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鼓起了很大的勇氣,才敢將這句話說出口。
因為想著跟李譽相處的時間會越來越少,所以要抓緊機會……
看著她又是羞澀又是期待的小臉,李譽眼眸裡閃過狡黠的笑意,搖頭說:“當然不行!等會你吃我豆腐怎麽辦?”
“啊……”虞小曼委屈地哦了一聲,不禁有點傷心,沒想到自己第一次主動就被學長給拒絕了,太丟人了吧!
她眼紅紅地咬緊嘴唇,都想哭出來了。
只是下一瞬,李譽忽然伸開懷抱,一把將她扯入懷裡。
她驚呼了一聲,還沒反應過來,已經被李譽雙手環抱在他溫暖的胸膛上,耳邊聽到李譽暖洋洋的笑聲:“因為只能我吃你的豆腐,你不能吃我豆腐啊。”
虞小曼的一顆心像是坐過山車一樣,剛才滑落谷底,現在又立刻攀升到頂峰。
“學長,你太壞了!”虞小曼軟綿綿地罵了一句,想生氣又氣不起來,一口咬在李譽的胸肌上,雙手摟著李譽的腰,真想這個委托的時間永遠也用不完。
公交車搖搖晃晃,相擁的人耳鬢廝磨。
李譽雙手抱著虞小曼,雙腳如同釘死在公交車地板上一樣,無論公交車如何急刹、急拐彎,都紋絲不動,好像古代武林高手的千斤墜功夫似的。
旁邊有想效仿他們的情侶,結果在狂野的公交車裡摔得東歪西倒,女生一頓抱怨男生體格太弱,男生感歎現在沒點本事連恩愛都秀不了了,只能羨慕地看著抱在一起的兩人。
到了醫院,卻見虞老床前,有一個面容疲倦的中年婦人,正在跟虞老的主治醫師林碧雁聊天。
“媽?”虞小曼頓時有點驚慌,牽著李譽的手,立刻縮了回去。
她還沒做好準備將這件事告訴她媽媽呢,沒想到正好碰上了……這豈不是有見家長的意思了?
“小曼,你來了。”她媽媽看了她一眼,隨即將目光轉向了李譽,“他就是你藏著不告訴我的研究生男朋友?”
“啊?媽你怎麽知道……”虞小曼有點詫異,不過看了一下旁邊幾個病友,頓時了然了。這些大嘴巴們天天在病床上悶得慌,哪裡有憋得住的話。
“伯母……”李譽本來想打個招呼,卻是被虞小曼打斷了。
“媽!我有話跟你說!”
虞小曼快步上前挽著她媽媽的手,直接走出了病房,遠遠走開。
李譽隻好先走進病房,跟幾個病友打了聲招呼,走到虞老床前,問林碧雁:“林醫生,情況怎麽樣了?”
林碧雁還記著上次李譽諷刺她胸脯太大會累的仇,冷哼了一聲:“還沒醒過來,只能先吊營養液和葡萄糖,我正在研究後續的治療方案。”
李譽點點頭,問:“那位女士怎麽說?虞老現在這樣,是個不小的負擔吧?”
林碧雁臉色微變,她明白李譽的意思。
所謂久病床前無孝子,照顧一個病人照顧得久了,總是會疲倦、會厭煩的,尤其是這樣的病治愈的希望低微,花費巨大,對於經濟不好的家庭更是個能壓死人的重擔。
很多人就算是一路堅持下來,熬到病人已經昏迷不醒的這個地步,都會選擇放棄。
她驚訝於李譽的直接,但在這行幹了這些年,也都見慣不怪了。
“有時候人心沒你想象得那麽好,也沒你想象得那麽壞。”林碧雁淡淡說,“芳姐是欠著很多債,甚至連經營的小飯店都快要倒閉了,但她從沒想過要放棄家人。
” “那就好。”李譽松了一口氣,他拿出保溫瓶,對林碧雁說:“你幫我調高一點床的靠背。”
林碧雁瞪大了眼睛:“在我的地盤,你命令我給你乾活?”
李譽撇了撇嘴:“為了救病人,就委屈你一下嘛?不是說醫者父母心嗎?你怎麽這麽多嘰嘰歪歪呢?”
林碧雁氣得胸膛立刻起伏不定,瞄了瞄李譽手裡的保溫瓶,聞到裡面飄出淡淡的藥香,更氣了:“你這是幹嘛?你還想給我的病人用藥?別胡亂給我的病人用藥!他的情況已經夠糟糕了!”
“那你倒是說說,他還能再糟糕一點嗎?”李譽平靜地問。
“這……”林碧雁一怔,但還是搖頭:“就算這樣,起碼他的情況我還能掌握,也還能盡力治療,但隨便用什麽成分未知的中藥湯,我根本不知道會引起什麽反應和副作用!”
“那你就退居幕後吧,我來接管虞老的病情了。”李譽毫不客氣地說。
“什麽……”林碧雁差點閃了舌頭。
她可是華夏最年輕的一流腫瘤科主治醫師,不知道多少病人想轉入她這裡治療!她拒絕了很多富豪的邀請,堅持留在這裡給虞老當主治醫師,這個家夥居然一點不領情,還想把她踢走?!
“李先生!你別太過分了!你該不會覺得懂一手推宮活血的絕技,就可以治療癌症了吧?”林碧雁皺緊了眉頭,“你對醫學一無所知,虞老的病情複雜遠超你想象!”
“光是從對病人負責這一點,我就不能允許你喂這種莫名其妙的藥湯給他喝!”她堅定地說。
“如果我說我這個藥可能可以讓他清醒過來呢?”
“不可能!”林碧雁思考了兩秒鍾, 立刻開口否定。
她這兩天花費了不少心血,藥物療法、物理刺激等,一直都未能讓虞老清醒,李譽這藥湯怎麽可能做到?
“試一試也沒壞啊。”李譽都有點頭疼了,這個醫生還挺難搞的,他都考慮是不是將她鎖在病房外,先給虞老灌了藥再說了。
“林醫生,讓李先生試一試吧。”一個有點沙啞的聲音在林碧雁背後響起。
“芳姐?”林碧雁驚詫地回頭,果然虞小曼低著頭已經挽著她媽媽走進來。
虞母又說:“林醫生,我們很感激你對我們的付出,可是都到這個地步了,什麽方法都得試一試了啊……”
她看向李譽,說:“李先生,你的事,小曼都告訴我了,謝謝你挺身而出幫助我們,我一個市井小民也沒什麽能報答的,到時候李先生要什麽嫁妝,盡管跟我說!”
李譽看向虞小曼,虞小曼咬著嘴唇偷偷看了他一眼,無奈地點點頭。
她把租男朋友的事都跟她媽媽交代了,這個善良的女孩看來是從小到大都沒跟媽媽撒過謊的那種。
李譽點點頭:“嫁妝的事以後再說。我先給虞老喝藥。”
林碧雁在旁邊聽到李譽和虞小曼的關系都已經談到嫁妝的問題了,妥妥是虞家女婿,更不好阻攔了,只能抱著胸滿心不甘地盯著李譽。
至於那些病友,更加滿心錯愕,這小夥子不是小曼才結交的男朋友麽,這麽快就談婚論嫁,商量嫁妝了都?
這是要閃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