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天的江津火車站附近,注定是不平靜的。
而對於常年混跡於這一帶的小偷們而言,這一天永生難忘。
以江津火車站為中心輻射出去,一個又一個的小偷在這一天跑步到脫水,甚至個別小偷慌不擇路一頭撞進派出所。
從上午開始,除過中午歇了半小時,吃了個午飯之外,曾益一直在與小偷們競逐,然後將力竭的小偷們送往附近的派出所。
第一次把小偷扭送到派出所的時候,警察同志熱情的詢問了相關情況,並對曾益參與共建和諧社會的行為作出表揚。
第二次來的時候,警察同志鄭重表揚了曾同學的積極行為,並提議為曾益申請“見義勇為好市民”的嘉獎稱號。
然後是第三次,第四次直到第十幾次……
江津派出所門口。
警察同志:“你來了啊。”
曾益嘿嘿一笑:“嗯,又帶來一個。”
警察同志:“要不進去坐會兒歇歇?”
曾益:“不了不了,我的訓練還沒結束呢。”
警察同志:“哦哦,那就不打擾了,對了,你的見義勇為給好市民嘉獎稱號已經下來了,過幾天證書給你送過去。”
然而曾益已經跑遠了……
警察同志笑笑,自言自語道:“這孩子熱心腸,又有實力,當警察的好苗子呀。”
提溜著小偷進了局裡,只見屋子中央一個小偷正在接受詢問,旁邊五六個小偷等待被詢問,見又一個同行被抓進來,他們紛紛打招呼。
小偷A:你也是被那個小子抓過來的吧。
小偷B:這麽巧,難道你也是那個小子抓來的?
剛來的小偷C:哎呦,你們都是那小子抓來的?加我一個。
警察同志:“老實點,一個個在那交頭接耳想幹嘛。”
一眾小偷:我們有句mmp不吐不快啊。
此時已經是夕陽西下,在離火車站四公裡外的伊河路上。
曾益喘著粗氣,疾步奔跑著,他的前方,灰衣男子嘴裡吐著唾沫,一臉委屈的朝身後喊著。
“那包我都還給你了,你為什麽還要追我?”
曾益氣喘籲籲:“你別廢話啊,留點體力還能多跑會。”
“……”小偷,你特麽神經病吧!
曾益大口大口喘著粗氣,持續了這麽長的時間,饒是他的黑龍體質異於常人,他還是累了,雙腿發脹。
噗通一聲!
小偷力竭,一個踉蹌向前跌到,癱坐在地上,小偷一臉絕望。
“我李志明從業這麽多年,第一次被人逮到,我認栽了。”
“加油啊,你接著跑,我相信你還能跑起來的。”曾益在小偷面前原地小跑著,為其打氣。
李志明生無可戀,直接從兜裡掏出手機。
曾益瞬間起身退後,一臉警惕的說道:“你要幹什麽?”
這幾個小時裡,曾益見了太多被他逼急了的小偷,有啥砸啥,一個勁朝自己這邊扔。
李志明顫抖著打通電話,聲音沙啞。
“喂,警察同志,我要報警,我是小偷,對,我就在伊河路這裡。快來抓我,我受不了了……我不是神經病……喂喂……”
“……”曾益一臉懵逼,這年頭小偷素質都這麽高,主動投案自首?
提溜起快要瘋掉的李志明,將他送到派出所後,曾益長舒一口氣,今天的訓練就到此結束吧。
一屁股坐在旁邊的木椅上,
曾益揉著有些發脹的雙腿,不遠處花箋緩緩走來。 “大哥哥感覺如何?”花箋坐在曾益的旁邊,主動給曾益輕敲小腿。
曾益嘿嘿一笑:“雖然這方式有些奇怪,不過還挺有用,你如果讓我在跑道上一個勁兒跑,估計我得無聊死。”
“大哥哥,我們回去吧,明天繼續。”花箋扶著曾益站起來。
兩人向前走了一段路,天色漸暗,在走過城中村的某條巷子的時候,前方突然躥出一個人影。
曾益定睛一看,這不是劉三金嗎?
瞧著這貨來勢洶洶的樣子,曾益來了興趣,打算看看劉三金要幹什麽?
隻聽劉三金高喝一聲:“兄弟們,出來吧,就是這小子。”
四周的巷子裡,十幾個手持各式棍棒的漢子緩緩走出來,一個個神色囂張,不懷好意的盯著曾益和花箋。
曾益搞懂了眼前的情況,原來這家夥是打算趁著天黑來報復自己?
“小兔崽子,你有種啊,抓我們那麽多兄弟!”劉三金罵罵咧咧的走上來,一臉的得意。
聽到劉三金口出髒話罵曾益,花箋微微皺眉,就要發威,曾益拍拍花箋的身體,示意自己來解決。
劉三金啐一口:“小兔崽子,現在才知道害怕了,老子打斷你三條腿!”
“……”曾益很懵,這麽狠的嗎?
隨手拿過同夥手裡的一根棍子,劉三金在曾益面前揮舞幾下,想要把曾益嚇個半死。
結果曾益眉毛一挑,一點害怕的意思都沒有,笑著反問道:“你確定?”
“確你麻痹!”劉三金出口成髒,就要揮舞鐵棍朝曾益砸過去。
“阿澈!”曾益輕哼一聲!
劉三金和曾益兩人之間,突然多了一隻通體漆黑的黑貓,瞧著黑貓朝自己看過來,劉三金不由得一顫,下意識停下了手裡的動作。
“我去,什麽鬼?”劉三金的同夥突然叫出聲來。
只見從四面八方衝過來一隻又一隻的貓:黃的,黑的,灰的,花的……
總之是各式各樣的家貓野貓像發了瘋似的齊齊朝這邊趕過來,仿佛這裡是貓薄荷種植地,對它們有無窮的吸引力。
劉三金一夥直接呆了,看著從各個巷子口的牆壁上跳下來的一個又一個貓,數不清的貓如同下雨一般,不斷從四周的牆壁上跳躍下來。
最開始到來的十幾隻貓瞬間圍了一個圓圈,將曾益保護在裡面,而之後到來的貓們則是圍了一個更大的不規則圈,將他們一群人全部圍住。
一瞬間,攻守置換。
貓咪是世界上最可愛的生物了。
那如果是上千隻貓呢?上千隻朝你嘶吼著全身炸毛露出鋒利爪子的貓呢,可愛嗎?
可……可怕,想哭。
也有人想過逃跑,可當你面對層層包圍的貓時,你能把十幾個甚至幾十個貓打傷踢飛,可然後呢,瞬間被湧上來的貓一貓一爪子,撕成渣渣。
看著地面越來越多的弓著身子,一身炸毛朝著自己嘶吼的貓們,劉三金隻覺的雙腿一軟,當即跪倒在曾益面前。
他們這些下三流之人其實最是懂得圓滑變通,審時度勢了,畢竟生活在混亂的社會底層,如果沒有點眼力勁兒早就不知道死哪兒去了。
眼前這詭異的情況很明顯是眼前的少年引起的,這麽多人被自己帶過來,如果都死在這裡,劉三金覺得下了地獄都良心不安。
這時候,人群裡一個黃毛青年顫抖的叫起來:“抱抱抱……”
旁邊一個人一巴掌呼過去:“抱你妹啊, 老子都快嚇尿了,還抱你!”
“豹子呀!”黃毛捂著紅腫的臉蛋哭道。
曾益看過去,也不由得一怔。
一隻體長約六十多厘米的貓科動物正朝這裡走過來,它全身是淡棕黃色,身體表面布滿了不規則黑斑點,長長的尾巴上面褐色斑點星羅棋布,像極了一隻正欲獵食的小豹子。
曾益一眼認出了這隻小豹子的真面目。
西伯利亞豹貓!
為什麽這裡會出現西伯利亞豹貓,這玩意還有人丟棄的嗎?這可是有錢人才養的起的寵物,基本不存在野貓的可能。
也就是說,這是某壕家的豹貓,掙脫了主人的束縛,受阿澈召喚而來此護駕?
算了,現在不是想這個的時候了,看著把四周圍的水泄不通的貓軍,曾益乾咳一聲:“那個……”
“喵嗚!”
馬上的,仿佛是在回應曾益,上千甚至更多的貓突然齊齊的發出了吼叫聲,如同低音炮一般的響聲在這片巷子裡炸開來。
對面的人群裡噗通噗通跪倒幾個,更有甚者臉色蒼白,都沒了血色。
“哥……”劉三金顫抖著開口,哭的稀裡嘩啦,“饒命啊哥,我就乾過些小偷小摸的事,我錯了,哥。”
不怪草上飛沒骨氣,實在是二十來人對上密密麻麻看不到盡頭的處在暴走狀態的貓,誰來誰慫呀!
這時候,曾益走到了劉三金面前:“聽說,你想打斷我第三條腿?”
話音剛落,劉三金一個激靈,褲子下面噓律律幾聲,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