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炎心知,榮鳳堂這是趁自己心亂之際發難,時機把握的恰到好處,此掌絕不能硬接。
於是他右腿趕忙撐地後撤,提聚靈氣於左臂之上,頓時一面巨大的帶有倒刺,冒著紅色火焰的熔岩巨盾出現在左手之上。
以氣化物,以靈化盾。
滾燙的熔岩靈氣本身便有吞噬蒸發其他靈氣的能力,可是面對榮鳳堂的大圓滿靈力卻是沒有絲毫作用。
畢竟榮鳳堂全身一百零八處穴道開竅靈樞,組成一幅與天地相通,日月同齊的星圖,靈樞之間互補短長,融為一體,源源不絕……
真可謂是無堅不摧,無物不破。
日炎滿心以為,熔岩盾會消解對方一部分靈力,從而能泰然自若的接下剩余的龐大力量。
“轟!”
澎湃的氣勁怦然撞擊在巨盾之上,日炎隻覺扛盾的左臂一陣酸麻,恐怖的力道沒有絲毫退讓,強大的衝擊波逼迫著他的身體向後滑行。
日炎緊要牙關,雙腿用力撐地,即使這樣,硬是被榮鳳堂這一掌推出十丈開外,雙腳在地上劃出兩條筆直的裂痕。
本來火紅色的巨盾上,此刻竟出現了些許的黑斑,這是熔岩被凝固的跡象。
日炎表面不動聲色,傲然挺立,鬢角的兩縷白發隨風飄搖,英俊的臉上古井不波,體內卻正在飛速調整著被這一掌打亂的靈氣。
這是他出道以來頭一次,一招便落在下風。
榮鳳堂右掌收回,負在背後,剛才這一下出其不意,場面上看似日炎棋輸一招,其實他心裡明白,這一掌並沒有對對方造成實質性的傷害。
榮鳳堂本最擅於近身作戰,依靠體內爆炸性的靈力給予對方最致命的打擊,可是遇到五行界,卻絕不能近身。
畢竟元素之火稍一沾身,便成燎原,時刻需要提防著對方的焚身之火。
頃刻之間,日炎已調息完畢,體內的靈力平複下來。
他犀利的目光直視前方,瞳孔由黑轉紅,開始向周身蔓延,眨眼間,挺拔的身形布滿森紅的火焰,清風吹過,周身火焰隨風搖擺。
他拿定主意,要迫使榮鳳堂近身肉搏,這樣才可以真正發揮自己天火的優勢。
只見他左臂一揚,幻化出一面全新的熔岩盾牌,右手破臂而出一把靈火所化的單面巨斧。
右腳重重踏地,身形乾拔而起,升至半空,猛一提氣,電光般撲向榮鳳堂。
榮鳳堂一臉平靜,迅速將雲兒拉至自己背後,左右手同時伸出,食指並在一起,同時向相反方向勾勒,畫出一個正方形,右手在如有實質的圖形上輕輕一推。
那面由食指所勾勒出來的方形散發著淡淡的白芒,猶如從空氣中剝離出來,瞬間擴大幾十倍,像一面巨大帆布,鋪天蓋地朝凌空撲下的日炎蓋去。
日炎見狀,雙目露出驚訝之色,如此巧妙使用靈力,他還是頭一次見到。
想歸想,焚天斧高舉,一聲震天暴喝,向迎面飛來的靈布劈去。
靈布如有彈性般,巨斧擊在上面,竟毫無受力之感,日炎整個人像撞進蛛網之中,任你有劈天之力,也是徒勞。
他心知此面靈網借用巧力,化解了自己的俯衝之勢,如果不做出改變,很可能被四角收網,包了餃子。
巨斧從心而變,化作一支火焰巨錐,以點擊面,意在破出網外。
榮鳳堂感應到靈布之上被錐子所刺之處,已然變得越來越脆弱,隨時都會被刺破。
只見他右臂抬起,
食指前伸,靈力在體內高速運轉,猛然聚於一指之上。 就在日炎終於破出靈網,火焰巨錐去勢洶洶,人錐子合一,衝向榮鳳堂。
他心裡暗自盤算,隻要能有一點火苗破開榮鳳堂護體真氣,他就有把握將其擊殺。
“卟!”
榮鳳堂食指指肚微彎,發出一聲清脆的響音,一道耀眼的犀利白光由食指崩射而出。
直直撞在火錐之上。
“哢嚓!”
巨錐寸寸碎裂,白光穿過火錐,直入日炎右臂,貫穿而出,帶出一蓬血花。
日炎大驚之下,凌空幾個後翻,雙腿重重落在地上,右臂被洞穿,無力的垂在一側。
日炎緊要牙關,操控靈火將右臂傷口灼燒,止住流血。
他知道,這條右臂即使保住,威力也將大不如從前了,榮鳳堂的這一指,直接將手臂上的六處穴道擊碎。
六穴同失,回天無術。
“這一指是什麽名堂?”日炎佇立原地,沉聲問道。
“擎天十八手――「束指」!”
焚天星君日炎也不愧為一代梟雄,心知小覷了對手,如此泰然自若便化解自己的全部攻勢,勝負已然分明。
長歎一聲,“我輸了,隻是三招,洛陽榮鳳堂,果然名不虛傳。”
榮鳳堂冷冷的看著他, “輸了就要付出代價。”
日炎一愣,“怎麽?你還要打?雖然本人自認棋差一招,但若是一心離開,恐怕你也攔不住。”
榮鳳堂面容冷峻,雙目中爆發出雷霆殺機,
“你若是打我的主意,我或許可以放你一馬,可惜,你打的是雲兒的主意,我若不將你就地格殺,豈不是還會有更多人來找雲兒麻煩?
榮某便拿你昭告天下人,凡觸犯長孫雲者,死路一條,我念你修行不易,破例留你一個全屍。”
話音一落,人已瞬間出現在日炎面前。
日炎身受重傷,體內真氣已亂,短時間內難以集中,來不及作出反應,隻覺眼前一花,一隻由靈力包裹的碩大拳頭由遠及近,越來越大……
“噗……”
只見他口中鮮血狂噴,不能置信的垂頭看著胸口膻中穴出現的巨大窟窿。
瞳孔急劇收縮,眼前變得越來越模糊,染成一片鮮紅……
嘴裡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榮鳳堂!”
這是他最後一次看到榮鳳堂……
屍體怦然倒地,濺起一團灰塵,身上的火焰逐漸熄滅,一代強者,就此隕落洛陽。
榮鳳堂像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一般,雙手負後,微笑著從雲兒身旁擦肩而過,
“記得買點辣椒!”
長孫雲看著他揚長而去的身影,芳心一陣暖意,這就是為什麽,她毫無縛雞之力,但整個洛陽,就是沒人敢碰她。
看著一臉驚慌失措跑回來的劉伯,嫣然一笑,“來點朝天椒,辣死人的那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