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他們上車走後,我們也慢慢在回家的山路上爬著。路上媽媽催促著我們說道:“你們走快點,回家還得乾活呢!”
聽到要乾活,我立即說道:“我還要寫作業,馬上就要開學報名了。”
“我也要寫作業……”弟弟跟著喊道。
“我還不是要寫作業!”妹妹也跟著嚷道。
大哥聽了哈哈大笑了起來,說道:“一說到做活路,你們個個都要看書寫作業了……”
“是了!平時怎不見你們看書寫作業,一叫你們做事就要寫作業,還不是想偷懶。要寫作業晚上寫!”媽媽嚴肅地說道。
“我才回家來沒兩天,再不趕緊寫,做不完,報不了名,到時候你們負責!”我說道。
“誰叫你跑出去的?要寫作業大家都寫,要去幹活也要一起去!你想在家寫作業偷懶,讓我們去地裡乾活,沒門!”弟弟說道,還做著鬼臉。
“去就去!晚上再寫。倒是你們在家那麽久,作業都還沒寫完,還好意思說啊……”我撇了撇嘴說道。
看著我們鬥嘴,媽媽也是一陣無語。
回到家,拿著鋤頭,背上背篼,我們就跟著媽媽一起去地裡乾活去了。
第二天起來,我趕緊寫了會作業。今天是趕集天,媽媽他們都要去趕集,我也打算上街上去買筆,順便溜達溜達。
“媽,我今天也要去趕集,去買支筆寫作業。”午飯吃完後,我對媽媽說道。
“就是想偷懶上街去玩,哪個不曉得?還找借口……”妹妹在一旁嘲笑著說道。
“哪兒都有你,一邊去!我可是去辦正事……”我朝妹妹說道,又轉向媽媽說道:“媽,我不是去玩的,我去買幾支筆就回來。後天就報名去了,作業還沒寫完呢。”
“去嘛!要去嘛就去嘛,哪個攔著你……”看著我和妹妹在鬥嘴,媽媽也是一臉無語地說道。
到房間裡拿上錢,我就一個人蹦蹦跳跳趕集去了!
走到徐家那裡,看著有不少人在那裡買東西。也有人在那裡坐著打牌。什麽紙啊,筆啊,他家這裡都有賣的。不過好不容易來趕次集,不可能真的馬上買支筆就回去吧?那也太對不起我走的這半個小時的路程了,是吧?
給自己找了個借口,我就朝著街上走去,過了徐家,再往下是一老奶奶家,我們上小學時,每到夏天放學經過她家,我們經常都會到她家這裡買冰棒或者冰袋,邊走邊吃。好不爽哉!
她家往前,就是我們初一時的數學老師家了。他家是做鋼筋水泥等建材生意的。我們初一的時候,他當我們數學老師,每到趕集天,他就不去上課,在家裡做生意賣東西。有時候,不是趕集天他也在家裡做生意賣東西,不去給我們上課。他家的房子是三層樓,是那時我們那街上最好的幾家之一,而且聽說他家也是我們鄉最有錢的人家了,就是靠著做這生意發家致富的。
我們初一的時候,他還擔任我們的歷史課老師,所以經常把歷史課拿來上數學課,借此補上他沒來上數學課時的課時,一個學期數學課上下來,只是把書上的基本概念和例題講了,其他啥都沒有。還好到了初二我們的數學老師就換了。聽說他在我們學校,一直以來都隻教初一,不知道是怎麽辦到的!
再往前,我就來到了橋上。人們在這裡搭著小蓬,擺著小攤,賣水果,賣涼粉涼面等等啥的。
這橋上人還有點多。還是泥路,不過上面鋪著層沙。
今天還好,不過一到下雨天的時候,人多,走著走著就變得稀了,那時就像拌泥漿砌房子似的。 橋中間兩邊有兩棟木房子,是從橋下面用幾根粗木樁撐起來的,就像空中樓閣一樣。很多時候看著我都很心虛,心裡有點怕。聽說一吹風啊,就有點晃蕩的感覺,我從來都沒敢進去過。現在說起來,我的心跳都是加快的!那店主還住裡面,還放東西在裡面賣,我挺佩服他們的。這兩家小店裡就賣些日常用品。到了我們上高中之後,有一次回家去趕集才發現這兩棟木房子被拆了,聽說是因為有一次出現了垮塌,還好人沒事!那之後,鄉政府的就要求給拆了。
我走到橋中間的時候,聽到有人喊我,我扭頭一看是伯母,便朝她走了過去。伯母在這裡擺攤賣鞋,還有幾個人在那裡挑著鞋呢。我走近說道:“伯娘,生意還好吧!?”
伯母還沒來得及說話,在他攤上挑著鞋的一大嬸就說道:“你伯娘的鞋做得好得很,我們經常都在她這裡買的呢!”
“嗯,我的這個經穿得很,機子上過,我又手工上了一道。”伯母笑著說道,笑容很是燦爛。
接著伯母看向我說道:“二綠,你一個人來趕集嗎?你媽他們來沒?”
“他們在後面,我先來的!”我說道。
“你要坐不,我這裡有凳子!”伯母說道。
“不坐了,我先去逛下。等哈就回去了。”我笑著說道。
“好嘛,那你去嘛!”伯母說道,露出了一口白牙。
穿過人群,走到伯母攤位的另一邊,下了橋,這裡就是菜市場了。每到趕集天,都會有人背著白菜,青菜,蘿卜,細蔥,大蔥,大蒜,西紅柿,大豆,豌豆等等蔬菜、水果或者其他糧食到這裡來賣。
走過菜市場就是一家趕面店,我們偶爾會和我媽背著小麥到他家這裡做面條。第一次去的時候,我還上小學,當時感覺做面挺好玩的,挺有意思的,後來要我媽逼著才會幫著去做。越大越懶了!
菜市場一邊是一條河,橋就是為了過這條河而建的。在菜市場逛了會,我又走到橋上,朝前走,走到橋的另一端。過了河,就是我現在的班主任韓老師家了。我們班主任是我們的英語老師,打人很厲害,當然不是說他很暴力,而是很嚴厲,很負責任。他經常關著我們背英語,所以我們班英語是全年級最好的一個班。除了英語,我們班其他成績也是全年級最好的,上課紀律也是全年級最好的,甚至是全校最好的。因為他管人真的很嚴厲,很負責。其他老師上課的時候,他會悄悄去看,如果發現誰上課不認真聽講,特別是不遵守課堂紀律,那下課後你就慘了!那時候學校有些混社會的學生,經常在學校惹事生非,在學校還打過其他老師,但是遇著他了,也只能被打。因為再拽也惹不起他!
我們班有一個不聽話的同學,硬是被他懲治得轉班了。那同學的老爸是一小學的校長,所以他平時經常不聽話,欺負同學還和其他老師發生衝突。但是在我們班,他還是待不下去了,因為不遵守紀律還有乾些其他破事,天天被班主任老師懲治。班主任老師把全班的衛生全部包給他一個人作為懲罰,不準別人幫忙。他老爸也被老師請來過學校很多次,最後他受不了了,只有去找他老爸來學校找校長和韓老師商量把他轉到其他班去了。當然去了還是個禍害,只是如禍害其他班的人去了。
不過只要你不上課亂搗蛋影響其他同學,有時候你睡覺啥的韓老師他其實也不會管的。畢竟不能逼得太緊,否則適得其反!
他是我遇到的最負責任,最好的老師之一。他嚴厲,他打人,是因為有時候不嚴厲,不打人,真的不行……
他家也是做生意的,就是賣鍋啊,碗啊,電線啊,煤油啊,煤石啊等等啥的。可是,他從來不會在趕集天就不去上課,而在家裡做生意賣東西!
我第一次見到他,是在小學畢業升初中快開始報名的時候。有一天我去他家買鐵絲,就是他賣給我的。後來開學才發現他是我們班主任,這就是緣分吧!
走過他家,我看到他爸媽正在在外面和別人說著買賣水桶的事。看著他沒在,我就放心了,害怕被他看到我!其實也不是怕什麽,就是不想被他看到,我也不知道為什麽?
再往前走,就是一家鞋店了。這店裡的皮鞋是店家自己手工做的,也有一些其他的鞋。我初一的時候在他家買過一雙皮鞋,我一個人去買的,當時還把聲音裝得很沙啞,像個老頭似的和老板在那裡討價還價。後來想想真是太……搞笑了!
這家鞋店的對面,是一個小診所。小診所隔壁是一家修理店,修什麽洗衣機,電冰箱等電器的。修理店外面還擺著四五張台球桌。
我從鞋店走向對面,剛剛到診所就看到了蕭天逸,他也看到了我,還擠眉弄眼地賣弄風騷!
“蕭瘋子,作業做完沒?”我走近問道。
“你這馬二驢啊,見面連客氣話都不說句,張口就直接問學習了,你太不懂事了嘛!”蕭天逸陰陽怪氣地說道。
“給老子滾!和你還要客氣啥,沒踹你幾腳就算好的了。”我說道。
“唉,馬二驢,你拽得很哈!”蕭天逸眯了眯眼說道。
“哪個有你拽哦?”我反問道。
“滾!”蕭天逸說道。接著又笑嘻嘻地說道:“走,二驢,好不容易遇到,我們去打哈台球嘛,邊打邊說。”
“蕭老板請客哈!”我笑著說道。
“賤貨!我請嘛就我請了嘛!看你那賤樣!”蕭天逸很是不屑似的說道。
“蕭瘋子,你不要陰陽怪氣的哈……”我說道。
“那你來打我啊……”這次蕭天逸還是真的陰陽怪氣地說道。
走到台球桌那,找老板拿了球和球杆,我們就開打了。
“二綠,聽說你回家後被你老爸狠狠揍了一頓,真的假的?”蕭天逸賤賤地問道。
“你說呢?”我眼神凶狠地看著他說道。
“沒事的,打不死的!只是我想知道,當時你痛不痛?”說著蕭天逸哈哈笑了起來!
“蕭瘋子,沒想到你這麽賤!你笑得太難聽了,你知道嗎?”我說道。
“難聽?我是故意的!”說著又哈哈笑了起來。
我用球杆就朝他揮了過去,他趕緊跑開了。很是裝腔作勢地說道:“二綠,你不要作哈!我怕你一哈哭鼻子!”
“快打!不要瞎扯了!你就是牛逼吹得大……”我說道。
蕭天逸擺著自認為很標準的動作打著,還用舌頭在嘴裡發出“嘚嘚嘚”的聲音,顯得很是得意。接著說道:“其實,我回家也被我媽罵了,說我把你帶壞了!其實是你把我帶壞了,你說是不嘛?”
“你就扯吧!我把你帶壞的?不是你慫恿我去打工的嗎?”我說道。
“是我,沒錯!不過我基本都沒打過架,你看你時不時就打架。我叫你出去,也是看你打架,怕你在家你爸媽不給你好日子過,才叫你出去的嘛!你不是說了,你天天和你奶奶吵架嗎?那時要是再不出去,我估計你在家肯定得被你奶奶氣炸,還要被你爸媽打爆。說不定還懲罰你,天天叫你挑糞……”蕭天逸一股腦地不停地說道。
我沒有說話,保持著沉默,身子撲在台球桌打著球。
蕭天逸接著說道:“二綠,你今天來趕集是來幹嘛呢?就是來轉轉嗎?”
“本來是來買幾支筆回家寫作業的,但是到了這裡就順便來轉轉了。打完這盤,我就回去了,要不被我媽他們遇到,我就慘了!”我說道。
“好嘛!我的也還差點,爭取今天把它做完!昨天遇到班主任,他問我作業做完沒,我還給他說已經做完了。”蕭天逸說道。
……
打完台球,我就和蕭天逸各自回家了,他家就在這街上,離台球室這裡就幾分鍾路程。
走到橋上,我和伯母打了個招呼,就走了!走到徐家那裡,買上兩支筆,就朝著回家的路走去。我得在明天之內把作業給做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