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先生!您怎麽樣?”夏明和佰宏合力扶起虎先生的頭來,焦急地問道。
南宮初雪從包囊裡掏出一個小瓶子,裡面灌滿了綠色的液體。
“仙蘿樹汁,虎先生您快喝下去,對您有幫助!”虎先生張開嘴,南宮初雪緩緩將一瓶綠色汁液倒進他的嘴裡。
虎先生喝完之後臉色瞬間好了不少,他驚奇地看了看自己的身體,虛弱地開口說:“我感覺好多了!謝謝你,小姑娘!”
“您怎麽受了這麽重的傷?”夏明凝眉問道。
虎先生沉重地搖了搖頭,道:“地獄巫師恩費赫太強大了!他的魔法充滿了毀滅的味道,我被他打中,險些死掉!最後還是我的朋洛把我救了回來——你們不知道,它的唾液解除了我身上的黑魔法毒素,讓我好了很多......不過,剛才我以重傷之軀強行使用強力魔法,不小心加重了我的傷勢,現在......天呢!多虧這位小姑娘的仙蘿樹汁呢!”
虎先生掙扎著站起來,他發出了幾聲低沉的吼叫,隨後,一隻龐大的紅色千足蟲從洞穴中的陰影裡緩慢爬出來。
夏明清晰地看到,這隻名叫朋洛的千足蟲身上滿是傷痕,血液不斷地從傷口中流出來,它爬過的地方留下了殷紅的血跡。
“真可憐!我們能為它做點什麽?”南宮初雪於心不忍,翻找著自己的包囊。佰宏也連忙把自己大大的背包放下來,然而裡面多是一些廉價的食物和保暖的衣物。佰宏抱怨道:“奶奶怎麽連羽絨服也往這裡面塞啊!怪不得一路上背著那麽沉!”
“連逃跑都舍不得扔下你的大背包,活該累死你!”南宮初雪冷笑道。
夏明試圖走到朋洛身邊去,可是大千足蟲露出恐懼的嘶吼聲。虎先生安慰著它,夏明才得以靠近朋洛。南宮初雪遞給夏明一罐臭烘烘的濃稠液體,說:“這是我爺爺親手煉製的藥膏,對外傷有奇效,你給朋洛敷一下。它這麽大,十罐都不夠,你先幫它塗抹一下側腹部那幾處傷口,一直流著血太嚇人了。”
夏明點點頭,脫下自己的外套,就要蘸著藥膏去塗抹。南宮初雪卻說外套面料太硬,從佰宏的背包裡拿出一件綿綢的秋衣遞給夏明。“用這個。”
佰宏:“......”
夏明用這件綿綢的秋衣蘸著藥膏給朋洛塗抹傷口,很快,那件秋衣就被朋洛的鮮血浸濕了。夏明手上和身上都沾了不少血。
虎先生看了,既感動又悲傷,眼淚竟不斷地從眼睛裡流出來。一個兩米五的大漢哭泣不已,邊哭還邊說:“你們三個小鬼對它真是太好了!我的小孫子也像你們一樣對待我的老朋友......”
南宮初雪踮著腳尖去拍虎先生的腰,輕聲細語地安慰他。
朋洛一開始還有一點抗拒,後來便使勁拿身子磨蹭夏明,看似在撒嬌。可是想象一下一隻長達二十米的巨型千足蟲用滿是細小鱗片的身子磨蹭你......
夏明心裡也很慌......
不多久,南宮初雪的那一小罐藥膏就用完了。夏明的右手在幫朋洛塗抹藥膏時不小心被它的鱗片劃傷,幾滴鮮血滴在了朋洛的傷口上。朋洛本不斷扭動的身軀突然靜下來!
夏明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他用自己的衣服擦了擦手上的鮮血,略微有點疼痛。
南宮初雪看見了,忙走過來,搶過夏明的右手,擔憂地說:“怎麽這麽不小心?貼一個創可貼就好了。”
夏明連忙說不用。一點小傷口不至於如此,沒見虎先生和朋洛身上?那傷口大得跟碗口一樣也沒見多皺幾下眉頭!
“別感染了就好。”南宮初雪把一個創可貼給夏明貼上。
佰宏滿臉曖昧,笑容騷裡騷氣,正要揶揄地說點什麽。卻見虎先生瞪大了雙眼,大喝一聲:“朋洛的傷口怎麽沒了?!”
三人大吃一驚,連忙去看,卻見朋洛安靜地呆在原地,他的傷口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緩緩愈合!
“夏明!你的血是不是滴在朋洛傷口上了?”南宮初雪驚訝地問。
“對啊,這怎......”
“夏明!”虎先生大步邁過來,一臉嚴肅地問:“夏明你是哪個巫師家族的後代?我不記得中國巫師界有什麽家族有這樣的能力。”
佰宏在後面笑了笑,道:“中國是沒有。”
南宮初雪苦笑道:“虎先生,您可能不知道,夏明他......是清寒堡永生家族的族人!”
虎先生倒吸一口冷氣!
他不敢置信地問:“你可別騙我!”
夏明苦笑著說:“我確實是。不過......”
“天呢?!”虎先生後悔不已,滿臉自責!“我怎麽敢這樣跟您講話呢?您是永生家族的成員!天呢!我的黑龍之王啊!您的鮮血救治了我的朋洛?!說真的,您不該在這兒!太危險了!那些邪惡的歹徒......”
夏明努力使虎先生冷靜下來,道:“您不必如此,我也就是個普通的小巫師......甚至連巫師都算不上!”
虎先生搖著頭使自己清醒過來,眼淚又要流出來,他深情地說:“我們尤門達比特虎人異族永遠虧錢清寒堡的恩情!二十四年前,在非洲喀麥隆,我的大兒子圖克被當地的一隻黑暗土山妖怪襲擊,重傷垂死,適逢清寒堡伏羲敬一先生經過,救了我的孩子一命!說真的,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麽報答你們......”
夏明輕聲細語地安慰著虎先生。平時這位虎先生溫和幽默,情商很高,但現在卻像一個大孩子!其實每一個人心中都有那柔軟的一面。
眾人坐下,虎先生用魔法制造了一個藍色的火堆,好轉過來的朋洛也靠過來。
四個人心裡其實都在惆悵和思索——時至今日,他們該怎麽做呢?相信到了現在,外界應該得到了他們的消息。中國的龍牙衛和尤門達比特的援軍也應該快趕到了。可是現在外面還是那麽混亂,邪惡巫師依舊徘徊在草原和森林之間。
當夏明四人躲在黑暗的地下大溶洞不知所措的時候,米勒和村山立武遇到了上山以來的第五波敵人。這一次,他們沒能躲過去!
米勒先生收起了肥老鼠蘭多,抽出了那根十三英寸長的魔杖。村山立武雙手上的五枚道珠戒指閃爍著毀滅的光芒!
說實話,對面的五名巫師真的不夠看的!
“速戰速決!”
村山立武率先發動了攻擊!
他操控著烈火衝向那五名巫師,對面的五人兩名魔法師、三名道術師,在第一道火焰襲來的時候就亂了手腳!那兩名魔法女巫揮動著魔杖,卻無法定位隱藏在熊熊烈焰之中的村山立武!米勒在遠處發動了一記昏厥咒,其中一名女巫倒在了地上,另一名女巫驚慌失措,一道湮滅咒不小心打在了一名同伴的腿上!
三分鍾過後,村山和米勒結束了戰鬥。
五個昏過去的巫師躺在地上,這次二人沒有選擇殺人。
“我們必須快點兒和夏明三人會和!”米勒皺著眉把魔杖放回口袋裡,說道:“越來越不安全了!我怕他們會出什麽閃失!”
村山立武滿臉惆悵地看著米勒拎出蘭多,問道:“我們快把這座山找遍了,怎麽還沒有找到他們?”
“應該是他們也在不斷地改變位置,夏明三個或許也在被追殺!”
米勒面色沉重。
當他剛想把老鼠放開的時候,突然一個佝僂的身影從不遠處的大松樹後面走出來。
“什麽人?!”村山立武瞬間伸出了右手!
“別激動朋友們,我想你們應該記得我。”一個站立的蒼老的大烏龜拄著一根拐杖,微笑地看著米勒和村山。
見到眼前的烏龜法師,米勒二人大吃一驚!
“您是尤門達比特巨獸演藝團的......那隻大烏龜!”村山驚訝地說。
烏龜法師慈祥地笑著:“你們可以稱呼我為烏龜法師,我來自先知之城霍登, 並非是尤門達比特的成員。”
“烏龜法師,您怎麽在這兒?現在這裡可不安全!”米勒凝重道。
烏龜法師笑著,點點頭,它說:“我永遠只出現在自己應該出現的地方。比如北京神仙街,比如此時此地。”說完,它伸出了自己的右手,一片光芒驟然爆發!米勒和村山頓覺天旋地轉!等再一次睜開眼,驚奇地發現他們已經來到了一個黑暗且潮濕的地方!
“這是哪兒?他對我們做了什麽?”村山驚呼。
米勒凝眉不說話,他抽出魔杖,照亮了這一片空間。等他們的眼睛適應了黑暗,驚奇地發現在不遠處正躺著夏明三人!旁邊正是虎先生和它的大寵物千足蟲!
“這兒真是個好去所,我看米勒先生的小老鼠一輩子都不可能挖到這兒來。”烏龜法師在一旁笑道。
米勒苦笑著搖搖頭。
這時,夏明等人也發現了米勒和村山,他們不敢置信地爬起來。
“米勒先生!村山教授!你們......你們是怎麽找到的我們?!”南宮初雪驚喜地跑過來叫道。
虎先生迅速地站起身來,看見是米勒二人才松了一口氣。
“烏龜法師?它怎麽在這兒?”
夏明呆呆地盯著站在米勒旁邊微笑著的老烏龜。滿臉不敢置信。
眾人聚到一起,互相說了一下自己的經歷。
烏龜法師笑著對眾人說:“先生們,當然還有一位可愛的小女士——我們是該出去做點事的時候了。我的直覺告訴我,如果我們再不出去,那可真就壞了大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