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秘人突然一揮自己的長袍,笑道:“我從未顧慮過中國原能協會那些人!在這個世上,能夠威脅到我的人今夜都不可能趕來,所以我清楚,你們會用各種方法來阻止我!
你們會怎麽做呢?通過讓你們三個小鬼攜帶天機球,然後定位我的空間位置,再然後北京的巫師們全體出動,來這裡圍剿我們?或者是針對我腳下的忠實的盟友,找一個第三元素生物來糾纏它?是大柳樹呢?還是長白山的黑龍王?”
神秘人大笑起來,他身後的眾巫師也是大笑不已!
“我猜他們一定不會全部告訴你的,他們之中總有幾個腦子勉強好用的人,知道我擁有舉世唯一的原能天賦!不過令人遺憾的是——我比他們認為的還要強大無數倍!”神秘人身上散發出強大的黑暗原能,似冰似火,詭異無比!他輕輕一揮手,夏明三人瞬間被憑空出現的大水浸透!
三人暗道一聲糟!
“天機球不能沾水的......”南宮初雪滿臉絕望道。
話罷,神秘人的屬下們盡皆猖狂地大笑起來!
夏明鼓起勇氣盯著神秘人道:“你不會得逞的!就算你殺了我,你也不會得到你想要的東西!”
“哦?是嗎?”神秘人抽出了自己的魔杖,仔細打量著夏明,陰惻惻地說:“你錯了,永生之子。我並沒有要殺了你的想法,我為什麽要殺了你呢?我需要的是你身上流淌的血液——那也是信仰、也是陰謀......”
“我只是個連低級法術都不會的永生之子,我無法反抗你的!不過我發誓,你會為你今日的作為感到後悔!”夏明對著神秘人大吼。“清寒堡的威嚴不是你能夠挑釁的!我們——”當夏明正想說出下一句話,他眼角的余光略過了佰宏的背包——一條殷紅的秋衣露出了一角......
夏明心中有了定計,便猛地盯住神秘人,喊道:“你們都將被消滅!你們的所有期望、所有事業都將會泡湯!別癡心妄想了!”
南宮初雪似乎也鼓起了勇氣,眼角的幾滴眼淚中,有恐懼也有憤怒。
“我們不會向你屈服的!”南宮初雪冷聲說道。
神秘人停止了他不斷走動的步伐,轉而望向三個人。他身後,一眾巫師們紛紛沉下臉來,面色不善地盯著他們。
“那些自詡高尚的巫師總是這麽蠢!連培養出的孩子都是一股子傻氣!你們以為這樣就很光榮嗎?我告訴你們!不!”神秘人冰冷地說:“你們只是為自己挖下通往墳墓的第一鍁土而已!況且,孩子們,你們不知道,我會讓你們很痛苦的!知道什麽叫做痛不欲生嗎?”神秘人用魔杖挑起南宮初雪的下巴,一股寒風似乎要凍結她的思維!“你們馬上就會知道的......”
夏明目不轉睛地盯著神秘人,似乎在準備著什麽。
“我想,你還是把那種手段留給你自己用吧!”夏明突然笑著說。不等眾人反應過來,他猛地一俯身,背後被束縛的雙手從佰宏背包裡將那件染了血的秋衣抽出來!
“天機球!”夏明朝著南宮初雪一喊!
南宮仿佛也突然明白過來,背後手中的天機球向著夏明一扔!
“接著!”
夏明背過身去穩穩接住。
神秘人大怒!“狡猾的小鬼!”
他的聲音中滿是不可言明的瘋狂與暗嘲,幾乎就在夏明接過天機球的同時,神秘人迅速揮動了自己的魔杖——
“唯君禦使大悖逆魔咒!”
霎那間,天地希聲!一道黑色的閃電撕裂空間,夏明的意識瞬間沉淪進無邊的黑暗之中......
夏明感覺自己來到時間與空間的邊緣。這裡如星空般浩漠,無邊的闃寂如同長出了觸手,無時無刻不在擾動著人潛意識海洋中的崩潰邊緣。視界是廣漠而冰冷的,感觸是森然而渺遠的。在這樣一處所在,什麽人能承受住那無盡的孤獨?詩歌也將在此枯萎,愛欲也將在此涅散......這是比地獄更加無可掙脫的精神囚籠......
在夏明的意識裡,自己的身子仿佛墜入了深海之淵,冰冷侵襲著他的肌骨,黑暗嘲笑著他的渺小。他沒有一點力氣,沒有睜開眼睛、舞動手臂甚至幻想光明的力氣!
他在不斷地、不斷地下沉。
最終,一個隱藏在黑暗之中的魔怪顯現出身形來。它的軀體是整片宇宙,眼睛是生靈的夢魘所構。它審視著夏明,仿佛在不斷地質問他,那些關於生死的終極命題。
“信仰是一種方式,是連接我與我的信徒的橋梁。你要信仰我,讚禮我,聽從我的箴言,執行我的諭示。”
“我忘記了好多事......我仿佛還有任務要去完成。”
“每個人都在我的夢中踽踽獨行,或欣喜,或悲哀,或嗔念不斷,或妄執不悟。你的一切,將重新開始,從信仰我開始。”
“我將依照您的諭示......”
“孩子,向我打開你的識海,敞開你的所有秘密。我將洗刷你在塵世上沾惹來的塵埃,還你一具新的乾淨的軀體。”
“我自將如此做。”
“孩子,想象你自己邁動堅定的步伐,向我走來,伸出你的手,將你的鮮血獻祭給我,你的真神......”
“遵從您的旨意。”
“正是那樣,一步一步,邁向我,邁向永生......”
“我感覺我的內心在抗拒,我的靈魂在顫抖,我的記憶在複蘇......”
“孩子,想象你心中的真神,宇宙的唯一,摒棄那些幻覺,逐步向我走來!快點!快點!”
“我......與神?”
夏明的意識泛起波瀾,他在黑暗之中看到了一點光明。如被風吹動的燈芯,飄搖不定,幻滅無常......
他聽見一種極具蠱惑性的聲音,他的身體仿佛不受控制,他的腦海中仿佛誕生了另一個靈魂!他正是如那聲音指示的那樣:一步步向未知善惡的黑暗走去......
海水的冰冷依舊侵襲夏明的肌膚,黑暗的冷漠無時無刻不在銷蝕他的意志!
就在那某一個瞬間,他聽到一聲幾不可聞的呼喊,連帶著光明的味道——是的,那是光明的味道!
夏明緩緩抬起自己的右手,冥冥之中的存在讓他呢喃出了一句咒語:
“明暗無界,同維一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