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沁霏的這番轉述可謂是有理有據,合情合理。
那皇帝李乾與那什麽法師分析的也是頭頭是道。
關鍵是,自己一個長在紅旗下的老實孩子,哪有那麽多心眼?
榮鳳堂頓覺人心無比複雜,也漸漸想通,為何皇帝會對自己生出籠絡之心。
「刀君」封痕為西南第一宗師,所創天刀門更是天下十大宗門之一,宗門弟子達十萬之眾,勢力遍布西南。
長孫無極更是雄踞嶺南,本地門閥世族唯其馬首是瞻,可謂是整個嶺南真正的統治者,皇帝李乾對其以藩王之禮待之。
長白邱家在營州經營已有數千年,根深蒂固,邱洛被封異性藩王,也是因其在營州一帶有著不可代替的地位。
這三方勢力都有一個共同的特點,皆是手握大權的一方霸主。
這三方都與自己有所交集,如今朝廷內聖帝天后夫妻兩個明爭暗鬥,都在盡全力擴展自己的勢力,看樣子,皇帝是盯上自己了。
榮鳳堂嘿嘿一笑,“公主說的,連我自己都差點信了,承蒙皇上看得起,但榮某孜然一身,無欲無求,除了不斷追尋武道一途之外,再沒別的志向。”
或許是因為榮鳳堂超然的身份和恐怖的實力,李沁霏露出了很少在人前流露的俏皮模樣,笑嘻嘻說道:
“榮老師萬勿自謙,若您不是心智絕高、天賦異稟之人,又怎能自創出聞名天下的「擎天十八手」呢?”
榮鳳堂面上毫無波動,心中卻有些慚愧,自己穿越到此方世界之後,腦海中便浮現出了這十八手招式,可以說,這是穿越的饋贈。
可是人前人後,他總是在說:這是榮某人自創的。
雖然這樣說有點給自己臉上貼金的感覺,但若對別人說:這功法是自動出現在我腦子裡的,會有人信嗎?
當然,他這句話也不算撒謊,功法名字,招式名稱確實是自己自創的,雖然名字土了點。
尤其是那招「束指」,本來還打算叫「死亡光束」呢。
“咳咳,”
榮鳳堂乾咳幾聲,“這個,我既然身為武道院的客卿,本身便算是你的師傅,所以嘛,公主也不必拜師,修煉時遇到什麽疑難問題,你可以來問我。”
“不行!”
李沁霏表情莊重,斬釘截鐵,“老師是老師,師傅是師傅,兩者不一樣。”
榮鳳堂訝道:“你這麽執著想要拜師,到底想從我這裡學到點什麽?難不成想學「擎天十八手」?”
“正是如此!”
“滾!”榮鳳堂破口而出。
李沁霏臉上笑容頓時凝固,芳心內一陣暗罵,我父皇都沒這麽罵過我,你個臭潑皮敢這麽跟我說話?
銀牙緊咬,氣的眼皮不住抖動,若不是打不過對方,真想一槍捅他個窟窿。
榮鳳堂則是乾脆轉身回屋,心想這皇家公主想頭可不小,竟然幻想著學老子的看家本領?
她拿什麽來換?金錢?靈寶?肉體?
在本命功法之前,這些都是糞土。
李沁霏眼見他拂袖離開,眼中射出森寒的殺機,心內冷哼一聲:若不是父皇讓我拜你為師,本公主會這般與你好言好語?
姓榮的,你有種,咱們走著瞧!
玉足猛跺,恨恨轉身,身型離地而起,以腳踏空,秀足每一次落下,腳底都有一朵淡淡的素梅生成。
她就這樣,懷著滿腹恨意,踏梅而去。
李沁霏剛剛離開不到一個時辰,韓義竟然來了。
他是來送消息的。
“榮老板,榮老板,”他在門外吆喝道。
聽到熟悉的聲音,榮鳳堂向門外看去,臉上笑容浮現,“你小子怎麽來了?”
韓義見他在,氣喘籲籲的進了屋,一屁股坐下,
“哎喲喂,你這地方可真難找,路也不好走,山頂的冷風吹的我身上涼嗖嗖的。”
榮鳳堂乍一見到他,心裡頗有幾分故友相逢的感覺,雖然他倆分開也不過幾天,但常年生活在繁華熱鬧的洛陽城,如今孤身一身,實在是滿身的不自在。
“這幾天過的怎麽樣?還沒開課嗎?你怎麽有閑來我這裡?”
韓義一臉興奮的說道:“拖老板的福,學院現在很多人知道我是你的朋友,對我還頗為尊重,這不,田長老讓我來專程來通知你,八月十五中秋佳節,咱們學院會舉辦晚會,地點就在廣場花園。”
“噢~這樣啊,”
榮鳳堂點了點頭,示意知道了。
韓義自從進了屋,眼神便不停在屋內巡視,看著那簡單的陳設,冰冷的炤台,
“這裡雖是幽靜,但也太冷清了吧,整個一座山峰, 就你一個人住?”
榮鳳堂雙手一攤,說道:“可不就我一個人嘛,不知道的還以為我是遠離紅塵的出家人呢,
對了,你現在歸誰管?我與他說一聲,你也搬來這裡吧?我一個人呆在這裡,快淡出鳥來了。”
韓義聞言大喜,心想若能搬來這裡,跟在榮鳳堂身邊,面上有光不說,自身安全又有保障,而且一個太虛境的頂尖強者,對自己的修為絕對是大有幫助。
與其他學員相比,這不就是近水樓台先得月嗎?
他趕忙滿口答應,神情之中是抑製不住的興奮,
“好啊,好啊,田長老就是分管咱們武道院的長老,你去說,他一定會點頭的,我這陣正在犯愁呢。”
“你犯什麽愁?”
“唉,你不知道,我本以為進了洛陽學院,浮塵宗的人絕對不會來找我麻煩了,誰知道宋軼那小王八也來了。”
“宋軼又是誰?”榮鳳堂詫異道。
“記得我曾經跟你說起過,我妹妹在浮塵宗被大長老之子調戲一事嗎?”
“記得啊,難道就是這個叫宋軼的?”
“就是他,這小子打小修煉資源就是得天獨厚,修為比我強的太多,奶奶的,我千躲萬藏,沒想到還是撞到他們手裡。”
榮鳳堂聽完,失聲笑道:“我還以為多大個事,看把你嚇的,你老老實實住我這裡,誰敢動你?。”
緊接著榮鳳他奇怪一笑,“話又說回來,難道你不想無聲無息的結果了他嗎?我可以幫忙哦!”
“此話當真?”韓義頓時兩眼放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