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譽當晚沒有睡覺，直接修煉了一整晚。一晚上普通功法的圓滿度才增加了21%，比之前入門級的時候慢多了。修為倒是有所增長，離鍛體境後期又近了一步。

　　修煉到早上八點，洗把臉正想去醫院，忽然接到了樊老頭的電話。

　　“李譽，趕緊來學校，關於你的論文，我發現了很嚴重的問題！”

　　“教授，你都一大把年紀了，為人處世淡定一點，急什麽。”李譽聽到樊老頭那急衝衝的語氣，懶洋洋地回了一句。

　　“我是教授還是你是教授?！”樊老頭的聲音一下子拔高了十幾個分貝，“八點半到我的辦公室見面，遲到了你論文別想過關！”

　　“什麽問……”李譽還沒問清楚，樊老頭就掛了電話。

　　他不禁一陣奇怪，自己寫的論文，那絕對是沒問題的啊，有系統撐腰，他都敢叫板華夏學術界泰山北鬥人物的樊宇了，寫個研究生論文能有什麽“嚴重的問題”啊?

　　想到這裡，他也被勾起了好奇心，立刻出門打車回學校，順便給虞小曼發信息說自己早上不過去醫院，讓她回學校再見面。

　　辦公室裡，一夜沒有合過眼的樊教授，摘下老花眼鏡，揉了揉太陽穴，悠悠長歎了一口氣。

　　在他的辦公桌上，放著李譽那份論文，已經被他翻了不知道多少遍，一些參考書籍，堆滿了桌上的其余空位。

　　如果讓其他中文系教授看到這一幕，恐怕要嚇一大跳。

　　身為文學泰鬥的樊宇教授，這是看什麽論文，竟然要出動到翻參考書的地步?要知道樊老在古代文學這一塊，已經是專家級別的，手下一個研究生寫的論文至於這麽大陣仗麽?

　　樊老心中卻是百感交集，一手又拿起那份論文，一手拿起了手機打李譽的電話……

　　李譽趕到學院大樓的時候，正碰上樊老手下的博士生也來“上班”——博士生一般會幫教授一起研究課題，邊研究邊學習，教授也會每個月發出一定的補貼，博士生通常就把這叫做上班了。

　　他看見李譽一大早回來，驚訝問:“師弟，你不是昨天才交了論文，今天不好好放松happy一下，還回來幹嘛?”

　　李譽聳聳肩:“樊老頭打電話喊我回來的，說我論文有什麽重大問題。”

　　“哦哦。”博士生一臉絲毫不驚訝、“早知道會這樣”的樣子，點了點頭。

　　畢竟才一天就糊弄出來的東西，樊教授恐怕翻開第一頁就已經要氣死了吧?這是喊師弟回來大罵一通呢！

　　他心裡幸災樂禍地想著，拍拍李譽肩膀，一副過來人的口吻說:“沒什麽的，樊教授就是這麽嚴格，我當初的研究生論文，也是改了十幾次才通過的，熬一熬就過去了。”

　　“只要在樊教授那裡通過了，後面的答辯、審查什麽的，都完全沒問題的了。”

　　“但你等會千萬記得，不要跟樊教授頂嘴，胳膊拗不過大腿，你還能辯得過他不成?他提出什麽修改意見，你就點頭就行了。”

　　李譽聽著他的長篇大論，現在就無奈地點頭了。

　　一進辦公室，兩人都被嚇了一跳。

　　眼前的樊老頭，好像一整夜沒睡過覺一樣，禿頂的頭髮亂糟糟的，兩個黑眼圈又黑又大。

　　辦公桌上堆滿了書和一頁頁論文，空氣中還彌漫著濃濃的茶香。

　　“教授，您沒事吧?”博士生小心翼翼地問了一句，轉頭看了看李譽，心想看你把教授氣得，都氣到睡不著覺了！

　　李譽也沒想到這老頭會這麽瘋，

為了看個論文，連覺都不睡了，這論文是寫的有多差啊?問題再嚴重也不至於找了一晚上的破綻啊！　　樊老頭看完了那一頁論文，才抬起頭，驚詫問:“你說什麽?我能有什麽事?我沒事。”

　　“沒事就好。”博士生松了口氣。

　　“李譽，你可算來了，你這論文我從昨天一直看到現在，你這論文寫得……”樊老頭擰緊了眉頭。

　　“教授，您別這麽生氣，師弟畢竟是功課落下太久，我這幾天抽空指導指導他，很快能跟上來的。”博士生看教授一臉嚴肅的樣子，急忙勸說。

　　“嗯?”樊教授轉頭瞪了他一眼，“李譽這論文，寫得太深奧了！連我都查了一晚上的書才能論證有沒有寫對，你能指導什麽啊?”

　　“啊?”博士生霎時愣在當場。

　　沒聽錯吧?李譽寫的這論文，竟然連樊教授都覺得深奧?

　　這這，這怎麽可能?

　　樊教授繼續說:“今天早上，我總算論證完了，這論文很精彩！堪稱完美！”

　　他讚歎不已地翻著手裡的論文:“這一頁，關於唐詩的起源，一直往前推到了古漢語研究、秦始皇統一天下文字，有理有據，光是這一個論點，就已經可以重新發展出一份新的博士論文了，讓人拍案叫絕！”

　　“這一頁，寫唐詩的押韻，到漢語的平仄，比《說文解字》提到的還要詳細！”

　　“這一頁……”

　　樊老頭如數家珍一般，不斷地指著論文裡的論點，激動地講述著。

　　旁邊，那博士生的臉色一點一點變得慘白，內心充滿錯愕、迷茫、震驚、無所適從……

　　看向來嚴格的樊教授把這篇論文誇得天花亂墜，他都差點以為眼前這個教授是假的了。

　　照教授這麽說，師弟這一篇研究生論文，不但遠超博士論文，甚至都能發表到學術論壇上去了?

　　這還只是師弟用一天時間寫出來的?這還是人嗎?

　　這是學神吧?是妖孽吧?

　　他震驚地看向李譽， 卻見李譽臉上一點驚喜興奮的表情都沒有，毫無波瀾，甚至還有點不耐煩。

　　“教授，你說的這些我都知道，那就是我寫出來的。”李譽說，“你唬我來說有很嚴重的問題，倒是說說看啊?”

　　對！教授說有嚴重的問題，這論文肯定不是完美的！博士生緊張地看向樊教授。

　　樊教授被打斷了話，也想到了這一點，當即說:“這個問題的確嚴重！甚至很有可能影響到整份論文的真實性，要不是我查了一個晚上的書，我都要懷疑你了。”

　　他嚴肅說:“你這論文，怎麽沒有《參考文獻》這部分?這一部分是不可缺少的，你參考了哪些資料，全部都要列舉出來，才能證明你的論點！才不會被人懷疑你故意侵權、抄襲！”

　　“參考文獻?”李譽皺了皺眉頭。

　　“不錯！趕緊拿回去補上！這麽重要的部分，你怎麽都能漏掉?你給我走點心行不行，別浪費了你的天賦！”樊老頭十分嚴肅。

　　“沒有參考文獻啊……”李譽無奈地解釋。

　　“我知道沒有！所以才叫你補上啊！”樊老頭恨鐵不成鋼地氣道。

　　“不，我的意思是……”李譽再次解釋，“我寫的時候，沒有參考文獻啊。”

　　樊教授氣急:“我說我知道沒有！叫你補……嗯?！你說什麽?！！”

　　他猛地明白了李譽的意思，眼睛一下子瞪得老大，心中掀起驚濤駭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