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花箋一同回到胡同裡面的大雜院門口,剛剛走到那裡,曾益和花箋不由得一樂。
只見黑貓阿澈的尾巴如今正長長的翹起來,延伸到一米多的高度,而尾巴的末端正纏繞著一個小男孩。
小男孩雙眼猩紅,張牙舞爪的鬧騰著,然而他被阿澈尾巴化作的繩索倒吊著,無法脫離,純粹是在白費力氣。
“發生了什麽事?”曾益看向阿澈,阿澈喵嗚喵嗚的叫了幾句。
雖然阿澈不會言語,但阿澈本身就是由曾益的影子化成的,所以一人一貓心意相通,曾益馬上就明白了事情的始末。
原來在自己離開胡同之後,這個小鬼竟然學著恐怖片的場景嚇唬阿澈,阿澈自然不會配合他表演。
然後,毫無戰鬥力的小鬼直接被阿澈倒吊起來,等待曾益的歸來。
“哼,你這貓太壞了,我就和它開個玩笑而已,至於這麽對我嗎?”小男孩嘴硬的哼哼著。
曾益讓阿澈將小男孩放下來,饒有興致的打量著小男孩。
“說吧,整件事情的始末,給我原原本本的講清楚,不然的話我不介意讓你再死一次。”雖然小男孩看著還是個孩子,但一想到他是鬼,曾益就沒有心理負擔了。
更何況這個鬼還各種折騰人,小小年紀已經精通演技了,甚至編出來一個所謂的媽媽。
小男孩撇撇嘴,雙眼的猩紅盡數退去,有些委屈的開口道:“我就是看你很順眼,想讓你和我玩一會嗎,這麽小氣,哼!”
瞧著小男孩一副理直氣壯的樣子,曾益搖搖頭,死了都這麽不老實,這孩子生前八成也是個熊孩子。
“所以說,那些消失的人呢?”曾益有些無語,折騰這一晚上,就是因為這個小鬼想找個玩伴?
“都在這院子裡呢,他們好無聊,被我一嚇就暈過去了,一點都沒意思。”小男孩一臉嫌棄道。
指著大雜院,曾益看向小男孩:“這次不用叫你媽出來開門了吧。”
小男孩一臉喪氣的樣子,右手隨意揮動一下,木門上的鎖應聲而開。
輕輕推開大雜院,曾益剛剛走進去,就懵逼了。
入眼一片白茫茫差點亮瞎他的眼!
立刻退出來,並且將花箋攔在身後,曾益無語的看著小男孩:“你還真的把他們的衣服都扒光了呀。”
小男孩應承道:“對呀,我想嚇嚇別人,就把他們的衣服扔在原地了,怎麽了?”
“……”曾益,你這惡趣味真的讓人無力吐槽呀。
幸好這座廢棄的大雜院裡還有一些主人遷居後留下來的破舊衣物,指示小男孩給光溜溜的幾個人套上衣服,花箋再次施展之前的小手段。
讓消失了幾天的這幾人各回各家,各找各媽。
終於處理完眼前的事情,曾益看向花箋:“他該如何處理呀?”
如果這個鬼做盡壞事,曾益自然不介意將它原地打散,可面對一個隻是想玩遊戲的小鬼,處理方式沒法如此極端。
“大哥哥,他還是個孩子,那就放了他吧!”花箋想了想,如是說道。
曾益點點頭,然後對著小男孩的額頭就是一個糖炒栗子。
“小鬼,你給我聽好了,既然死了,就老實點,不要再折騰活著的人了,也不要為了玩遊戲故意嚇唬活人。”
“哦!”小男孩委屈的嘟嘟嘴,不情願的點點頭。
曾益再次做出彈手指的動作恐嚇道:“你可聽好了,如果再讓我聽到附近有什麽鬧鬼的傳聞,
不管是不是你的事,我會第一時間出現,讓阿澈和你好好聊聊鬼生!” “不不不,不要讓那隻貓來了,大哥哥,我以後一定乖乖的。”小男孩被阿澈嚇怕了,一聽這話連忙發誓保證,絕對不當淘氣鬼了。
終於解決了所謂的髒東西傳聞,曾益和花箋轉身離去,留下小男孩一個鬼靜靜看著離去的兩人。
確認兩人徹底離去了,小男孩面無表情的關上了大雜院的木門,站在門的背面不動。
看著空蕩蕩的院子,小男孩從院子門口飄移到屋子門前,輕輕推開屋子門,小男孩看向屋子裡。
地上一片血跡,血跡裡躺著一個女人,披頭散發,身體冰涼許久。
“多管閑事的家夥,該死,把我這幾天的獵物都放走了!”狠戾的聲音從小男孩嘴裡發出,聽著格外}人。
他才不是什麽淘氣鬼,他……可是殺人的鬼!
在發現打不過曾益之後,小男孩打算將曾益引進大雜院裡,在這裡他有信心殺掉曾益。
隻不過,花箋的突然出現,讓小男孩徹底放棄了原形畢露的打算,面對兩個擁有莫名氣息的人類,小男孩選擇了隱藏自己。
“你說誰該死?”身後突然響起曾益的聲音。
小男孩立刻關門,轉身的瞬間,狠戾的表情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臉的笑容。
“大哥哥,你們怎麽又回來了?”小男孩一副乖巧的樣子。
曾益表情凝重:“總不能留著你繼續害人吧。”
“大哥哥,你在說什麽呀,我怎麽聽不懂?”小男孩仰著腦袋,一臉懵懂。
腳下的黑影緩緩化為黑貓的模樣,曾益握緊了拳頭,慢悠悠道:“不得不說,你這個家夥的演技真的很厲害,我差點就被你騙過去了。”
看到自己已經徹底暴露了,小男孩不再隱藏本性, 雙眼紅光大綻,冷冷的盯著曾益。
“我自認為從頭到尾都沒有破綻,你是怎麽發現的?”
曾益整個人橫移過去,瞬間砸出一拳,小男孩直接被砸飛出去,在倒飛的過程中止住身形,懸浮在空中。
“就算是鬼,也再給我死一次吧!”曾益毫不猶豫,再次衝向小男孩。
他可不打算傻乎乎的和這個鬼東西解釋一番,然後被它找到機會溜走或者是反殺自己。
瞧著沒有絲毫逃走的機會,小男孩也不再廢話,紅光徹底包圍了全身,嘶吼著衝向曾益。
呲啦!
小男孩眼前閃過一道銀白光芒,低下頭看看自己的身子,像無數紛飛的碎紙片一樣四散開來。
黑貓阿澈從空中跳下來,重新來到曾益的腳下,輕輕舔著自己的利爪。
看著被阿澈利爪撕碎,徹底魂飛魄散的小男孩,曾益轉身,微微歎了口氣。
還是來遲了,讓這個鬼手上沾了人命!
“大哥哥,你是怎麽發現這個家夥的身份的?”花箋不解道。
曾益說:“剛才推開門的時候,我看了一眼院子裡!”
遠超常人視力的曾益,僅僅一瞥也足以看清院子裡的情況。
五個橫七豎八的光溜溜的人,可其中沒有一個是女人!
陳叔當初說的,第一個消失的,可是一個女人呢。
更為重要的一點是,剛剛向曾益發出委托的那個女鬼,她在離開的時候,留下一句話。
“注意那個小鬼,我可不想你變成一個鬼來幫我解決惡心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