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門被篤篤敲響了,那少女過去把門打開,走進來了一個端著水盆的七八歲小女孩。那女孩進門後道:“請大人淨身!”她的聲音清脆靈動,如鶯啼一般。
李飛墨見她長得白白淨淨,像個粉雕玉琢的瓷娃娃,憐惜之心又起,心道:“不知是誰家的孩子,舍得送進這等魔窟裡來。嗯!定然是被買來或是擄來的,後一種可能性比較大,可這麽多人是從哪裡擄來的呢?”
他起了探究之心,便細細打量起了她們,忽然,兩人腰間系掛的一個物件引起了他的注意。
她們兩個腰間都掛了一個相同的香囊,李飛墨一眼就認出了,那是桂花城過中秋節時,一個大戶人家猜對燈謎時發放的款式。
“難道她們是太古仙島人?”
為了驗證自己的想法,李飛墨小聲道:“我是從桂花城來的!”
那小女孩“啊”的叫一聲,就要歡跳,馬上被李飛墨和青澀少女捂住了嘴巴。
李飛墨觀察了一下石室,又放出神識探測了一下,外面沒人監視,方才低聲問:“你們是被擄來的嗎?”
兩人也都意識到了此處的危險,瞪著四隻圓圓的眼睛,點了點頭。
李飛墨又問:“你們是什麽時候被擄來的?共被擄來了多少人?”
那小女孩轉頭看向了青澀少女,少女答道:“我們是一年前被擄來的,一條船上裝了五十幾個,我們桂花城的有十三人!”
“一年前?那你們都是中秋節期間被擄的嗎?”
那少女點了點頭,手指小女孩道:“嗯,我們幾人陪小......她看燈謎時,我去買糖葫蘆回來,見一個人挾著她進了一個巷子,我邊追邊喊,結果一進巷子就被打暈了,醒來時便發現已經到了大海上。你是城主派來救我們的嗎?”她迫不及待的問出了心中的期盼。
李飛墨搖了搖頭,看她們眼神慢慢暗了下去,心中不忍,道:“我可以救你們回去!”
“真的嗎?”
那少女一下抓住了李飛墨的手,搖晃了幾下,意識到了不妥,又忽然放開,跌坐在了地上。她眼淚噠噠滴落,喃喃的說:“你還是隻救她出去吧,只要她回家了,我死也不怕了!”
李飛墨見不得別人哭,也是一陣心酸,差點落下淚來,安慰那少女道:“都救!這裡總共有多少被擄的女子,你聯絡一下其他的姐妹,集中到一起,我把你們都救出去!”
那少女搖了搖頭:“她們都是小孩子,歲數小的好隱藏,來到這裡也好調教,我們一船人數我最大。可能他們見我有些姿色,所以沒舍得殺我,不然他們是不會擄我的。這裡也有很多歷年來被擄來女子的後代,他們不準我們隨便出洞,我也不知道究竟總共有多少人。再說我們這麽多人,你怎麽能帶我們出去?如果你能把她救回去就謝天謝地了!”她輕撫著小女孩的頭髮,語氣中帶著無奈。
李飛墨已經打定了主意,別人興許沒辦法,可他行!混沌珠多少人都能裝。
大丈夫有所為有所不為,以前他不知道沒有辦法,現在他知道了有這麽多苦命女子在這裡受罪,就算拚個身死道消也要能多救一個是一個!
現在麻煩的是,這裡面錯綜複雜,而且人員也很分散,想個什麽辦法呢?
他看向了青澀少女,問:“你能弄到這裡面的通道圖嗎?”
那少女想了想,爬起身來手指門上雕刻的一幅圖道:“這個可以嗎?”
李飛墨剛才沒注意,見這門上雕刻的正是魔春樓的五層平面圖和通道圖。
這裡總共有三處出口,大門一處,山坡東面、西面各有一處,還有不計其數的通風口,就是不知能不能進人。
這麽大的地方,要想把人都救出去,裡面的魔修必須不能讓他們跑出去報信,要想個穩妥的辦法......
他問這一對姐妹:“你們叫什麽名字?”
那小女孩聲音清脆的回道:“我叫修竹青,她叫修凝香。”
李飛墨點點頭道:“咱們在海外相識也算是一種緣分,這裡能不能花油丸把你們從這裡買出去,我先救你們兩人!”
修凝香眼中又有了希望:“我們這裡是可以贖身的,但要花很多很多錢,你有那麽多油丸嗎?”
李飛墨點了點頭,問:“需要多少?”
修凝香搖了搖頭,道:“這要問一下媽媽,我也不是很清楚!”
“好!媽媽在哪裡,我這就去問!”李飛墨站起身來。
“竹青,你帶公子去找媽媽,如果錢太多,就隻贖你自己便可,不用管我!”
修竹青不同意,語帶哭腔道:“不行!要走一起走,我不會把你自己留在這裡的!”
李飛墨安慰她們:“放心!我油丸很多,你們兩個我都贖!”
他隨修竹青出了石室,七拐八拐的又到了大廳,和把守洞口的魔修說了一聲後,由鹿人侍應把他們領到了一處石洞前。
兩人進入洞內,修竹青走到了一個滿臉橫肉,濃妝豔抹的肥胖老鴇前,怯生生的道:“媽媽!”
“嗯?五六七,你帶這位大爺來我這裡做什麽?”那老鴇打量著李飛墨問修竹青。
“回媽媽,這位大爺要替我和五六二贖身!”
“哦?是嘛?”老鴇看向了李飛墨, “這位大爺可知給貴賓廳的年輕女孩贖身是很貴的!”
李飛墨微微點了點頭:“多少錢?”
那老鴇低頭思索了片刻,又出洞問了問門口等待的那個鹿人,回來伸出了兩根手指:“二十萬油丸,一人!”
確實很貴!這老鴇張嘴就要四十萬油丸,肯定是想讓他知難而退。
李飛墨心裡已經有了打算,雖然他有靈石,但一下拿出那麽多,必然會惹人懷疑,想了想道:“這樣吧,畢竟這不是個小數目,我要回家湊一下!”
老鴇終於笑了,臉上抹的厚厚的胭脂擠出了幾條裂縫,撲簌撲簌往下掉粉,她笑道:“當然可以!年輕人不要衝動,畢竟父母賺錢不易,回去征求一下意見是應該的!咯咯咯……”
在她老鴰一樣刺耳的笑聲中,李飛墨見修竹青臉上興奮的紅色慢慢消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