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流毒離鬼屋的距離越來越近,曾益臉上的笑意也越來越濃。
韓延看著笑容盛放的曾益,他總覺到從曾益的臉上看到了兩個字:癡漢。
奇緣鬼屋外面,流毒已經停在了鬼屋不足兩三米的售票處,望向鬼屋的眼神裡,充滿了貪婪。
伸出長而細的舌頭在空中舞動,流毒已經迫不及待要破開鬼屋,享受裡面的美食了。
前幾天無意間發現鬼屋裡竟然存在著執念,流毒可謂欣喜若狂,自從被緋色的魔術師重傷以後,它就被主拋棄了。
原本它可是強大的寄生性流毒,僥幸從魔術師手下搶回一條殘命,如今它的戰鬥力也就相當於普通的流毒罷了。
經過幾天的查看,它已經確信鬼屋的那個執念毫無戰鬥力,至於說鬼屋的老板,一個普通的人類罷了,吞掉執念的時候順便把那個老板當碎嘴吃了就是。
“吃掉他,我就可以恢復的差不多了。”流毒迫不及待,身體急速蠕動,攀爬者售票處的欄杆朝鬼屋蔓延而去。
然而在身體接觸鬼屋大門的一瞬間,鬼屋的房頂上忽然響起了窸窸窣窣的聲響。
流毒呲溜一聲向後退了五六米,在原地不停的蠕動,視情況決定是逃還是繼續行動。
抬頭看向屋頂,借助月光流毒看清了屋頂上發出響聲的來源。
一隻黑貓?靜靜的蹲坐在屋頂上,抬頭看著天上的銀月。
黑貓的雙眸在月光的映襯下泛著淡淡紫芒,看起來美豔而妖異。
竟然是紫色的雙眸?
看了會月亮,黑貓似乎累了,低下頭舔了幾下皮毛後,終於注意到了地上的流毒,黑貓好奇的盯著流毒,然後徑直從屋頂跳下來,一步步朝著流毒走過去。
“該死的,一隻貓而已!”流毒長籲一口氣,臉上露出嗜血的神情。
“就拿你當飯前甜點了。”話音剛落,一條黑色的長臂迸射而出,如同捕食的毒蛇一般,角度刁鑽,要對一步步走來的黑貓一擊必殺。
嘭!
在流毒不可思議的目光裡,它看到自己的的手臂撞在憨實的水泥地上,軟軟的耷拉在地面上。
而剛才憑借靈活走位躲開攻勢的黑貓似乎把軟綿綿的黑色手臂當做了玩物,開始用小爪子蹭一蹭,然後再蹭一蹭。
“給我死!”流毒現在的心情糟糕透了,它要將面前的黑貓扒皮抽骨。
魔術師欺負我也就罷了,你一隻哪裡來的野貓也敢戲弄我?
唰啦啦!
詭異的身形幾乎是一個呼吸就站在了黑貓的面前,黑貓抬起腦袋,疑惑的看著面前的流毒,似乎在奇怪這是什麽東東?
冷血的看著腳下的黑貓,流毒胸口如同機關裝置發射一般噴出一道黑色的匹練,匹練急速旋轉著,直奔蹲坐著的黑貓。
流毒有信心,雖然說貓這種動物反應迅速,身型靈活,但自己的匹練攻擊以貓的速度是躲不過去的。
就在流毒嘴角緩緩露出猖狂的笑容時,它的笑容僵硬住了。
黑貓的確沒有躲過自己的黑色匹練……
它……它選擇了正面硬剛?
黑色的尾巴隨意一甩,在匹練化為碎片的脆裂聲裡,流毒覺得自己的三觀也哢哢碎掉了。
“有古怪!”
身為寄生性流毒,它的智商比之人類不遑多讓,如果現在都看不出黑貓有問題,那麽它也不配從魔術師手下逃出來了。
不甘的望一眼鬼屋,感受著那執念傳來的美味的味道,
流毒強行壓抑下自己的貪婪,果斷轉身。 “哈嘍!”
“……”轉身後的流毒很懵逼,這個少年什麽時候站在了自己的身後?
“自我介紹一下,我叫曾益,緋色第七號成員!”曾益面帶微笑和流毒打著招呼。
“該死的緋色,怎麽哪裡都有你們!”流毒咬牙切齒,雙手變成了利爪。
曾益不解的問一句:“你是寄生性流毒吧?為何氣息這麽弱?”
“給我死!”被一句話揭起傷疤,流毒怒火攻心,隻想將面前的小鬼碎屍萬段,發泄一番。
打不過魔術師,還打不過你個沒聽過的新人?
三秒之後……
看著漫天紛飛的黑色液滴,曾益收回自己的拳頭:“用力重了?”
不過令曾益驚訝的是,當四濺的黑色液滴濺落地面之際,它們又急速的收縮凝聚,很快重新化作了流毒。
“饒命,饒過我啊。”剛剛重塑身軀的流毒直接趴伏在曾益的腳下。
“你受傷了?”曾益問道。
流毒小雞啄米般點頭:“我是被那個該死,不是,是偉大的魔術師擊敗了……”
魔術師?又聽到這個家夥的名字了。
無視了流毒的求饒,曾益直接抬起右腳,就要將流毒踩成渣渣。
“我還有同伴……”流毒發瘋般的大喊起來,語速極快,“它們都受傷了,我帶你去找它們!”
原本要狠狠踩下去的曾益瞬間收回了右腳,蹲下身子盯著流毒:“不騙我?”
流毒有點懵:“嗯……不騙,不敢騙。”
重新站起身,曾益丟下一句:“在這等著。”
推開房門,躲在窗戶後面看戲的韓延兩兄弟張大了嘴巴,一副“你不要騙我,這就打完了”的表情。
“流毒的事情我幫你解決了,我也該走了。 ”曾益走到還在震驚中的執念面前。
“小弟弟,這次不怕我了吧?”曾益臉上堆滿笑容。
“好可怕!”執念回過神來,慘叫著化作黑霧,不帶停滯的硬往韓延身體裡鑽。
“……”我哪裡可怕了,我都幫你解決掉流毒了好不?
“弟弟,你輕點,哥哥受不了這麽猛的呀。”韓延都被鑽疼了,忍不住叫出聲來。
曾益面無表情的關上門走出來,重新來到流毒的面前,流毒討好的看著曾益,卻發現曾益的臉貌似比剛才黑了點?
“大,大人,我們現在就走?”流毒試探性的問一句。
“走。”一想到今晚可以收獲滿滿一波業績,曾益不由得心花怒放。
跟著流毒在夜色下兜兜轉轉,曾益也不用擔心被人看到他恐怖如斯的奔跑速度,偶爾從幾個喝醉酒的夜行漢身邊跑過,他們也只是哈哈傻笑。
“兄嘚你慢點,你都快飛起來了……等等……他剛才超過了汽車?”醉鬼覺得自己一定喝醉了。
穿過一片荊棘地後,流毒帶著曾益來到了破舊的天橋下面,黑乎乎的橋洞如同野獸的巨口,擇人而噬。
走近橋洞,曾益才看到裡面傳來了弱弱的光芒,這裡竟然聚集著十幾個流毒?
“大人,就是這裡了,你看我沒有騙你吧。”流毒哈巴狗一樣的奉承著曾益。
看著突然出現在橋洞口的曾益和流毒,橋洞裡各種躺屍的流毒愣住了。
此刻……
它們心裡齊刷刷只有一個念頭。
我們中出了一個叛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