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離那天的大戰已經過去了兩天,夏明也慢慢消化了爺爺給自己說的那些事。好吧,他真的還沒有完全理解,不過這樣一來,曾經在他身上發生過的那些邪乎事兒,似乎也就解釋得通了!
“我是啥清寒堡的成員?我應該在名字前面冠以家族的族號,伏羲?這不是傳說中的造八卦的那位嗎?還有為什麽我一點超能力也沒有?就算掰開個大蘋果也算啊!”
夏明這天從學校回來,迷迷糊糊地坐在客廳裡看著電視節目。他腦子裡一直在回想兩天前發生的事:那些強大的巫師、那些神奇而可怕的魔法能量――他真的真的很向往!可是那次大戰結束之後,本應被破壞得不成樣子的學校操場竟然恢復如初!學校的同學和老師都說那一天除了有一條不算很大的蟒蛇之外在沒發生過其他奇怪的事。
穆慎笑說:“當時也不知道你跑到哪裡去了,我到處找都沒有找到你。不過真可惜你沒看到消防隊員抓那條蟒蛇的場景,可有意思呢!”
永德胡同小學似乎什麽也沒有發生,什麽也沒有被改變。每天上課下課上學放學,而且學習似乎更加緊了――馬上就要面臨小升初的考試了!
如果不是爺爺把所有的事情全部原原本本地告訴了他,他到現在可能都還質疑著自己:會不會是自己得了精神病了?還好,原能界是存在的,雖然讓人難以置信,但是確實存在。
夏明一隻手拿著一隻蘋果可勁兒地嚼,吃完果肉之後,他把蘋果核放在茶幾上,伸出自己的右手,“起來!”――蘋果核紋絲不動!
“為什麽我沒有與生俱來的原能天賦?不是說清寒堡的人天生就對原能格外敏感嗎?”夏明苦笑著說。他還想再試一次,他兩隻手都靠近蘋果――“變成西瓜!”――突然之間,那隻蘋果變成了一隻鴨梨!
“天哪!我成功了?”夏明高興地跳起來。
“那得等你開始系統學習之後,臭小子,別白費勁了!”伏羲爵吾突然從他背後走出來,“你現在就是一個普通人,什麽也做不了!當然我說的是那些可控的原力魔法。”
“爺爺?那你快教我啊!我也想學,那天我看著可真帶勁!你再給我演示一下唄。”夏明期待著看著伏羲爵吾。
“滾蛋!”伏羲爵吾拍了一下夏明的腦袋,“今天早點睡,明天我帶你去個地方。”
“啊?明天我不上學了?”
“我幫你請好假了。”
夏明覺得有一個這樣的爺爺真好......
與此同時,遠在美國利德維斯魔法學校的米勒正在一間昏暗的屋子裡觀察著眼前的兩件東西。
他面前的桌子上放著一把帶血的匕首,和一根斷開的魔杖。
那把匕首應該是殺死海諾・盧倫茲校長的凶器,而那根魔杖則是盧倫茲用了六十多年的鍾愛之物。
現如今,那根魔杖斷裂了。經過米勒的仔細觀察,他發現魔杖的斷裂面的紋路並非是受外力的作用,而應該是魔杖本身發生的魔法失控導致了紋路錯位。從這一點出發,米勒想到了很多。他推測,作為當世頂尖巫師的盧倫茲不可能沒有發現凶手的靠近,也不可能在外人毫不知情的被人殺死――除非他沒有反抗,可是魔杖的斷裂原因證明了盧倫茲曾經試圖反抗,甚至魔杖都已經醞釀了強大的魔法力量,隻不過因為某些特殊的原因,他最終強行阻止了魔法攻擊,導致魔杖折斷,他本身也受到了力量反噬。不過即使沒有了魔杖,
甚至說受了重傷,強大的盧倫茲依舊有足夠的自保能力。他開創了魔法界全新的根蒂術理論,沒有魔杖的他依舊擁有強大的毀滅能力。可是,他最後依舊被殺。 米勒實在想不明白,究竟是誰能夠悄無聲息地接近盧倫茲,而且擁有殺死他的力量呢?
這種人恐怕全世界都找不出幾個來!
他又看向那柄匕首。匕首上洋溢著濃鬱的生命魔法氣息,但米勒知道,那是迄今為止世界上最厲害的毒藥。綠神會的余孽就是憑借著這種惡毒的生命魔法,在五年前的那場風暴中暗殺了不少魔法界的知名人士。利德維斯的教授們一致認為這病匕首屬於綠神會,並且極有可能就是綠神會大祭司道爾・魯徹蘭汀的私人物品。但是米勒卻並不這樣認為。他認識魯徹蘭汀,知道那個神秘而強大的生命巫師並不屑於做暗殺的事,現在的綠神會實際上由他的夫人艾格尼絲・魯徹蘭汀掌控。而綠神會做出的所有令人發指的事件,都是魯徹蘭汀夫人一手策劃的。
那是一個可怕的邪惡女巫,也是美國重案司最頭疼的人物。米勒記得兩年前在紐約街頭,魯徹蘭汀夫人帶領著十幾個綠神會信徒襲擊了美國魔法協會會長的專車。會長老尼爾森差點就被她乾掉,不過幸好,尼爾森雖然老糊塗了,但還是有兩把刷子的。那次之後,米勒就參與了美國原能協會對綠神會的全面絞殺――不過結果顯而易見,雷聲大雨點小,大泥鰍小泥鰍也就抓了幾隻而已!
“米勒先生,何塞教授請您過去一下。”
米勒跟著一位年輕人來到了利德維斯的一間密室。此時此刻,密室中坐了七個人。這些人米勒差不多都認識,就是有一個東方面孔的中年男性讓他覺得很陌生。
“何塞教授,我想您應該幫我介紹一下這位先生。”米勒微笑著看著那個東方男子,“我覺得倒很面生。”
何塞副校長是一名德高望重的白人老巫師,他留著一把稀疏的白色胡須,並且有很嚴重的謝頂。他看起來很慈祥,但現在的表情卻很嚴肅。
“米勒先生的工作做得很好,我們確實不能也絕不會讓一個不可相信的人進入這間屋子――我來給您介紹一下,”何塞對那名中年男子點了點頭,說:“這位是來自東方的巫師村山立武先生,他現在就職於昆侖五行魔法學校,並且兼任國際原能協會防衛部副部長一職。他此行代表著張雷大巫師的態度。”
“很高興認識您。”村山立武的英語相當不錯,他伸出手來。
“村山先生,請原諒我的無禮。”兩人握了手,顯得很親切。
“我記得之前是錫德・傑克遜擔任防衛部的副部長,他......”
“米勒先生,他如今被調到了艾格瑞爾去,為偉大的雷吉諾德工作。”村山立武這樣說。
“哦,是這樣啊......”
何塞教授邀請米勒入了座,這時候米勒才和其他人一一寒暄。
加上米勒自己,密室中參與會談的有八個人。分別是利德維斯的副校長奈哲爾・何塞以及利德維斯的兩位老師――教授高級原力感應術的摩爾根・安德魯、教授高級魔法理論的阿西娜・愛德拉。還有來自百慕大的黑衣判官首領羅維德・霍克,來自歐洲艾格瑞爾魔法學校的史丹尼・李教授,國際原能協會主席特派調查員馬卡斯・史賓度,再加上米勒和村山立武――這八個人將為盧倫茲校長的死亡找出光明的偵查方向。
“首先,我想我們應該聽一下米勒司長的見解,畢竟他才是這方面的行家。”何塞教授這樣說。
“其實我更想先聽聽何塞教授講一下盧倫茲校長受害當日的行程――他到底離沒離開過利德維斯?”米勒表情很嚴肅,“或者說他當天是否見了什麽人?”
“校長絕對沒有離開過學校,這我敢保證,”何塞教授莊重地說,“他早晨進了辦公室以後隻出來過一次,那時他出來尋找他的貓咪娜娜,我和他打了招呼,還和他就今年的教育政策談了一小會兒。”
“您和他聊了一會兒天?”
“沒錯,大約有六七分鍾的樣子吧。”
“您記不記得有誰去見過盧倫茲校長嗎?”
“這我就不知道了,我一般都呆在我的辦公室裡。”
這時候安德魯教授開口說:“我好像見到朵尼・萊文斯去了校長的辦公室――萊文斯是我的學生,正在讀七年級,他的祖父就是國際原能協會的副主席唐納德・萊文斯先生。”
米勒站起來,雙目炯炯有神,“我不關心他的祖父是誰,我隻想當面見見他。”
“您是懷疑萊文斯嗎?他不可能做出那種事的,況且他隻是一個學生......”
“安德魯教授,我自有我的道理。”
安德魯看向了何塞,何塞教授點點頭說,“就讓他過來一趟吧,米勒司長不會做沒有意義的事。”
米勒對何塞教授微微一笑表示感謝。
不多久,一名紅頭髮青年被帶到了密室裡。隻不過密室裡施了魔法,他隻能看見米勒和何塞教授。
“用不著緊張,萊文斯。這位是米勒先生,他想問你點事。”
“是關於盧倫茲校長遇害的事嗎?我真的......”萊文斯提起這事顯得十分悲傷。
“別難過,孩子。你只需要回答我幾個問題就好了。我們會找出殺害盧倫茲校長的真凶的。”
“好的先生,您隻管問。”
“朵尼?這個名字不錯,我有一個老朋友就叫朵尼,他如今在愛荷華州開一家鄉村旅館――好吧,讓我們開始說正事。你,萊文斯。”米勒的雙眼緊緊盯住他,微笑著說,“盧倫茲校長的貓是什麽顏色的?”
“呃?”萊文斯愣住,覺得這問題問得好奇怪。“先生我沒聽清楚,您問的是校長的貓――”
“沒錯,我問你他的貓是什麽顏色的。”
“棕色先生,貓的四隻腳都是白色的。”
“哦,棕色的貓可不常見啊......”
“是嗎先生?我鄰居家......”
“好了好了,回到正題上來,萊文斯――我再問你,聽說老萊文斯先生在1974年與中國的蘇一闊先生合作編寫了一本書,這本書可非常有名,你知道書名是什麽嗎?”
“這我當然知道先生!《西方魔法與東方道術――原能的兩種結構形式》,這本書具有劃時代的意義,它第一次在歷史文化領域之外給魔法和道術做了科學解釋與劃分――1986年, 我祖父的另一本書《第三元素概論》出版,它分析了魔法與道術之外的原能第三種結構形式――不規則單觸面元素,也即第三元素的修煉理論,對第三元素的歷史沿革、新興理論做了概述,除此之外......”
“好了!萊文斯先生,您不必講這麽多,我們都很尊敬您的祖父。”米勒溫和地說,“不知道您可不可以告訴我,您祖父的魔杖是什麽材質的?”
“抱歉米勒先生,我祖父是第三元素者,他不用魔杖。如果您問我他的武器的話――那是一枚深藍色的戒指。就這樣,先生。”萊文斯似乎有點激動,“我想――米勒先生,您是不是懷疑我?”
“請別這樣想,朵尼。”米勒聳了聳肩,溫和地笑道,“沒有誰懷疑你,我們隻是例行公事罷了,而且現在你可以去上課了,非常感謝你的配合。”
萊文斯走後,何塞教授搖了搖頭,“米勒司長,我不知道這樣做有什麽意義。”
“那個孩子可能更傷心了――他一直崇拜盧倫茲校長。”安德魯無奈地說。
“兩位教授,不要著急。現在我想請您看一點東西。”
米勒笑了笑,他拿出魔杖,輕輕一揮,房間裡忽然出現了一道如夢似幻的鏡子。那當然不是真的鏡子!
“那是萊文斯!你什麽時候在他身上施了‘影鏡’魔法?”安德魯教授驚叫。
“就在他自以為是喋喋不休的時候,你以為我問他那麽多問題幹什麽?――請仔細看,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