榮鳳堂在店裡呆著也是無事可做,於是便上了二樓,繼續翻閱他那本《山海奇聞錄》。
這本書是他花費很多心血,費了很大代價才偷回來的,書中詳細記載了數萬年前那個靈氣充裕、神魔亂舞的奇妙世界。
書中標注了上萬種靈寶的出處、外形以及功效,囊括各類妖獸的來源、外貌和能力,還有天下山川地脈的起源傳說。
這簡直就是一本此方世界《本草綱目》、《山海經》、《徐霞客遊記》的合體。
榮鳳堂之所以千辛萬苦搞到這本書,便是想從書中尋求到至尊寒性靈寶的下落。
雖說這本書目前已經滾瓜爛熟,可是上述記載的許多天才地寶,仍是很難依照著去做參考。
比如:金光佛手,長於洛河之畔,深夜子時開花,一刻之後,花謝,無價值。
洛陽就處在洛陽的必經流域之上,關鍵是,這本書中所記載的古洛河和如今的這條洛河的流經區域是完全不一樣的。
這就讓人有點無從下手去了,總不能大晚上的沿著整條大河去尋找吧?
榮鳳堂也只能望書興歎,畢竟此方世界靈氣複蘇也不過十七年,出現的靈寶雖多,但與書中所記載的比起來,便猶如九牛一毛。
隨著越來越多的生靈接觸到這天地的慷慨饋贈,也必然會出現如書中所記載的那些神魔妖獸,到時侯,只怕人類將不再是這方天地間最大的主宰。
背熟了這本書,日後遇到任何靈寶,榮鳳堂也能一眼便認出靈寶的名字與功效,便猶如一名熟悉各類藥材功效的老郎中。
……
入夜,酉時,
邱靈月換了一身黑色緊身夜行衣,只露出一對眼睛,將長劍縛在背後,展開身法,幾個起落之間,便消失在驛站外的夜色裡。
上林坊,被洛陽百姓稱之為富貴坊,因為這裡坐落著的宅院規模都頗為不小,不是達官顯貴,便是世家門第。
皆因此處地理位置極佳,位於洛河北岸,宅院皆是坐北朝南之局,院高牆深,藏風納水,可謂是風水聚財寶地。
慕容怡的府邸便是這其中一座,巷高宅深,府中遍布假山,流水,花草,奇樹。
以邱靈月的身手,如果想要刻意隱瞞,很難會被人發現。
修長苗條的身影猶如夜貓般輕巧的躍過慕容府的高牆,然後貼牆滑行,避開府內巡邏的守衛和那些惡犬。
雖然她從來沒有來過慕容府,但邱靈月卻好像對這裡極為熟悉一般徑直向著後花園那棟突兀的三層小樓潛去。
在洛陽,慕容怡的名聲其實並不好,往往被人談起的時候,也總是被扣上**蕩女的名號。
慕容怡乃是江南慕容世家當家人慕容風之女,後來嫁給洛陽城守備將軍王原為妻,誰知新婚後沒過幾年,丈夫便一命嗚呼,自那以後,人們皆傳她是狐狸精轉世,克夫之命。
沒了丈夫,生理上的需求還是需要解決的,剛開始慕容怡還比較含蓄,只是偷偷與一些看的入眼的俊俏青年曖昧。
隨著時間推移,她的膽子也越來越大,越來越不在乎人們在背後對她的議論,看上誰家少年,直接便邀來府中。
而她們尋歡作樂的地方,便是慕容府這座名播洛陽的「雲雨樓」。
雲雨樓周圍是一片小樹林,林內樹木茂密,極為幽靜,是幽會的好地方,不是貼身婢女是禁止進入此園的。
邱靈月此時就藏身在小樓下的草叢中,樓上亮著燈,屋內發出一陣陣吱呀吱呀的木頭響聲,淫雨霏霏。
“你個廢物,用力一點,用力……”緊接著,竟然傳出一陣皮鞭抽體的清脆聲音。
一陣又一陣的浪叫和呻吟聲傳遍小園。
邱靈月在下面聽的面紅耳赤,她雖說還是處子之身,卻也明白樓上的這對男女在做什麽。
邱靈月猶如壁虎般貼牆向上攀去,輕手輕腳,確保不發出丁點聲音。
她也是藝高人膽大,長白侯府邱洛之下,便屬她的修為最高,家傳的金剛坐盤八式手印融會貫通之後,竟在此基礎上自創出一套「菩提八劍」,威力巨大,即使邱洛看了都是讚不絕口。
她趴在窗戶邊,完全看不到裡面的狀況,因為這座小樓的窗戶是五彩琉璃製成,裡面可以看到外面,外面卻看不到裡面。
她本來的計劃是製住慕容怡,然後逼迫她說出真相,可眼下人家正在裡面歡好呢!
她不可不想看到屋內那種肉體橫陳的淫亂之象,只能等等看。
不一會,隨著一聲聲嘶力竭的叫喊,樓裡面頓時安靜了下來。
只聽一道柔媚的女生說道:“沒用的東西,中看不中用,枉費奴家這般寵你。”
另一道聲音低沉的男聲響起,“夫人,今晚這已經是第七次了,你這是要把我榨乾啊。”
狐媚女聲冷哼一下,轉移話題道:“最近榮鳳堂那邊有什麽動靜沒?”
“與鳳凰火舞邢嬫交手之後,便沒有什麽特殊的事情發生,哦,對了,今早差點與邱洛的么女起了衝突。”
“哼哼,長白侯邱洛對上榮鳳堂,誰都知道那是九死一生,那邱靈月心生怨恨也屬正常,榮鳳堂這人極為講信譽,東西一直放在我們這裡也不保險,
這樣吧,我不方便再出面了,你想個法子,偷偷將東西給榮鳳堂送過去,記住,不要被人發現,畢竟現在長白侯邱洛正在洛陽。”
“夫人為什麽這麽著急?不能等榮鳳堂辦完事再將東西交給他嗎?”
“不是我著急,而是長孫雲等不了了,她乃火山靈體的消息如今已經傳遍天下,
慢慢的,便會有無數自認為夠資格挑戰榮鳳堂的覬覦者登門。
而有了這個東西,長孫雲很長一段時間內病情不會發作,榮鳳堂的唯一弱點就是長孫雲,長孫雲活著,他便有懈可擊。”
“難道主上要對付榮鳳堂?”
“主上想得到只是長孫雲,可惜榮鳳堂不會坐以待斃,那麽必然就得先除掉榮鳳堂。”
“為何主上不親自動手?”
“如果事事需要親為,要我們這些人做什麽?你沒了存在的價值,還想好好活著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