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停在了一座有四根柱子,掛著一排氣死風燈的屋宇式門樓前,這裡印有紅色“侍”字的黑色大門緊閉,旁邊的小門不時有身著黑衣的魔修進進出出。
這裡是侍所,相當於魔國的軍機處,看守大門的四個魔修,見下車的是金將軍,立刻紛紛出言詢問:“頭兒,你怎麽來了?不是休息嗎?”
金將軍向身後一指:“送個人!馮管事在不在?”
“在在在,您進去就行!”
金將軍點點頭,回身對李飛墨道:“走,我帶你進去登記。”
李飛墨這才知道,原來金將軍只是個門將!
金門將帶李飛墨進了院中的一間屋子。
屋內坐著一個禿頭頂,矮矮壯壯的魔修,見到金門將,他打趣道:“金吉七,你挺厲害呀,竟找來一個聚氣九級魔修?”
“聚氣九級?”
金門將一愣,不敢置信的看了看李飛墨,轉而賠笑道:“呵呵……回管事大人,這人是我親堂弟,還望您照顧照顧!”
“哦?是你堂弟呀?叫什麽名字?”那管事慢吞吞拿出紙筆,就要寫文書。
“哦!他在我家排行第八,叫金吉八。”
李飛墨聽到吉八這個名字,馬上聯想到了它的諧音,有些不樂意,不過那管事已經刷刷幾筆,寫好了文書,又拿起工具,“叮叮當當!”把這名字刻在了一個金屬牌上。
“金吉八,從今天起,你就去魔王衛隊當差!”
金吉七忙給李飛墨使了個眼色,“還不快謝謝大人!”
李飛墨忙躬身施禮,“多謝大人!”
“嗯,下去吧!”
金吉七和李飛墨再次致謝,上前接過文書和銘牌,退了出去。
出門後,金吉七訝然道:“先前忘問你了,想不到你竟然是聚氣九級,比我修為都高,小夥子前途無限呀!”
李飛墨笑道:“還望七哥提攜!”
“還別說,你可以打聽打聽,魔王衛隊可不是誰想去就能去的,即使凝元期被分到魔王戰隊的也大有人在,管事大人給你安排了這麽個好差事,讓我欠下了很大的人情呀!”金吉七煞有介事道。
李飛墨自然知道他話中的意思,伸手跟他一握,不著痕跡的又塞了一袋油丸,感謝道:“謝七哥了!”
“哈哈哈!咱們都是自家人,有什麽好感謝的?”金吉七拍著李飛墨的肩膀熱情笑道,就跟真是親兄弟一般。
兩人閑聊之時,走廊上飄過來一個身周絲絲黑氣纏繞,面容模糊的老年魔修。
沿路碰上的魔修都單膝跪地,嘴中道:“見過所主大人!”
金吉七急忙一扯李飛墨衣袖,給他使了個眼色,兩人也單膝跪地,叫了一聲“所主大人!”
待那所主經過之後,金吉七站起身來,拍了拍褲腿上沾的灰塵,得意的對李飛墨道:“所主大人是我妹夫,以後有什麽擺不平的事,盡管跟七哥開口!”
李飛墨忙在臉上擠出一絲羨慕之色,爬起來違心的奉承了他幾句。
金吉七很受用,帶他出了侍所,又親自用車把他送上到了魔王衛隊駐地,這才離開。
臨走時不忘囑咐李飛墨,要常去找他玩。
路上,李飛墨已經從金吉七口中得知,魔王衛隊共有風、林、火、山四個衛,各有不同的任務。
風衛主要負責搜集情報和監視,人員修為最低。
火衛主要負責暗殺和攻擊,俱都是百裡挑一的戰鬥高手。
山衛主要負責魔宮的護衛,人員挑選嚴格,忠誠度要求高。
林衛人數最多,修為參差不齊,任務也最雜,李飛墨便是分在了林衛的月隊裡。
既然陰差陽錯加入了魔王衛隊,李飛墨也就順其自然,接受了這個差事。反正短時間內它又離不開魔京,就權當在這裡歷練一番,多一份經驗。
還有就是,既然魔京也有天地商盟分店,興許也能打聽到水彤兒的消息。
林衛共有日月星辰,江河湖海八個小隊,每個小隊百余人,總計千人。李飛墨雖然掛著魔王衛隊腰牌,但林衛門將並不認識他,所以在門口又被攔下了。
錢財確實是最好的敲門磚,免除了新人初次到來處處碰壁的窘迫,李飛墨遞上了十粒油丸後,就被熱情的門將指點,直接找到了月隊的院子。
月隊的小隊長是個滿臉橫肉的黑臉漢子,個子同樣不高,身軀感覺是橫著長得,肌肉透過衣服顯露了出來,像個黑鐵蛋一樣。
李飛墨行禮後,遞上了文書。
鐵蛋隊長用兩根手指捏起紙看了看,一松手又讓信紙落回了桌上,也不言語,目光如刀,盯著他上下打量。
李飛墨被他盯的心裡發虛,忙拿出一袋油丸,上前放到了信紙上,道:“這是孝敬大人的,屬下剛來,如有做事不周的地方還請您多指正!”
鐵蛋隊長表情依然沒有變化,眼睛盯著他緩緩做直了身子,伸出袖子,攏住桌上的油丸袋,一下掃到了打開的抽屜裡,這才哈哈笑了起來。
“聚氣九層,很好,很好!來人呐,去把恩露雅叫過來領人。”
門口的一個魔修應聲去了,李飛墨趁機擦了擦額頭的冷汗,暗罵:裝腔作勢!嚇你爹一跳。
過了一會兒,門外搖曳生姿走來一位身著黑甲、皮靴,容顏嫵媚,氣質撩人,身材豐滿渾圓,惹火到極點的美豔女魔修。
進門後,女魔修對鐵蛋隊長一抱拳問:“隊長找我?”
鐵蛋隊長清了清嗓子:“恩露雅,現在人給你滿額了,我再叫你出去陪酒,可不要借故推辭了啊!”
“那也得看我到時有沒有空再說!”
恩露雅似乎不太買頂頭上司的帳,淡漠的一瞥李飛墨,眼睛登時瞪得溜圓,駭得倒退了兩步。
“你……你怎麽會在這裡?”
李飛墨愣了愣,回頭一看,身後沒人,不由得指著自己鼻子問:“你認識我?”
“啊?哦……不,不認識,認錯人了!你跟我一個朋友長得有些像!”恩露雅臉色發白,瞬間回過神來。
鐵蛋隊長狐疑的看看李飛墨,再看看恩露雅,道:“你們兩個別跟我唱雙簧,到底認不認識?”
“我們真不認識!”兩人異口同聲說。
鐵蛋隊長似乎還不信,張嘴還要說什麽。
恩露雅卻走到李飛墨跟前,看了看他的腰牌,道:“你叫金吉八?跟我來!”
說完也不跟隊長行禮,轉身出了屋子。
李飛墨對著愣愣的鐵蛋隊長扯了扯嘴角,拱手告辭,尾隨那們她出了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