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還沒消息?都過去這麽久了!”虞小曼寢室裡,四個人都圍在一台電腦前,負責抓鼠標的大姐,煩躁地將論壇的頁面刷新了一遍又一遍。
“第一場圍棋對弈結束後,就應該到學長碾壓那個琴女才對啊?”
“該不是出了什麽意外……官帖報喜不報憂……”
“不可能!學長出手,穩如老狗!必勝的!”
“可這都過去快二十分鍾了……整個學術報告廳那麽多同學,也沒一個透點氣出來的?”
四個人臉上都有焦急。
楓城大學和青藤大學其他學子,也是同樣的焦慮。
這邊大家都在論壇上扔下豪賭了,就等個消息判生死,好歹第二場到底是個什麽情況,也說一說啊?一直沒音信是什麽回事?
“總不能箏神在圍棋上都能贏,在琴藝反而會輸吧?”論壇上,終於有人憋不住發出了這個疑慮。
瞬間,早沉不住氣的雙方水軍,立刻就將這個帖子給淹沒。
楓大的學生都無腦粉,青藤是無腦黑,正撕得不可開交,而在置頂的官帖裡,已經悄無聲息地放出了最終消息。
“楓大贏了!”
“箏神carry全場!”
“不吹不黑,箏神無敵!”
無意義的撕逼之中,忽然冒出這些帖子。
青藤的人幾乎是下意識地就開始反駁:“辣雞!贏你奶奶個腿!”
“不吹不黑,琴女輸出,無人能擋!”
“再散播謠言,姑奶奶一口鹽汽水噴死你!”
雙方都仍舊以為是楓大的人在吹噓箏神,直到有人喊大家趕緊去看官帖,所有人的心才一下子揪緊,積蓄了二十多分鍾的焦慮開始爆發。
無數隻顫抖的手點開了官帖,果然有圖文並茂的長篇文章,詳細介紹了後面三場所有過程。
【箏神古箏演奏拉三,嚇得琴女不敢應戰】
【箏神發出王霸之氣,陳大師棄筆投降】
【郭校花一幅寒梅圖,完成最終收割!】
一個個這樣的標題,在青藤的人看來,簡直是觸目驚心。
零比四……完敗了?!
那個什麽箏神,竟然一挑三,完虐他們青藤的天驕?
而楓大的學子,瞬間就沸騰起來,忍不住就近摟著身邊的人又跳又喊。
屠殺!碾壓!
箏神也太無敵了!直接將這些青藤的天驕剃光頭了!
“學長簡直妖孽,真的創造奇跡了……”虞小曼寢室四人都激動的滿臉通紅,所有的擔憂瞬間煙消雲散。
那麽強悍的學長,根本沒什麽好擔憂的嘛,之前真是白擔心一場!
不但了琴女,還連“弈星”和陳大師都隨手鎮壓,什麽是活著的傳奇,這便是了!
毫無疑問,李譽的光輝事跡,將會永久掛在楓大的榮譽牆上,就算他以後畢業離開楓大,他的傳說也會永遠流傳,讓後來者膜拜!
剛才還囂張到不行的青藤人,這時已經潰不成軍,士氣跌成了負數。
寢室大姐還特地@了“青藤·炸天幫主”,問他什麽時候來楓大操場跑跑步,楓大的大門隨時為他們打開。
青藤會長已經是心灰意冷,仰天長歎,大有既生瑜何生亮的悲憤,不明白為什麽上天要降下那一尊大神來碾壓他們!
在楓大師生的載歌載舞中,林不群帶著四大天驕灰頭灰臉地被古校長等校領導歡送出校門,徹徹底底被釘在恥辱柱上了。
虞小曼四個跟著到校門看了波熱鬧後,
大姐忽然問:“學長大神呢?怎麽他這個最大功臣不見露面的?” 幾個人茫然搖頭,確實是沒見著李譽的身影。
“小曼,打個電話給學長大神恭賀一下啊!我們請他吃飯!”
“哪輪得到我們請啊,校長、院長、學生會怎麽都得請一輪吧,要不是學長一個乾翻三個,今天咱楓大真有可能顏面掃地呢!”
“嘖嘖!所以你是單身狗!咱們手上拿捏著學長的心肝寶貝啊,優先級妥妥比校長院長高的嘛!”
虞小曼被她們說得臉都紅了,不過心中確實也擔憂李譽,拿出手機躊躇了好一會,說:“學長是不是在慶功,打電話會不會打擾他啊?我還是先發給微信吧。”
“哎!虞小曼,你拿出點威嚴來行不行?你是學長女朋友啊,他慶功居然不帶你,更加要打電話質問他了!”
“就是嘛,人家談戀愛都是女方最大的,我爸還每個月上繳工資,隻從我媽那裡領零用錢呢!你這個樣子,將來怎麽鎮得住學長啊!”
聽見她們的教導,虞小曼咬咬嘴唇,心裡暗道:“我哪求鎮不鎮得住他?只要他心裡有一點我的影子,將來閑著沒事時,給我發個信息聊幾句,我就心滿意足了。”
她心裡始終記得,學長是自己租來的男朋友,並非真是自己男人,哪可能像她們所說那樣敢在學長面前耍威風。
不過最終她還是架不住三個室友的慫恿,給李譽打了個電話。
在四個人的期待中,電話裡很快傳出“您所撥打的電話暫時無法接通”的聲音。
“學長大神在搞什麽?居然無法接通?”
“手機沒電了?沒信號?”
虞小曼莫名感到一陣失落,三個室友已經扯著她一起追上中文系院長的腳步,詢問李譽的去向。
“我也不知道啊,剛比完他就說要去休息了,我看他臉色挺蒼白的,可能是耗神太大了吧?”
院長搖搖頭,“你們別擔心他了,他那樣的人天塌下來都壓不住他,睡一覺就會冒出來了。你們趕緊回去準備準備,早點吃晚飯,今晚你們不是還有節目要表演麽。校友都開始陸陸續續來了。”
虞小曼四個只能點頭答應,暗暗吐舌,倒是錯怪學長了。
希望學長趕緊休息充足吧,她們的古風舞還得靠他伴奏呢!
學術報告廳後台,安靜的小房間裡。
郭幼韻跪坐在旁邊,手足無措地聽著李譽身體內發出的密集響聲,滿心自責。
那響聲足足持續了一分多鍾,從慢到快,又從快到慢,才終於停止。
躺在椅子上的李譽,猛地坐了起來,遊離的雙瞳已經有了神采,亮得嚇人。
他吐出一口濁氣,看向郭幼韻,詫異問:“你怎麽也在這裡?”
“我……我來給學長包扎傷口的。”郭幼韻看他這個樣子,似乎沒什麽事。
而且,似乎沒發現自己的褻瀆行為誒?
她心裡偷偷松了一口氣。
李譽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右手五指,輕輕一笑,正要開口道謝,忽然皺起了眉,用手背擦了擦嘴,奇怪問:“我嘴唇怎麽濕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