昊宇不願再聽老太婆絮絮叨叨,讓她講關於血河和鬼的事情,她倒是抒發起感情,又是愛,又是上帝的,後來講到深奧的東西,空間相同,時間不同。
再講下去,該開始洗腦上課了。
“你們不要攔我,我看老太婆故意在拖延時間,沒準她還在打什麽鬼主意!”昊宇下定決心,提前把林寅推去一邊。
“昊宇,你別衝動,你……”
林寅話說一半,說不下去了,因為昊宇的劍,已經刷出眼花繚亂的劍光,地上癱著的珍妮老太婆,骨架碎裂,說話的工夫,她已經幾近碎末。
“就這麽簡單!快刀斬亂麻!”
昊宇收劍,只等待系統獎勵會是什麽。
“珍妮……姐?”林寅還一時接受不了,他始終都把珍妮老太婆這個人物,當做是真實的人物,她有感情,就跟個真人沒什麽區別,他還甚至覺得她可憐,為了恢復血肉之軀,為了完好的回到傑斯傑的懷抱,她接受了系統的安排。
至於系統如何具體的安排,珍妮老太婆還沒來得及說出來,昊宇已經殺滅了她。
“哎——”林寅蹲在人骨碎末前,長長歎了口氣。
冷冷則無話,事已至此。她回頭看看塗偉,不知道老太婆的滅亡,對粘黏在塗偉腦袋頂上的鬼,會有什麽樣的影響。
只見塗偉仍舊保持的“走你”的姿態,似乎與老太婆沒有什麽關系。
“昊宇,塗偉怎麽還是這個樣子?”冷冷問了一句。
“我看,應該是那個鬼失去了老太婆的控制,根本就不會動了,鬼之前可能還有蠻力,可在我九宮術的辟邪火焰之下,基本死過去了,上到塗偉的頭頂,完全是老太婆的控制。”昊宇如此認為。
按照昊宇的意思,殘肢鬼只是被老太婆遙控,沒人遙控了,就變得跟機器人沒什麽區別,毫無殺傷力。
只要走過去,出手就能把那顆鬼頭顱拔下來。
“林寅,你過去把鬼腦袋拿下來。”
冷冷對林寅說話,手指指著塗偉頭頂。
“我?”林寅蹲地上愣了住,怎麽冷冷要讓他過去呢?
“冷冷姐,你還讓我以身試險?”林寅覺得自己也不算是純新人了,之前被“欺負”是人之常情,就跟進公司打工的新職員一樣,被指來指去,可以理解。
可現在應該沒必要了吧。
“你不聽我的話了?”冷冷問他。
聽,老婆大人的話,當然聽,林寅站起來,一邊往塗偉身邊走,一邊說:“誰的話都不聽,就是不能不聽冷冷姐的話,只是我覺得吧,沒有必要讓我去,你們都是強玩家,我雖然有個一技之長,可也不是說吃就能拿的。”
說著,林寅已經走到了塗偉跟前,塗偉似乎睡的正香,呼呼打鼾,林寅仔細看了一眼,發現鬼脖子,在塗偉腦袋上粘黏的已不牢固。
這說明珍妮老太婆沒有說謊,她確實“說服”了鬼,鬼不再滲透塗偉了。
林寅輕輕一碰,鬼腦袋滑溜的就掉了地上,隨之,塗偉也側身躺了下去,繼續呼呼大睡。
林寅忍不住要說兩句,“我說昊宇啊,你出手也太快了,起碼也得等珍妮老太婆把話說完嗎,你這樣,讓我覺得有些過意不去,我說通了她讓鬼不控制塗偉,也說通了她給我們講講血河和鬼的原由,她不過是囉嗦了一點,你就殺她,從某種意義來講,你這屬於故意殺人!”
昊宇沒有什麽好解釋的,道不同,
不就是殺了個遊戲設定而已,他此刻的注意力,全在老太婆的人骨碎末上,為什麽還沒有化成光,為什麽還沒有變成獎勵。
“沒有獎勵?”昊宇問了一句。
從昊宇以前殺鬼的情況來看,還沒有哪一次像今天這樣,這麽久還沒有化成獎勵的。
“嘎嘎……嘎嘎……”
安靜的空氣裡,響起細微的聲音,有點像玻璃崩裂縫的聲音。
“你們聽到沒有,這是什麽聲音?”林寅聽著那聲音,有一種不好的預感,那聲音絕不是什麽好事。
冷冷左右看看,尋摸著,目光停在河邊靜靜放置那裡的油燈上。
油燈外有一層玻璃保護罩,那“嘎嘎”的聲音,就是來自那層玻璃保護罩。
“是油燈。”
冷冷指向河邊,“好端端的,油燈怎麽會崩裂?”
林寅看看老太婆人骨碎末,猜測著說:“會不會是因為油燈屬於珍妮老太婆的,珍妮老太婆滅亡,油燈也要跟著滅亡?”
冷冷說:“可能是。”
“可冷冷姐。”林寅往冷冷身邊走過去,他有點擔心,“我怎麽聽著油燈玻璃碎裂的聲音,心裡有些發慌呢,不會發生什麽不好的事情吧,冷冷姐,老太婆死了,我看這裡沒有什麽好呆下去的了,我們趕緊走吧。”
冷冷想了想,對昊宇說:“我們離開這裡吧。”
昊宇卻還站在那裡,盯著人骨碎末說:“沒有獎勵?”
目前確實任何獎勵也沒有。
“昊宇,你要幹什麽?”冷冷看到昊宇又拿出來他的桃木劍,往人骨碎末那裡走去。
“沒有獎勵的話,原因應該是這個死老太婆還沒有死!我要再用辟邪火焰削她!”
昊宇左手手指在桃木劍面上點寫複雜的九宮術符文,由劍末端,寫到劍尖,轉劍一晃,劍身就燃起了淡淡的火焰,火焰不是烈火那種的,像是酒精燈的火。
“臥槽!你把人家都殺成骨灰了,還要把骨灰再殺成什麽?”林寅覺得昊宇就是一個殺鬼狂魔。
昊宇才不聽林寅的,耍起火劍,對著骨灰,狠狠的操作起來,一陣猛刷。
原先人骨是碎末,帶一些硬塊,被昊宇狠刷之後,就徹底成末了,完全就是骨灰。
成灰了的骨,在昊宇舞劍的空氣對流中,骨灰飛揚。
“咳咳咳……”
昊宇停下舞劍,骨灰嗆了一鼻子,咳嗽著退出骨灰圈。
“我看這下子,系統還有什麽理由不獎勵?”
昊宇又咳嗽兩聲,真夠嗆。
“啪——”
這時,血河邊上的油燈,保護罩整個都崩裂炸開,裡面的燈油,飛濺出來,拖著火線,好像煙花綻放。
綻放之後,油燈熄滅。
萬物瞬間漆黑無比。
冷冷打出一道手電光,她和林寅想的一樣,油燈詭異的自裂,絕不是什麽好事,還是離開得好。
“走吧。”
林寅和冷冷異口同聲,你看我我看你,這麽有默契?
“靠!”
昊宇真想拿桃木劍再削飛揚的骨灰,他皺眉說:“為什麽還沒有獎勵?系統是不是出問題了?”
冷冷拽了一下昊宇,她說:“沒有就算了,這裡沒有值得呆下去的地方了,我們走吧。”
昊宇一時沒了脾氣,“這一關已經失去意義了,我看系統還能讓咱倆玩家幹什麽?鬼都製造不出來了,我是真不知道該去哪裡。”他一面說著,一面走到了塗偉跟前。
塗偉還睡得正香,還在做夢,可能夢見吃東西,嘴巴吧唧吧唧著,流下哈喇子。
“我看,還是等塗偉睡醒,我們再走吧。”昊宇仍然抱有系統獎勵心理,他也拿出來手電筒,朝骨灰煙圈照過去。
林寅忽然感覺到上空有一些細小碎石塊往下掉,他猛抬頭,塵土落了他一眼鏡,他用袖子擦擦鏡片,抓住冷冷的手。
“你幹什麽?”冷冷要問他為什麽抓她手。
林寅緊張的說:“上面掉東西,這裡可是山洞,搞不好,山洞要塌,一旦坍塌,我們全部要被活埋!”
冷冷於是把手電筒的光,直往頭頂上打。
這一打,恰好照見一塊錐形石塊,有一人高那麽大,錐石石頭尖朝下,正垂直掉下來。
所掉的方向,是做美夢的塗偉。
那麽大一塊石頭,還加速度墜下,真要砸中塗偉,一定能把他扎成兩半。
“別睡了!”
冷冷松開林寅的手,上前兩步,一腳踢在塗偉腰部,把塗偉踢開兩米,她轉身之間,大石頭擦身落地,足足扎進地裡面半個石身。
近距離再看,石頭是真大,比一個大胖子都大,能沒入地裡這麽深,可見石頭的重量得有三噸以上。
林寅臉上冷汗直流,山洞看樣子是絕對要塌了,不知道洞塌和油燈的炸裂,與珍妮老太婆的死之間有沒有關系。
“昊宇,讓你先別殺滅老太婆,你不聽,看吧,殺了老太婆,系統獎勵你被活埋!”林寅吐槽一句。
“不見得是因為我殺她。”昊宇是不會服氣的,他仰著頭,警惕再有三噸石頭砸下來,粗略看了兩眼,低頭說:“跑!”
“死婆娘,老子娶你有何用,壞掉的雞蛋你還熬湯?想吃死老子是不是,哎呦,老子的腰!腰?”
塗偉從睡夢中醒過來了,他夢裡正夢見他老婆給他做好吃的,最後喝雞蛋湯的時候,喝著感覺臭臭的,然後肚子疼起來,於是就疼醒了,可醒來後,發現疼的是腰。
“是不是有人拿腳踢我的腰?”塗偉生起無名火。
冷冷和林寅從他身邊跑過,林寅說:“不踢你,你就胃穿孔了!還愣著乾鳥,還不快往洞外跑,洞要塌了!”
說到塌,接連又有兩塊大石頭垂下來,一塊扎進塗偉旁邊,一塊扎在昊宇的身前。
“這是什麽絕招?”塗偉還以為是鬼的殺技,整個人被嚇得直接從地上彈起,撒腿就跟上林寅跑,他回頭看,石頭寬度不下一米五,幾乎全部扎進地裡面。
這石頭,怎麽也下不來五六噸吧。
以此比例,那扎在昊宇身前的石頭,應該在十幾噸左右,因為昊宇看見石頭落下,直接將地面扎陷,扎出一個洞。
昊宇一步將洞跨過去,不由得說道:“石頭真重!”
“林兄,我睡著之後,發生了什麽事,這到底是鬼的什麽絕招?太可怕了。”塗偉趕上了林寅,疑惑的問。
林寅上氣不接下氣,長喘一口氣說:“不是鬼的絕招,是山洞要塌了!”
“啊~~快跑啊!”
塗偉趕超林寅,加快步伐,也把冷冷給超了過去。
林寅替他擔心,“塗偉兄,小心刹不住車,別跳了懸崖!”
其實林寅的擔心,塗偉有數,他早在進洞裡之前,已經在洞口想好了退路,把繩藤綁在一塊洞壁的石頭上,塗偉加快速度,是奔向那塊石頭的。
塗偉手裡也有手電筒,他驚慌之中,露出了笑容,那塊綁繩藤的石頭出現在手電光范圍內了。
只要抓住了繩藤,跳出去,也不怕墜入深淵了,哪怕洞塌了都不怕。
可就在這個時候,洞口的落石,劈裡啪啦的如下暴雨一般多,一般快。
等塗偉跑到洞口的時候,洞口已經被石頭封死了。
而頭頂上的石頭,似乎反而安靜了,不再往下掉。
“死了!出不去了!死了!”
塗偉驚慌失措,跑到石頭堆旁,對石頭用手推,拿腳踹,一點用也沒有。
冷冷和林寅見狀,放慢了腳步。
“塗偉兄,沒用的,石頭一個比一個重,輕的不下三噸,重的可能有幾十噸,恐怕想出去,只有用炸藥了。”林寅慢慢走到了石頭堆。
塗偉當即點擊手機,早在離開基地的時候,手機就不卡屏了。
道具調出,憑空落下來炸藥包,塗偉伸手接住。
林寅趕緊把炸藥包按住,瞪著塗偉說:“塗偉兄,使不得,這裡可是山洞,還是封閉空間,你點燃炸藥,石頭是炸開了,我們幾個也得跟著升天!”
“那怎麽辦?等著山洞塌下來,砸死我們嗎?”塗偉無奈了。
“但現在……好像山洞安靜了。”林寅往上指指。
不再有石頭落下來。
“即使山洞不塌了,可我們也不能一直被困在這裡呀,我們得想辦法出去啊,昊宇,你說我們該怎麽辦?”
塗偉唯一相信有希望的人,是昊宇。
昊宇走過來說:“咳咳……容我想一下!”
“哎,早知道會這樣,我一定不會進洞內。”塗偉坐到了一塊凸出來的石頭上,垂頭喪氣,昊宇都沒辦法的話,就真的沒辦法了。
幾個人都不再說話,山洞裡,只剩下了一種聲音:河流聲。
洞口的封閉,讓河流的聲音,產生了回聲,此刻河流的聲音,分外的清晰,如同身在河邊。
可河流聲,聽起來,越來越大。
林寅質疑:“我怎麽聽著,河水越來越急,你們說,會不會是河水水位上升,要把咱們淹死?”
“阿彌陀佛……”昊宇雙手合十,給自己祈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