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爸媽通了電話之後的幾天我和蕭天逸繼續去工廠裡上班。
蕭天逸長得和我哥很像,比我大兩歲,口才那是相當了得。到了新地方沒多久就交了幾個狐朋狗友,那幾個人有的來自雲南,有的來自四川,大都都染成了黃毛。於是我們幾個少年打工仔就開始混在了一起開始乾些混蛋事,也出了些混蛋事。
一天沒上班,我們就約好一起去打台球。不知道他們從哪裡弄來的摩托車,我和蕭天逸還有他們幾個黃毛坐著摩托車就開始狂奔而去。剛開始我還有點怕,緊緊夾住摩托座,那路面不太好,蕩來晃去的,真是要命,我感覺好幾次我都快被甩飛出去了。我盡量保持著平衡,試著朝遠方看去,想通過這樣的方式表現出自己的毫不在意和見過世面。
迎面吹來的風,讓我緊張而出的汗水變成了涼快的源泉。
逐漸的道路變得平坦了起來,房屋也變得越來越高,街道變得越來越繁華了。
剛開始的時候,我覺得那郊區也和我家鄉差不多,沒有像他們說的外面的世界多麽好,多麽精彩。來到了這我知道了,他們說的外面的精彩世界指的是這燈紅酒綠的市區。當然其實這也隻是小地方,但是比我們那些鄉嘎啦好多了。
我們到了之後把摩托車停在了台球中心外邊。聽說台球室在二樓,這個地方,之前這幾個黃毛經常來。三層樓的平房,看上去也沒啥特別的,下面一口是個門面,裡面是中國移動營業廳。
剛開始認識這幾個黃毛的時候,我挺不喜歡他們的,主要還是因為他們的黃毛,讓我感覺不正經,雖然我也挺不正經的。但是用他們的話說,這叫時髦,叫做流行!
為此我還問過蕭天逸,說道:“天逸,我說,你怎麽能和這些黃毛交朋友呢,黑社會啊這是!”
“你不是喜歡打架嗎?正好加入黑社會啊!”蕭天逸笑道。
“放屁,老子怎麽說也算是正經人!打架那也是被逼的。人不犯我,我不犯人!”我狠狠地說道。
“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鬥量。他們不是黑社會,隻是這個染黃頭髮而已,現在這個很流行的。”蕭天逸說道。
“我要是染黃頭髮,回家去肯定要被說二流子,說不定還會被胖揍一頓啊!”我說道。
“我也是!我老媽肯定會把我頭髮扒光的。”蕭天逸說著大笑起來。
在台球室附近,我們找了家飯館先去吃飯。走近飯館,這周圍環境不是很好,看上去地面到處是洗菜、洗碗的水和殘羹剩飯,有一股特別惡心的味道。但是飯館裡面的人們都在大口大口的吃著,好像很美味似的。有幾個一身是灰,臉上也是灰的家夥還在喝著小酒,臉上露出滿足的笑容。看到這一切,我心裡在想:“這是個啥世道啊,這種日子怎麽過啊。感覺還不如我在家酸湯泡玉米飯,再來點折耳根爽啊!”
後來我明白,這個世界有很多人的生活就是這樣的,有得吃就不錯了,還挑什麽環境啊!當你餓的時候,垃圾桶裡的殘羹剩飯也是美味。電影裡也告訴我們,千萬別看不起吃殘羹剩飯的人,說不定某一天他就是一個百萬富翁,千萬富豪呢!所以你應該是給他個饅頭,結個善緣才是!
走進飯館,我們各自點了一碗粉或者面。坐下後,我總覺得怪怪的。環顧四周,發現周圍的人有的像野人似的,灰頭土臉。有幾個看起來正常點的,卻是長得如歪瓜裂棗一般。於是我越發覺得身上不舒服。
想另外找個地方吃,但是看大家好像一點感覺都沒有的樣子,我也不好意思說啥。終於,還是進來了兩個比較好看的姑娘,我這心裡才稍微平靜了一下。 有時候人就是這麽奇怪,寧願花錢去一些所謂的高檔場所去花天酒地,卻舍不得讓自己吃點好的;寧願在朋友面前裝逼欠一屁股債,也不願意對自己家人好一點。真是賤人啊!
很快,我們的面(粉)就上來了。我要的是牛肉粉,一大碗,不,嚴格來說,是一大鍋。這個碗啊,很大,就像我家裡的鍋一樣。看著這麽一大碗,我當時還有點蒙圈,又有一點讚歎,這外面的世界果然是不一樣啊!點一碗粉,居然是這麽一大鍋,看來吃飽是沒問題了,吃撐估計也是可以的!
往碗裡加點醬油,加點醋,放點味精,放點花椒粉,放點辣椒粉,再剝幾瓣大蒜。我就開始鼻子不出氣開始吃了起來。為什麽不用鼻子出氣呢?因為我怕鼻子一呼吸,聞到那難聞的味道,把吃進去的全吐了,那就太浪費糧食了。古詩有雲:鋤禾日當午,汗滴禾下土。誰知盤中餐,粒粒皆辛苦。我這個人沒其他優點,可是還是很珍惜糧食的。從小我媽就特別告訴我們要珍惜糧食,每次吃飯都要我們把碗扒乾淨,或者舀湯到碗裡把碗涮乾淨喝了。如果食物掉到地上,保證會碎碎念,碎碎念,念你到崩潰,念你到死!所以我就這樣繼承和發揚了我國的光榮傳統――珍惜糧食!
蕭天逸和那幾個黃毛,也是各自吃法不一樣啊,有的放了很多很多辣椒,辣得像狗一樣直吐舌頭。有的放了花椒粉,說麻得失去了知覺。有個居然放了很多味精和醋,不知道他娘的是啥味道。隻是讓我想起了我弟弟有一次把家裡的一包味精偷偷偷出去硬生生就這樣吃了。後來我爸媽知道這事後還被嚇著了,生怕吃出啥問題來,還特意帶他到醫院去看了下醫生。
很快,我們都吃完了,付了帳就朝著台球中心走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