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飛墨凝神屏氣,神識外放,那如風一樣迅捷的黑氣,似乎慢了許多,被他從容的閃過了。
同時,孫仁的魔刀已經劈到了頸項前,他使用的招式,根本不是用來切磋的,上來就想致李飛墨於死地。
恩露雅頓時在場外咒罵起來。
李飛墨冷笑一聲,斷劍一揚,擋住了砍向了自己脖子的魔刀。
“當”的一聲,火花四濺,孫仁這一刀勢大力沉,他被砸的一個趔趄。
孫仁一擊不中迅速變刀,手腕一扭,刀鋒斜撩,“唰”的由下往上迎著李飛墨歪倒的方向切來。
他此時腦中充滿了魔念,出手根本不留余地,刀刀砍向要害。
李飛墨右手拿劍柄,左手按著劍尖橫起,又勉強擋下了這一刀。
泥人也有三分火氣,見他招招要置自己於死地,李飛墨被激怒了,不待站穩,一個轉身掄圓了寶劍,唰的反向這損人頭頂砍去。
孫仁一刀用老,迅速撤刀回防,正好擋上了李飛墨砍來的劍。
誰知他擋是擋住了,卻聽到“嚓”一聲,隻覺兩手一輕,半截刀身“鐺啷”掉在了地上。
刀斷的瞬間,孫仁胳膊也感覺一涼,低頭一看,自己右臂上的盔甲竟然被劍氣劃來了一個口子,露出了雪白的皮膚。
他大驚失色,來不及心疼寶刀,手中那半截刀柄瞬間當做暗器射出,也不看中沒中,回頭就跑,而且跑的過程中,擔心被追上,袖中不停往後射出暗器。
只聽叮叮當當,暗器打在遠處石壁上的聲音不斷傳出。
他好奇的回頭一看,見李飛墨竟然還站在原地沒動,自己慌亂間發出的暗器,都打偏了好遠,沒有一個近了他身的。
場外的恩露雅發出了一陣譏笑聲,“不愧是世家子弟,發暗器跟不要錢似的!”
孫仁面色一窘,驟然停步,手掌一拂儲物戒,就要取法寶上前再打。
恩露雅立時跳入場中,伸手擋在李飛墨身前道:“孫仁你已經輸了!”
“誰說我輸了?我這不過是誘敵深入罷了!”
“嘁!褲子都差點跑丟了,還誘敵深入,誰信?”
孫仁臉色一紅道:“這局不算!他只不過是憑借法寶犀利,我要求重新進行無限制比試!”
恩露雅恥笑道:“輸不起嗎?你要挑戰的話,下個月吧!如果都像你一樣,別人什麽事都不用幹了,成了你的專門陪練了!”
“我……我不服!”
“不是跟你說了嗎,不服下個月再挑戰!”
恩露雅不再理睬他,轉身對李飛墨燦然一笑問:“你有住處了嗎?”
李飛墨實話實說道:“還沒有呢!”
恩露雅招招手,叫他到了山洞口,遙遙指著遠處一座小山坡道:“我住在那裡,正好我家旁邊有一處宅子出租,我和房主很熟,可以幫你租下來!”
李飛墨想了想,剛要拒絕,誰知恩露雅卻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不顧別人吃人似的目光,領著他就向洞外走去。
孫仁站在洞口望著離去二人,咬著蒼白的嘴唇,目光閃爍,不知在想些什麽。
李飛墨還沒有坐騎,恩露雅也不避嫌,硬把他拖上了自己的馬背,兩人共乘一騎奔向了林隊院門。
門將見是恩露雅飛馳而來,不敢阻攔,急忙閃身讓開。
馬匹擦身而過時,見新來的那人竟與她共成一騎,偷偷對李飛墨豎了豎大拇指。
李飛墨無奈仰天長歎,天生是焦點,想低調都難啊!
騎馬下山最是不易!兩人不可避免的靠在了一起,李飛墨努力向後仰著身體,但馬背顛簸,他這姿勢反而起了反作用。
小小一段下山路,差點累斷了李飛墨的腰!他數次要求下去跑著,但恩露雅不許。
下山後,跑了一段平地,又開始上山。
李飛墨屁股沒坐在馬鞍上,感覺有些往下滑,急忙抓住了馬韁繩。
眼前的恩露雅散發的香氣越來越濃鬱,眼下半遮半露的兩團凶器白的耀眼,令李飛墨有些口乾舌燥,心跳加速。
好不容易捱到了山腰的一塊居住區,地勢這才平緩。
這裡是環著小山陽面建的一片宅院,恩露雅控馬來到了一處宅子門前,道:“就是這裡了!”
李飛墨如獲重釋,趕緊跳下馬背。這魔女如此開放,令他這個現代世界來的人都吃不消。
這座宅院圍牆是白色的,牆頭呈波浪狀,覆蓋著灰色的瓦片,看來沒有經常打理,瓦縫裡長著雜草。
在這沒有陽光的環境中,竟然有一棵妖冶的山茶花樹探出了牆頭,暗紅色的山茶花隨風搖動,像一個個鈴鐺,散發著芬芳馥鬱的香氣。
李飛墨蹺腳望了望,從院外可以看到院內的二層小樓,小樓是兩層重簷結構,依山而建,二層有窗戶可以住人,有點類似於廟宇式樣。
恩露雅下馬敲響了門環。
不一會兒,一個仆人從門縫裡探出頭來,見是她,忙開了大門彎腰行禮,把他們請了進去。
李飛墨尾隨恩露雅進了大門,見小院門洞左右各是門房和馬廄,正對大門是個假山,石上刻著“隱裡”兩個字,假山旁修竹森森,頗有些意境。
順著鵝卵石小徑走到假山後便是個小院子,院內有個水池,山上淌下的泉水被竹筒做的管道接入了池中存著,供做飯和洗漱用。
院子兩側廂房是廚房和仆人住的地方, 正房便是李飛墨在外面看到的二層小樓,一樓是客廳,二層住人。
恩露雅開口道:“這家的主人嫌宅子太小,遷到別處去了,因為不舍得賣,所以每月二百油丸對外出租,雖然價格不便宜,但勝在幽靜!”
李飛墨點了點頭,道:“我帶的油丸不夠了,用靈石付房租行不行?”
“房租不用急,等房主來了給他就行!”
李飛墨忙拱手道謝。
恩露雅見他滿意這裡,暗自高興,靠在窗框上,笑盈盈指著旁邊院子的那棟小樓道:“我就在那扇窗子裡住,晚上你可別跳過去啊!”
她雖說是開玩笑的語氣,但目含春水,看的李飛墨一陣面紅耳赤。
見他恩露雅臉紅了,捂嘴咯咯一笑道:“逗你玩呢!這個房子好久沒住人了,我回去找幾個仆人幫你打掃一下吧!”說完輕折柳腰走下了樓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