘,池塘邊上有座木結構二層小樓,小樓建造的飛簷鬥瓦,油漆彩畫,用料頗好,估計就是寶貝老婆的繡樓。
悄悄放出神識探測了一下四周,他發現不遠處隻有一個兔頭人身的獸仆正在清掃院子,便借著假山掩護潛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