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一眨眼的功夫,李飛墨已經看清,那鱉妖有下水道井蓋般大小,頭和腳都縮在甲殼裡,甚至甲殼邊緣有一塊缺口都能看清,定然是剛才被自己飛劍傷的。
隨著他的禦劍術越來越熟練,李飛墨已經能禦使飛劍做出許多複雜動作了,特別是斷劍,雖然只剩了一截,但禦使起來甚為輕松,並且飛速甚急,指哪打哪,有可能它本身就是一把飛劍的緣故。
那邊,鱉妖入水後,馬上往回潛遊,意欲再次攻擊。
李飛墨心中火起,劍指一揮,空中斷劍“嗡”的扎進水中。
誰知那鱉妖很機靈,加上水性甚好,竟側身躲過了飛劍攻擊,猛地竄出水面,向他撲來。
櫻璃再次帶著李飛墨輕松躲過。
“嗡……”
斷劍迅速從水下穿出,“噗!”的一聲,追上鱉妖,把它釘在了身後石壁上。
一股血水嘩然流下,染紅了水面。
李飛墨定睛一看,只見鱉妖正巧被斷劍從脖頸中穿出,牢牢的釘在了石壁上,股股綠芒向斷劍中湧動。
這時鱉妖還沒有死透,四條酷似小孩手臂和腿伸出鱉殼,在空中亂蹬,一個醜陋的畸形人頭上,兩隻凶光閃閃的小眼睛死死盯著他,片刻後便隨著綠芒消失,失去了光澤。
跟狼妖一樣,有充足的靈氣修煉,這些妖物會漸漸變成人的模樣,至於能不能與櫻璃一樣修煉成人,可以說是機會渺茫。
因為不同於在封禁大陣中,在世間化形,是要承受天雷、地火、心魔之劫,像櫻璃這種有幸避過天地劫的妖怪,萬中無一!
李飛墨讓櫻璃把他帶過去,斷劍拔出,趁鱉妖屍體掉落瞬間,把它收進了儲物戒中。
“主人,這裡是什麽地方?”櫻璃方才來的及問。
“這裡嘛……是鏡泊湖下的鏡泊湖!”
李飛墨心中已經有了猜測,古畫中那句“鏡泊湖下鏡泊湖”說的可能就是這裡。
“鏡泊湖下的鏡泊湖?你說的繞口令嗎?”櫻璃不解的問。
李飛墨撇了撇嘴,“釣魚要釣刀魚,刀魚要到島上釣,不到島上釣不到!這才是繞口令,你念念!”
“釣魚要釣刀魚,刀魚要到釣上……不對!釣魚要到島上釣,不到釣上……也不對!哎呀,這繞口令太難了!”
櫻璃哀聲連連,帶著笑聲不斷的李飛墨,向湖中心飛去。
這片地下湖水並沒想象中大,水也不深,只有兩三米,從湖底到洞頂,高處四五米,鍾乳石垂落,低處連在一起。
飛出不遠,李飛墨神識盡頭就探測到了異常,前方似乎有人工建築存在。
他忙催促櫻璃躲避著鍾乳石柱,加快速度飛了過去。
離那處地方越近,洞頂就越高,等到了眼前,李飛墨神識細細探視了幾遍,才發現此處有筆直的石柱,有幾百平米大小的廣場,竟然像是個祭壇。
十幾根石柱頂端上似乎有油盆,他上前一張火焰符扔上,熊熊火焰立刻燃燒起來,照亮了方圓幾十米范圍。
依次引火把十幾個火盆點亮後,廣場頓時一覽無余。
只見這是地下湖水中的一座小島,地面平整,中心有一座石拱橋,不對!不是石拱橋,還是一個石頭砌成的拱形門。
李飛墨忽然覺得這個拱門有些眼熟,仔細一打量,猛然想起,這不跟自己家石人殿二層山牆上那個拱門一個樣嗎?
他腦中忽然靈光一閃,“石人殿上石人殿,鏡泊湖下鏡泊湖。”莫非這就是它們的相似之處?
李飛墨忙讓櫻璃把他放下,快步走向那石拱門。
誰知,走到眼前他才看見,拱門下的陰影裡,竟然盤坐著一具枯骨。
枯骨頭髮花白散落肩頭,臂彎裡垂落著一把拂塵,身著青色道袍,皂鞋白襪,李飛墨一眼認出,這道袍是太清宗的!
他暗暗吃驚,想不到在這隱秘的地方,竟然能遇上同門,而且是拿拂塵的同門。
整個太清宗可以拿拂塵的只有金丹修士,雖然沒有明確規定築基修士不能拿拂塵,但不成文的規矩形成,是沒人敢逾越的。
櫻璃緩緩飄過來,嘴裡念念有詞,忽然道:“老大,釣魚要釣刀魚,我背熟了,想不想聽聽?”
李飛墨敷衍她:“好好好,你再多背幾遍,我待會兒考你!”說著,揮手把它收進了混沌空間中。
地下湖中瞬間寂靜了,只剩撲簌簌的火苗聲和滴答滴答的落水聲傳來。
李飛墨蹲下身子,細細打量那枯骨,見他身前有幾灘蠟燭燒盡的痕跡,手中還捏著幾張泛黃的白紙。
那些紙張看顏色質地,很像他在小菜園天棚上發現的那兩張,心中好奇,便輕輕從枯骨手裡抽了出來。
白紙有三張, 正反面都沒有文字,李飛墨想了想,點燃一支蠟燭,小心的放在白紙下一烤,果然有文字和圖案顯露了出來。
“看來,這枯骨是就是老王八那久等不歸的師父呀!”
泛黃的紙張在蠟燭烘烤下,漸漸顯出了上面的文字和圖案,看著像一張圖紙,最中央畫的一個拱形物,赫然就是身前的石拱門。石拱門的上方寫有四個字:“傳送之門”。
李飛墨隻覺得豁然開朗,瞬間明了,原來自己家二層山牆上的石拱門並不是裝飾物,而同這裡一樣,是一個古傳送法陣!
“難道,自己能通過這個傳送陣直接進入石人殿?那豈不是能繞過看門的酒色和尚?”
李飛墨心中陡然充滿期待,甚至有些驚喜。石人殿中靈氣充沛,相當於超級聚靈大陣,在那裡修煉隨時隨地就可以衝關。
他自從耗費了巨量補元丹卻依然突破不了煉氣五層後,才知道世間靈氣有多麽的稀缺,可想再回石人殿時,卻又有家不敢回了。
既然有機會,他自然不會放棄,馬上拿著那張圖紙,對照著石拱門,研究起傳送陣的使用方法來。
傳送之門由方石搭砌而成,雕刻著精美繁複的卷雲紋,古樸而又美麗,所以才會被人誤以為是建築的裝飾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