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王府管家走了進來,“主子,榮鳳堂來了,主子見不見?”
“噢?”
李元嬰臉現驚訝,尋思著自己與榮鳳堂平日裡碰到也隻是簡單的打個招呼,如今怎麽突然登門來訪?
轉頭笑呵呵的對那頭陀說道:“你看,莫在人後論是非吧,把正主給引來了。”
旋又對管家說道:“有請!”
……
五人五道目光,同時落在了剛剛邁入廳內的榮鳳堂身上。
尉遲衝是第一次見到他本人,不免仔細打量了一番,還投以禮貌的微笑。
李元嬰則是一臉禮賢下士的和藹笑容,“榮老弟呀榮老弟,今天怎麽想起來本王這裡來了,快請坐。”
“來人,沏茶!”
榮鳳堂朝他略一拱手,又衝著其他四人點了點頭,大方的坐在那書生一旁,笑道:“我見城裡那麽多羽林軍在巡邏,心知小弟此番邀戰,給王爺添麻煩了,特來請罪。”
他說話從容平靜,語氣雖是客氣,卻也不卑不亢。
“唉……榮老弟這話說的,洛陽的治安本就是本王職責,這次挑戰轟動天下,四海之士皆來觀望,都想一睹老弟風采,本王剛才便正與幾位討論此事。”
說罷,將四人一一介紹給榮鳳堂。
聽到尉遲恭的名字,榮鳳堂微一愣神,還是站起來拱手說道:“原來是大領軍,榮某失敬了。”
尉遲恭常年身居高位,手掌大權,自有其攝人的魅力,趕忙也隨著站起來,托住榮鳳堂手臂,親切的說道:
“榮老弟不必客氣,本將也是江湖出身,在朝堂上論品級,但在江湖中,咱們隻論輩分。”
榮鳳堂對於這樣一個真真正正手握軍權的大將還是不敢怠慢的,畢竟一個人再強,也強不過千軍萬馬。
李元嬰眼中閃過一抹殺機,哈哈一笑,“兩位都別客氣了,都快坐吧,讓我們來聽一聽,榮老弟有何事登本王這三寶殿。”
榮鳳堂裝作被識破的樣子,攤手一笑,“終究還是瞞不過王爺。”
李元嬰手臂一揚,“唉~咱們倆都身處洛陽,抬頭不見低頭見,榮老弟但說無妨。”
榮鳳堂裝出一副為難的樣子笑道:“那我可就說了,前幾日孫家小姐孫蓉來榮某家裡,神情哀怨,一臉愁苦,一問之下才知道,王爺原來已向孫家提親,
可那孫小姐還是豆蔻年華,又是出身光明錢莊,雖是對王爺仰慕有加,卻也實在不想做小妾,一入侯府深似海,夜夜盼君歸,她一個驕傲少女怎受得了?”
李元嬰面上仍是那副雷打不動的笑容,神態看不出有任何變化,隻是眼神直直的看著榮鳳堂。
坐下幾人都是一方強者,心思透亮之輩,自然都聽出了榮鳳堂的意思。
那頭陀平童桀桀壞笑一聲:“王爺的親事什麽時候輪到你來管了?榮鳳堂,你是不是有點太飄了。”
榮鳳堂聞言一愣,這一次臉上驚諤的表情可真不是裝出來的,因為他已經很久很久沒有聽到有人敢這麽和自己說話。
眼神不屑的從頭到尾看了那頭陀一眼,“榮某說話,也落不到你插嘴。”
平童哪受得了這樣明目張膽的挑釁,猛然站了起來,直視榮鳳堂,“年輕人,做人不要太狂妄,這裡是洛陽,王爺奉命鎮守東都,本人勸你在王爺面前還是謙恭一點為好。”
李元嬰此時反倒成了和事佬,連忙插口道:“兩位都是本王客人,千萬別傷了和氣,
榮老弟說的也不無道理,本王雖是貪花好色,卻也是憐香惜玉之人,既然孫小姐擔心嫁入王府過的拘束,又有榮老弟說情,此樁婚事就此作罷。” 他這一番話,讓尉遲衝都忍不住對他另眼相看,榮鳳堂那句話明擺著就是來退婚,李元嬰竟然毫不動氣,隨口便答應,收放自如,城府不可謂不深。
那平童卻不肯就此罷休,“榮鳳堂,王爺胸懷廣闊,可我平某眼裡卻揉不得沙子,既做了王府客卿,便見不得主上受辱,你可敢與本人切磋切磋。”
李元嬰呵呵一笑,“平先生切勿動氣,本王是真心實意取消這門婚事,不要因榮老弟心直口快便得理不饒人。”
他這句話含沙射影,表面是誇榮鳳堂心直口快,卻又點出榮鳳堂不佔理。
尉遲衝端坐在椅子上,心裡也已經做好了看戲的準備,李元嬰與那平童一唱一和,實際上有試試榮鳳堂的意思。
那中年書生也是輕搖折扇,連他都看出,平童絕對會不顧李元嬰的阻止挑戰榮鳳堂。
“王爺你宅心仁厚,平某卻是火爆脾氣,吃著您的奉祿,便得為主子著想,平某一生無所畏懼,不論對方是誰,只需時間地點,榮鳳堂,你敢嗎?”
榮鳳堂似乎聽到了極為好笑的笑話一般,莞爾一笑,“時間,現在,地點, 這裡,怎麽樣?你敢嗎?”
平童哈哈一笑,榮鳳堂的回答正中他的下懷,轉頭向李元嬰一拱手,“若是打壞廳中事物,還請王爺原諒一二。”
說罷,不等李元嬰說話,飛身撲起,一拳凌空砸下。
廳中諸人只看那碩大鐵拳一出,周遭空氣瞬間變得熾熱無比,隱有雷鳴,方知這頭陀話雖狂妄,手下也確實有真材實料。
榮鳳堂仍是氣定神閑的坐在那裡,似乎那雷霆一拳完全不值得他認真對待。
只見他右掌彎曲輕抬,掌心向前,不見任何發力,五指一彎,一股澎湃的無形靈力噴湧而出,在身前化作一堵盾牆。
平童這一拳結結實實打在氣牆之上,沒有發出一點聲音。
心中一聲悶哼,他是有苦自己知,鐵拳離榮鳳堂還有三尺時,便猶如轟在了金玉之上,拳頭一陣發麻,應聲後退。
落在凡人眼裡,只會覺得平童神乎其技,人在半空出拳,竟然能凌空後退,收放自如。
但在場諸人卻看得明白,平童已經吃了暗虧,很明顯連近身都做不到。
李元嬰心中暗凜,人的名,樹的影,榮鳳堂果然不是蓋的。
平童揉了揉拳頭,怪笑一聲,“好小子,還不錯,試一試平某的這一拳。”
說罷,沉腰扎馬,拳頭以一種極慢的速度緩緩推出。
眾人切身感到廳內空氣受拳頭氣機牽引,正變得沉重異常,似乎所有的空氣正在漩渦般向平童的鐵拳聚攏。
這一拳便是破空……
撕裂空間,拳破周天……
太虛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