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益看著突然斷成兩截的筆仙,有點心疼筆仙,試探性的問一句。
“筆仙,你還活著不,活著的話吱一聲。”
等了半晌的時間,畫卷裡重新傳出筆仙的聲音,不過較之剛才它的聲音明顯低了許多。
“你剛才的問題……我回答不出來,你換個問題吧。”畫卷裡傳來聲音的時間裡,斷成兩截的紅色影子慢慢連到了一起,只是顏色變淡了一些。
“要不就算了吧。”曾益不確定的開口道,他本來也沒有抱太大希望,吾先生既然能夠與流毒這等可怕的生物戰鬥這麽多年,豈是一個筆仙所能探知的。
“不,不,你重新問一個問題,這次我一定給你回答出來。”筆仙執著的開口道,也不知道是為了找回面子,還是想重新在曾益面前證明自己的價值。
“你確定?”曾益狐疑道。
“嗯,我已經完全恢復過來了,你問吧。”筆仙信誓旦旦的保證道。
“我想想看……”曾益噘著嘴,“我也沒啥想問的了呢。”
“……”筆仙心裡突然湧起不妙的預感,剛才這小子說完類似的話以後,問出了一個差點讓自己嗝屁的問題。
“嗯……”曾益糾結了半天,最後隨口來了句,“算了,你看看我是什麽人吧。”
曾益這麽問,自然是因為體內的那條小黑龍,那個家夥說自己是這世界上最後的一條黑龍,可偏偏自己以人類的身份生活了這麽久。
況且小黑龍說過,自己的父母是實打實的人類,所以兩個人類怎麽可能生出自己這條黑龍?
再說了,黑龍一族的天賦自己一個都不知道,還要靠那個家夥來傳承給自己,這哪裡有黑龍該有的樣子啊。
所以自己到底是怎麽樣的存在,曾益自己都不知道。
如果依靠筆仙的特殊能力查出來,那也不錯。
至於說被筆仙知道自己的真正身份,嘿嘿,月黑風高夜,殺人滅口時。
聽到曾益問出這麽個莫名其妙的問題,筆仙心裡一愣後又一喜,這不是送分題嗎?
不過它可不敢在曾益面前表露出來敷衍的跡象,還是認真的發動自己的能力。
然後……
畫卷劇烈的抖動了起來,畫面像是水波一樣洶湧著,連帶著畫卷裡的小雞吃米圖外加筆仙那道紅色影子一起抖動了起來。
“呃……”曾益湊過去,“筆仙,你還好不?”
話音剛落,畫面的抖動立刻停止,曾益再看過去時,多面正方體懵逼中。
剛才在小雞嘴下面完成一條紅色影子的筆仙,此刻已經零零散散斷成了十幾個小線條。
“這是……送……命題……”筆仙斷斷續續的傳出聲音後,徹底沒聲了。
曾益:“……”
橘子一臉警惕的看一眼曾益,然後像避瘟神一樣的離曾益好遠,心裡想著自己打死都不能招惹這個家夥了。
不然自己就是下一個筆仙。
“喂喂喂,至於嗎?”曾益朝橘子翻過去一個白眼,又對著畫卷呼喊了幾聲。
這一次,無論曾益怎麽呼喊,畫卷裡都沒有傳來筆仙的回應聲。
“哎,可憐的筆仙,下輩子投個好胎吧。”曾益慢慢的將畫卷卷起來,心裡則是想著另一件事。
在畫卷將筆仙收入其中的時候,綻放出的滿屋子光輝,似乎讓他的實力有了小幅度的精進。
難道說,這個畫卷可以吸收這些鬼怪然後再反哺給我特殊的能量嗎?
曾益收起心中這個猜測,
打算下次在遇到什麽淘氣鬼女鬼啥的試試看。 將畫卷重新收好,給方圓那個二貨打過去電話,告訴他紅色影子的事情已經解決了,不必擔心什麽了。
方圓在電話那頭不住的稱讚道:“由黑貓俠進化的黑影俠果然厲害啊。”
曾益直接掛斷電話,考慮要不要把這貨拉黑幾天。
經過筆仙這麽一出,曾益看看時間,已經是中午了,自己也沒多余的力氣做飯了,索性出去吃一頓吧。
哦,對了,那對特別愛撒狗糧的爸媽明天就要回來了。
“喂,你要不要出去啊,我出去吃個飯。”曾益朝橘子看過去,一邊將腳上的拖鞋換成外出的運動鞋。
橘子把頭搖的跟撥浪鼓似的:“喵嗚,你走,不過把阿澈哥留下!”
“切!”曾益撇撇嘴,還是將阿澈留在了家裡。
看的出來,阿澈這個冷面殺手,被橘子軟磨硬泡了這麽久,似乎有點淪陷了啊。
經過這段時間的歷練,以及剛才小雞吃米圖給他反哺的一部分能力,如今即便他將阿澈召喚出來,他的腳下,也依然可以看到影子。
這樣子外出的話,不會讓人把他當成沒有影子的鬼怪了。
果斷閃入小吃一條街,剛向前走了兩步,曾益就被人攔住了。
“你好,很抱歉打擾一下,請問你知道水榭庭院在哪裡嗎?”攔住曾益的是個彬彬有禮的青年。
曾益心想,這年頭找不到地方不應該靠手機地圖的嗎,難道是和自己一樣有手機地圖都找不到地方的路盲?
“出了這條巷子向右轉,然後再向前走兩百多米就到了。”曾益笑著回答道,這個水榭庭院就在自己小區的隔壁。
“好的謝謝。”青年很有禮貌的90度鞠躬後,踱步離去。
曾益笑一笑,這年頭這麽高素質的人不常見了啊。
街道兩邊傳來的食物香味將他從思忖中拉回了現實,趕忙小跑幾步朝一家面館跑過去。
青年在向前走幾步後,突然停在了原地,轉身看著曾益遠去的背影。
他的目光下移,最終落在了曾益腳下的影子上。
“何方妖孽,扮成人類混跡於鬧市內,既然被我見到了,只能算你倒霉了。”青年自言自語間,手裡捏一個法訣。
一隻蒼蠅大小的白紙鶴從他手中飛出,扇動雙翅翩翩緊追曾益而去。
“待我處理完手頭上的事情,再來收拾你這個妖孽好了。”青年輕笑一聲,轉身走出了小吃一條街。
而剛剛走到面館門口的曾益,忽然將左手向後甩出去,朝著空氣隨意的一揮。
再將手收回來時,他的掌心裡,多了一隻扇動翅膀的白紙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