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曾益和花箋到達的時候,阿澈正蹲守在一處空地上,阿澈前方兩三米的位置,是一座巨大而破舊的廠房,生鏽的鐵門,表面脫落的外層磚牆。
這是一座荒廢已久的廠房,這裡人煙罕至。
“那三隻貓就在那裡面?”曾益看一眼阿澈,詢問道。
阿澈點點頭,而後化作黑影,重新歸於曾益的腳下。
“好濃烈的流毒氣息。”曾益感受著從廠房裡面傳來的氣息,終於意識到花箋所說的強大流毒。
還沒有正面接觸,離了這麽遠的距離,曾益已經被這股氣息壓的有些喘不過氣來,呼吸都開始急促起來。
“大哥哥你還好吧。”花箋輕柔的嗓音響起,她的體表泛起淡淡的紫色微芒,將曾益籠罩其內,曾益瞬間如釋重負一般,長舒了一口氣。
“花箋,能打的過嗎?”曾益詢問一句。
“可以的,隻不過,花箋不想。”花箋平靜的看著前方。
是因為這個家夥操縱貓咪做壞事嗎,看來被流毒寄生的這個家夥是個貓奴了。
思索的同時,曾益躡手躡腳的走過去,打算先看看廠房的虛實,來到鐵門前,貓著腰順著鐵門的縫隙往裡看,曾益瞬間驚呆了。
這家夥哪裡是貓奴,這特麽是貓奴奴奴奴奴……吧。
一眼望去,裡面全是貓!
偌大的廠房空地上,估計有上千隻貓整齊的蹲在地上,烏泱泱一片,品種各異,花色不同:黃的,黑的,灰的,花的,綠的……等等,這個沒有。
難怪他要指使三隻橘貓到處偷盜,養這麽多喵主子可不得用錢嗎?
上千隻貓此刻的的動作無比的統一:朝著正東方做著虔誠的禱告姿勢。
看到這裡,曾益都忍不住哼起調調:“剛消滅了一隻鼠,又出現了一群貓,魑魅魍魎它怎麽就這麽多?”
曾益還趴在大鐵門上朝裡面觀望,就聽到咣當一聲巨響,原本緊閉的兩扇大鐵門正朝裡面緩緩打開,同時伴隨著塵土飛揚。
“握草,被發現了嗎?”曾益連忙退後,警惕的觀察著即將打開的大門。
“兩位客人,既然都已經來了,何不進來看看。”
音調很古怪,格外的刺耳,就像是有人那小刀在玻璃上用力劃痕一樣。
“大哥哥,要進去嗎?”雖然實力和經驗上花箋都遠遠勝過曾益,然而在曾益的面前,花箋隻願意做一個乖巧的小妹妹。
曾益長舒一口氣:“反正以後也要面對,那就進去吧,更何況,我也想看看這個超級貓奴是個怎麽樣的人?”
曾益二人走進廠房,身後的鐵門又緩緩閉上,曾益這才看到,不下幾十隻貓疊羅漢一般,分在門後,推動著兩扇大鐵門緩緩閉合。
站在裡面,再看這上千隻貓,密密麻麻的,好生壯觀。
它們就那樣虔誠的蹲在原地,也不喊叫,活脫脫一副教眾樣。
而在廠房深處,由數不清的鈔票首飾堆積而成的小山格外的扎眼。
“是那隻小花貓。”花箋驚喜的叫起來,在她不遠處有一隻小花貓虔誠的蹲著,正是她不久前救了的那隻。
聽到花箋的聲音,小花貓的身子微微動了一下,它想要回頭,然而似乎受到了無形之力的影響,依舊保持著虔誠的姿勢。
兩人向前走,這些禱告的貓自動分出一條路來,延伸進廠房裡面的一間白瓷磚外牆的小二樓,門洞大開,隔著十幾米的距離,曾益看過去,
裡面黑漆漆的,剛才的聲音就是從裡面傳出。 “我的智者告訴我,你們很危險,我並不想招惹你們。”剛才磨砂般的聲音又一次從小屋裡傳出來。
說話間,一個身穿純黑風衣,頭戴黑色禮帽,甚至臉上都蒙著黑色口罩的家夥從屋子裡緩緩走出。
他的身後,剛才在曾益家中出現的三隻橘貓緊隨其後,瞬間跳上小二樓的屋頂,警惕的看著下方。
這個家夥和三隻橘貓身上,都有著濃烈的流毒氣息,而其余的上千隻貓,都是一些普通的貓咪,被流毒所控制了。
看來那三隻橘貓被流毒寄生的這個貓奴影響最深了。
“就是他,被流毒寄生了嗎?”曾益輕聲呢喃,不由的握緊了拳頭,拳頭裡面已經有細密的汗珠。
一身黑的家夥開口了,磨砂的聲音響起:“我的名字,奧西裡斯!”
死神嗎?
曾益心裡念叨,這個名字他有印象,在哪本書上看到過,是古埃及神話中死神的名字。
本以為是劍拔弩張一言不合就開乾的架勢,結果這個貓奴搞這麽一個開場白,一時間曾益和花箋都不知如何是好,隻能靜靜聽著。
奧西裡斯繼續道:“我乃貓族的王,在偉業沒有完成之前,我無意與你們為敵!如果我的屬下冒犯了你們,我向你們賠罪,那些……是補償!”
奧西裡斯指著旁邊堆積成山的鈔票,這就是他的誠意,同時表明他是真的忌憚花箋和……曾益(劃掉)。
好特麽中二的貓奴呀,即便是被流毒寄生了,依舊能感受到滿滿的中二風,曾益心裡默默吐槽。
同時,曾益感覺有些奇怪,這不是流毒的畫風呀。
最弱的流毒都是見面就剛,一言不合分生死,按理講這種更高級的寄生流毒更憎惡緋色成員。可這家夥竟然這麽好說話,這哪裡是流毒寄生了人類,這分明是人類把流毒寄生了吧。
這屆流毒有點差呀,你特麽退群吧。
“你聚集這麽多的貓,又堆積這麽多的錢,你到底想幹什麽?”曾益忍不住問道。
“我想要給你們講一個故事,一個關於貓的故事……”奧西裡斯娓娓道來。
沃饒的尼羅河兩岸,誕生了璀璨的古埃及文明,一直到公元前2000年左右,貓神貝斯特誕生在埃及,受到尼羅河兩岸三角地區人民的膜拜。
這一刻,貓兒的地位達到鼎盛,家貓擁有與人同等的地位,或許更甚;而流浪街頭的貓,從來不會受到傷害,反而過著閑散舒適的生活,它們像一個個遊吟詩人。
奧西裡斯的臉上浮現向往的神色,那是貓族的烏托邦。
曾益忍不住打斷了奧西裡斯的憧憬:“所以你就想推翻人類世界,學貝斯特一樣,建立貓的王庭?”
奧西裡斯眉梢一挑,搖搖頭:“為什麽不可以,當今社會,人類各種殘害貓族,踐踏貓咪的生命,貓族想要獲得安全與幸福,唯有建立屬於自己的王庭!”
騷年,你的想法很大膽哦。
“建立王庭的過程注定不會平靜,這是一個血與火的過程,身為貓族的王,我必須殺伐果斷,必須要的時候,我將化身死神!”奧西裡斯露出了獠牙。
“這就是我的名字的由來!”奧西裡斯講完了,而後盯著曾益二人,等待著兩人的決斷。
曾益乾咳一聲:“喂,你的想法有些偏激了,就算虐貓事件確實存在,但還是有很多的貓咪愛好者,照顧貓咪,他們和你一樣是十足的貓奴。”
“誰告訴你,我是人類了?”奧西裡斯發出冰冷的笑聲,同時緩緩摘下了面罩和禮帽。
我屮HU……
奧西裡斯,竟然是一隻暹羅貓!
在這隻暹羅貓臉上,有一道明顯的疤痕,十公分左右的長度,斜著貫穿了臉的大半,格外猙獰,加之它比普通暹羅貓大了整整一倍的體型,還未開口,已經有一種震懾感。
“這是你們人類,賜給我的!”奧西裡斯輕輕撫摸著臉上的疤痕。
“物競天擇,適者生存,既然你們可以殘害我們,那我們強大起來,同樣可以……
……報復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