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是說我的許多老祖宗還活著,不過陷入了沉睡?”夏明覺得不可思議。
“沒錯,清寒堡成員在將要沉眠時,會選擇一個地能不穩定的地方,為人類做最後的貢獻。”南宮章笑了笑,語氣中很是欽佩。
“那麽他們能不能活過來啊?如果有條件的話?”
“不可能的。在清寒堡永生家族中間,沉眠也就是永遠離開這個世界了!他們不可能活過來,因為靈魂已然枯萎,智性早已湮滅於原能的識海裡!不過他們的軀殼永不腐朽,持久散發著強大的威能,用以平息地水風火,鎮壓......”南宮章突然不往下說下去了。
“鎮壓什麽?你繼續說啊。”夏明聽得正起勁。
“算了,還是不說了。一般你也遇不到它們――”南宮章搖搖頭,說:“今天晚上伏羲相三前輩回來你家裡吃晚飯,到時候還會有‘四禦’之一的後土先生作陪,你可要注意點言行。對了,別說我給你講了這麽多。”
南宮章拍拍腿站起來,“也不知道我家老爺子來不來......”
夏明剛才就聽到他說什麽“三清四禦”,現在又說。好像是什麽了不得的大高手!他不由發問:“南宮叔,您給我講講‘三清四禦’唄,我不了解,他們都是大高手嗎?”
“三清四禦你都不知道?”南宮章一臉吃驚,喃喃道:“也是。十二年連個道術的毛兒都沒見過,淨看些電視劇小說的胡吹海造了!給我倒杯水去,我給你講講。”
夏明屁顛屁顛地去倒了一杯熱茶,放在南宮章面前的桌子上。南宮章笑說:“也就現在使喚使喚你,等你覺醒之後,地位身份就比我高了,我也不敢使喚你了!”
“哪裡哪裡!我什麽時候都喊您叔兒。”夏明一臉奉承的笑。
“三清四禦是舉世皆知的。”南宮章喝了一口水,說:“這是中國七位護國大巫師的代號,受國家元首任命,隻對元首和總理負責。其中你應該見過兩位了,我父親南宮洪,是‘四禦’中的勾陳先生。你小學的看門大爺,張長順張叔,是‘四禦’中的紫薇先生。還有兩位‘四禦’,一位是少林寺的方丈,望月禪師,修佛法,被稱為長生先生。一位是昆侖學校的教導處主任,也即今天要來的後土先生。其實稱號後面的‘先生’本是‘大帝’綴號。建國後大家覺得太封建,就換成了文明的稱呼。”
夏明點點頭,雖然還是迷迷糊糊,不過多少明白了一點。
“那‘三清’呢?我看過封神演義,裡面三清都可厲害了!”夏明叫嚷道。
“說起‘三清’,那就比較神秘了。我只見過‘玉清’薑成毅先生,他老爺子當過一屆國際原能協會主席。其中‘上清’傳說是藏地的一位第三元素者,我不知是誰。‘太清’就更神秘了,我都沒聽說過到底有誰做過這個位置!”南宮章轉而笑道,“不過我可以告訴你的是,三清之上還有一位‘鴻鈞’,他就是張雷先生!”
“張雷先生?他是幹什麽的?”
南宮章聽了老臉一黑!“你不知道張雷大巫師?”
“我......應該知道嗎?”夏明一臉無辜。
“那你總該聽說過昆侖天闕吧?就是國外說的昆侖五行魔法學校!”
“聽我爺爺漏過這麽兩句。”
“張雷先生就是昆侖天闕的山主!咱們東方的第一高手!”
“那麽厲害?”夏明一驚,他弱弱地問:“那被殺的那個美國的大巫師比起張雷先生來說怎麽樣?”
南宮章一愣,
神色凝重起來。他歎了一口氣,說:“被殺的那位叫作海諾・盧倫茲,毫無疑問,他是美國魔法界第一強者!他應該擁有和張雷先生抗衡的能力,不過因為年歲的緣故,還要差那麽一點――不過,那已經很厲害了!全世界可以排進前十的大高手!但是他卻......被人刺殺了!” “那殺人的豈不是比張雷先生還要厲害?!”夏明嚇了一跳,“北京還安全不安全啊?!”
南宮章苦笑一聲:“他可能是偷襲,或許沒有想象中那麽可怕。不過,那也至少是‘三清四禦’級別的高手了!所以北京下了禁令了――你不出去不知道,連普通人的生活都受到了影響!整個北京的原能者都在搜捕那凶手呢!”
“希望能抓到他吧......”夏明喃喃道。
“抓住他太難了!我們希望的是把他逼走,至少把他逼出北京去,在城市裡面動手動靜太大了!後果不好處理啊!”南宮章喝了口茶,說。
“聖器在他手裡,咱搶得回來嗎?”夏明問。
“別小瞧咱們中國的原能界,三清四禦之外可是大有能人在呢!何況張雷先生不日即將到達北京。”
“看來我今日是不能出門了!”夏明歎了口氣,十分憋屈。
到了晚上,天色黑了,夏明正在看電視,南宮章坐在一旁和長孫賀聊天。
外面響起一陣腳步聲,聽著人還不少。
“夏明,出來見客。”伏羲爵吾推門進來,開口就喊夏明。他後面跟進來一個儒雅的唐裝老者,那老者帶著一副金絲眼鏡,一頭白發梳得一絲不苟。這老者一進來就把眼睛放在了夏明身上,面含微笑打量著夏明。
“夏明?好孩子,還認不認得三爺爺?”老者迎過來,笑道。
夏明連忙關了電視,站起來。南宮章和長孫賀也連忙起身,恭敬地站在一旁。
“夏明,這是你伏羲相三爺爺,族裡的排行是你三爺。”伏羲爵吾又笑著對伏羲相三說道:“三哥,孩子那時候還小,肯定記不得你啊!”
“三爺爺。”夏明連忙喊了一句。
伏羲相三笑得很開心,一邊笑一邊還說,“清寒堡的後人,一代裔的老么啊!快過來讓爺爺看看!哈哈哈......”
夏明覺得這老頭兒比自己爺爺可愛多了,至少悄悄塞了五張大票在他手裡。夏明笑嘻嘻的,看也沒看,連忙揣進褲兜裡。繼而開心地叫了一句:“三爺爺你真好!”
兩個人膩歪完,伏羲爵吾一臉不滿地瞪了老少兩個人一眼,轉而拉著夏明介紹其他人。
“這是南宮會長。”
夏明乖乖地問了聲好。
“這是方落慈先生,見了記得尊敬點。”伏羲爵吾介紹的時候有些不自在。
夏明一見來人,這不就是昨天突然出現在他臥室的那個婆婆嘛!
“方婆婆好!”
伏羲爵吾不樂意了,“叫先生!這是‘後土’先生!你小子......”
方婆婆一柱拐杖,冷聲道:“你這老頭子不是最煩規矩嗎?怎麽他叫我一聲婆婆就壞了你們清漢堡的規矩了?我們見過面了,是我讓他喊我婆婆的,你待如何?!”
伏羲爵吾一臉尷尬。
這時候伏羲相三連忙過去打馬虎眼,笑嘻嘻地說,“何必呢!那些破規矩咱們在北京就不必守著了,大家別愣著了,上桌子吃飯吧!來來來!”
大家連忙應和著,南宮章殷勤伺候著。他使了一個法術,在客廳裡變出一個大大的桌子來。南宮洪一轉手,幾壇老酒出現在桌子上。
大家笑呵呵的,按位次坐好。伏羲相三特意要求夏明坐到他身邊。
看著方婆婆與自己爺爺全場不說話的樣子,伏羲相三悄悄對他眨眨眼,說:“小子,看明白了嗎?你爺爺在娶你奶奶之前,和人家方姑娘有過一腿!現在你奶奶去世好些年了,兩個人見了還跟仇人一樣!”
夏明看著三爺爺樂得不行,在他身上散發出八卦的氣息......清寒堡到底都是些什麽人?!
這一桌宴席,除了夏明之外每個人各顯神通。變出了好多道菜肴。可笑的是,方婆婆給伏羲爵吾變了一道辣根醃酸蘿卜。伏羲爵吾給方婆婆變了一道油膩的豬頭肉,豬鼻子裡插了兩根大蔥......
兩個人連吃飯都敵意滿滿!
不過其他人倒是吃得很高興,席間聊天說笑話,一點都不像一群大巫師應該有的樣子。夏明覺得今天的菜非常棒,就是不知道這些菜肴到底是真的菜還是他們變出來的。
原能,可真奇妙啊!
第二天清晨,夏明給穆慎還有幾個朋友打了電話。他們都很鬧不明白夏明為什麽請假,而且據言傳,夏明馬上就要出國上學了。
“夏明,你行啊!這都要出國了,你出息了你!”穆慎在電話那邊嚷嚷。
“我也不想,沒辦法,都是家裡的安排。”夏明知道自己該怎麽說。他比同齡人總要成熟那麽一些。
“你什麽時候回來?我和趙小胖還想和你一起去網吧呢!”
“每年總得回來那麽幾次,寒假暑假的,反正我現在也說不好。”
“你甭忘了我們,還有,四班的付光宇不是欠你二十塊錢嗎?你走以後我就幫你要回來了啊?”
“能要回來就買點零食吃吧。”
“那好,保重哈。”
電話掛了。
夏明這天中午吃完飯,取了一本阿加莎・克裡斯蒂的《尼羅河上的慘案》來讀,權當做打發時間。昨天聽伏羲爵吾和伏羲相三的意思,是打算在今年七月中旬讓他開始進行覺醒路程。清寒堡的成員就是這樣,不經歷人間的悲歡永遠不可能覺醒伏羲血脈。也正是因為這,清寒堡才能永遠代表著人類的大義與全體利益,不曾失去人情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