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著包,朝著山腰走去,心中仿佛在期待著什麽!雖然我們知道那裡沒有什麽美味佳肴在等著我們品嘗,也沒有美麗如畫的風景等著我們欣賞......但是那裡對我們來說,永遠是個有魔力的地方,一個讓人魂牽夢繞的地方!
——因為,那裡是家鄉!
走在路上,突然感覺這次回家的路似乎比以前難走了!但其實,這路還是那路,只是我們的身體素質沒以前那麽好罷了!
——長期不乾農活,在學校又缺乏鍛煉,所以這身體素質簡直是呈直線下降啊!開學快兩個月了,體育課還真沒好好上過兩次,基本到了體育課時全班大多數人都逃課走了。體育老師一看,沒幾個人,就說道:“你們自己安排吧,要打球的,我去給你們拿球來,不打的同學想幹嘛就幹嘛!”通常這時候,我就和朱宇一起去看小說去了!
走到小溪旁的大石處,我們三人停了下來,放下包,在小溪裡洗了個手,然後坐在這突出的大石上乘涼休息!
——這個地方,是上山下山時人們經常聚集休息的地方。趕集天的時候,人們走到這裡,總是會在這裡休息休息,抽支煙再走的!我們上學的時候,基本每天放學也都會在這裡休息下,順便玩玩水,找找螺螄啥的!
休息好後,我們繼續上路,翻過一個陡坡,回家的這段路就算是已經走了一半了!站在這小山坡上,遠遠的可以看到另一座山了——那座山上隻居住了三四戶人家!看著那山,哥哥說道:“那邊那個山,我們曾經爬過好幾次,爬到那山頂,往左走,就是茶山了!順著那個山下去,再爬上一座山,就到了我家么爸家和我大爹家了!......”似乎在回憶著什麽!
劉龍說道:“那邊山,我倒是沒爬過,不過看起來應該沒有我們這邊這麽陡哈?!”
哥哥說道:“嗯!沒我們這邊陡,而且路比我們這邊要寬點!”
那邊山,哥哥曾帶著我們走過,那是我還在上小學大概四年級的時候。那年臘月初,我爺爺去世了!
那天,眼看爺爺不行了,伯伯和爸爸他們就讓哥哥帶著我們翻過那座山去我大姑和小姑家通知他們盡快趕來,希望能最後看一眼我爺爺!
我們拚了命似的翻過那座山,去到了我大姑和小姑家,將消息告訴了他們!隨即又和他們一起趕回家!來回兩趟的翻山越嶺,把我們都累得夠嗆,所以記憶是那麽的深刻!那之後,每次看到這座山,就會想到那一次的事,想到我爺爺的去世!
那次翻山回來後,我哥哥就生病了,大半夜跑到我爺爺的棺材旁大喊大叫,說是看到了我爺爺,把大人們都給嚇著了!做法事的先生們說是他被我爺爺鬼魂給撞上了,後來就給他招魂啊什麽的!......
繼續走著,很快我們就走到了我家門口了。此時我們三人均是滿頭大汗,汗流浹背,顯得好是虛弱——仿佛真的就是文弱書生似的!特別是劉龍,他本來就胖,胖臉還一片通紅,這下減肥效果肯定相當好了!
看著這熟悉的場壩裡的熟悉的事物——看著這場壩前的梨樹,杏樹,桃樹,煤等東西,頓時心裡仿佛被一股莫名的、無形的力量給觸動了,不由得全身有一種痙攣的感覺!
突然腦海中想到一首詩——賀知章的《回鄉偶書》:
少小離家老大回,鄉音無改鬢毛衰。
兒童相見不相識,笑問客從何處來。
明明離開才大概兩個月的時間,
竟有了離家很久了的錯覺!我自己都感覺到不可思議! 再看看山頂——那熟悉的山頂,那似乎伸手即可觸天的地方,感覺真好!
在場壩裡站定,哥哥對劉龍說:“劉龍,在我家休息下,喝口涼水再上去哈?!”
我也忙說道:“是啊,大哥,在我家這裡休息下再回去嘛!”
劉龍說道:“不了!也不算累,我就先走了,你們有時間上來找我玩嘛!”
“那好......那哪天再去你家找你玩!”哥哥說道。
和劉龍告別後,我們就朝屋裡走去。門是開著的,進了屋子,此時爸爸媽媽都沒在家,只有弟弟妹妹在家裡。
進了屋,感覺暗暗的,似乎一切都沒變,卻又顯得有些許的陌生;看著家裡,感覺甚是破爛,一時間竟不敢相信這就是我的家,在我的記憶裡,家裡可沒有這麽破啊?!可是,為什麽此刻我眼中的家會如此破爛,破爛得我都想哭了!可是,實際上,一切都沒變,還是原來的樣子!
我對弟弟妹妹說道:“你們有沒有覺得家裡好破啊?!是不是有什麽變化?”
妹妹說道:“沒變啊,本來就是這個樣子的啊!”接著笑著說道:“我家二哥,你看著家裡爛,一定是因為你好久沒回家了!我們天天在這裡,根本沒就沒什麽變化啊!”
“正常,我之前回家,也是這樣的感覺!”哥哥說道。
哥哥接著向弟弟妹妹問道:“爸爸們呢?”
妹妹說道:“爸爸上班去了,要晚上11點過才會回來!媽媽去地裡做活路去了, 還沒回來!”
“你們也是今天才放假的哈?”我問道。
“嗯,今天開始放的!”弟弟說道。
......
果然,在家裡坐了會兒,感覺一切都像是時光倒流一般回到了從前,也不再感覺暗暗的了!流的汗,也都蒸發了,整個身子都涼快了下來!只是心裡卻是暖烘烘的!
放假回家來,在家裡沒坐多久——說誇張點,屁股都沒坐熱,我就去大叔家串門去了。此時,大叔家差不多一家人都在呢,看到我過來串門,大娘說道:“二綠,你們哪個時候回來的?快坐起!”
“大娘,我今天剛剛回來的!”我笑著說道。
大娘問道:“你一個人回來的,還是你哥和你一起回來的?”
“我們一起回來的,還有劉龍!”我說道。
大姐抬來了一條凳子給我,說道:“來,二綠,坐這裡!”
坐下後,我說道:“你們今天沒去做活路嗎?”
大娘說道:“去嘞嘛,剛剛回家來!”
......
閑聊了一會,大娘說道:“二綠,聽說是你在學校裡天天看啥子小說,影響學習得很浪嘛?”
聽到大娘這話,我不禁一陣羞愧啊!真是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裡!當然,最主要的還是心中感覺愧對父母啊!
“現在我都沒看了!”雖然心裡也感覺羞愧,可是我卻言不由衷地說道。我都想抽自己了!
“哎!人啊,為什麽到了現在還要說些騙人的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