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下手為強,後下手遭殃,在生意場上,他是從來不憚以最大的惡意揣測競爭對手的。
有時候他真說不上是個好人,甚至還有點兒壞。
他不偉大不正直不高大上,也做不到霸氣側漏一個“我曾殺人無數”的眼神就嚇趴全場。
要不是忽然綁定了系統,他其實就是個尋常人,看見性感美女就忍不住猥瑣地多看兩眼、為了那點兒小前途熬夜拚命,一邊抱怨一邊幻想。
他以前看小說入迷了,覺得我輩修士必當快意恩仇,有點不爽拔刀就砍!現在自己真當了修士,發現要做到這麽牛逼哄哄的地步,原來是要特麽很高境界才行的。
不然分分鍾像那個走火入魔的野生修士一樣,被楚慕研那種名門修士給一頓收拾了。
做人,防人之心不可無,做修士,更是憋著點兒壞好。
李譽看著這客似雲來的場面,覺得怎麽著虞家小店崛起這個支線任務都算是完成了才對,但系統一直沒有提示。
他又重新看了一遍任務,才發現後面還有一個“並渡過財務危機”這樣的條件。
財務危機?主要是說債務吧?
他打算找虞小曼母女問問,不過想想她們這麽要強,肯定不會願意告訴自己,不禁有點煩惱,目光不經意落在端菜出來的虞輕候身上。
這小家夥眼裡看起來就有一團火,問他應該可以。
他這麽想著,正打算找機會問問虞輕候,沒想到小家夥自己偷瞄著他姐姐不注意,主動走了過來。
“有些事情,你可能還不知道,要當我們虞家女婿,不是這麽好當的!”虞輕候一臉倔強地說。
這二逼孩子,不是中二病發作了吧,跟“姐夫”開場第一句竟然是說這樣的話……
李譽揉了揉眉心:“你倒是說說?真麽個不好當?”
虞輕候說:“要麽你很有勢力,要麽你很能打,不然你會很沒面子的。”
“嗯?”李譽眯了眯眼。
“因為你根本保護不了我姐姐,你作為她的男人,保護不了她,那不是很沒面子嗎?”虞輕候一臉早熟的樣子,“我的姐夫必須的是水滸傳裡徒手殺虎、醉打蔣門神的武松那樣的好漢才行!”
“你小子。”李譽笑了一聲,瞥了他脖子一眼,“昨天剛跟人打完架來著吧?我都看見你脖子下面有淤青了。”
虞輕候頓時有些慌張了,急忙扯了扯衣服,顯然是害怕媽媽或姐姐知道。
“怎麽,你這樣的好漢,還不夠人家打的啊?”李譽嗤笑。
虞輕候怒道:“那是他們人多欺負我們人少!我跟我兄弟兩個人二打二從來沒怕過誰來!”
“既然打不過,那幹嘛要打?”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打不過也打!難道白讓他們欺負麽?我就是手斷了腿斷了,只剩一張嘴,也要狠狠咬回去!”虞輕候用又冷又倔的聲音說。
這小孩好狠。李譽心裡面忍不住吃驚。
真不知從小受了什麽壓迫,才會讓他有這麽狠的想法,不過想想他的家境,在學校估計就沒少受白眼和排擠了。
李譽看著他,忽然一笑,說:“你小子!沒想到你反而有圈裡人的心性和狠勁。”
他想起自己不久前領悟的殺伐之心,跟虞輕候的心性倒有幾分相似。
他想了想,摸出錢包,拿出一張金卡遞給虞輕候:“拿著,我給你的見面禮。”
“這是什麽?銀行卡不像銀行卡的,
想用錢收買我?”虞輕候狐疑地打量著,並不伸手接。 李譽把金卡翻了個面,好笑說:“談錢就俗了。下次打架的時候,如果對面人多,你就打卡上這個電話,報我的名字喊人。”
虞輕候眼神猛地一亮,看李譽的目光都變了,驚疑不定:“你還認識會打架的人?你不是研究生嗎?”
“是啊,我還是學霸呢,很快論文通過我就當博士了。”李譽不以為然地說,“你要不要,不要我收回了。”
虞輕候將信將疑地接過金卡,看卡面寫著至尊金卡四個字,印了一個張嘴咆哮的虎頭的鋼印,背面就一個電話,其他什麽都沒有了。
簡單到兒戲,就像他買回來的乾脆面,裡面夾著的遊戲卡一樣。
什麽至尊神龍卡、至高魔帝卡、遠古聖獸卡……名字起得越霸氣,往往重複率就最高,被小夥伴們視為最垃圾普通的卡,集不齊的永遠是名字文縐縐的那些。
當然他也沒什麽錢去買乾脆面,這都是聽他“戰友”說的。但這張卡沉甸甸的,比乾脆面裡的卡有分量很多,倒是顯得高級一點。
當然他這個年紀,並分辨不出來這張金卡是真的用金子做的。
“打這電話有用?這不是你的電話?”虞輕候一臉懷疑。
“找個機會試試。”李譽聳聳肩。
雖然不信,不過虞輕候還是小心翼翼地收起了金卡。
這個“姐夫”身為研究生,知道他打架之後居然沒有看不起他的意思,反而很講義氣地給了他一張卡,讓他“喊人”,這讓他對研究生這個人群有了新的認知。
“研究生、博士都像你這麽懂事的嗎?”他忍不住問。
李譽被他懂事這個詞給逗笑了,說:“那肯定不能啊,他們絕大部分都是自以為是的臭傻逼。”
“果然!”虞輕候點點頭,心想自己以後絕對不當研究生。
看來一不小心,李譽就用錯誤的思想毒害了一個祖國花朵了……
“現在我們算是朋友了吧?”李譽給了他一拳頭,“我問你個問題,你家裡都欠了多少錢啊?”
虞輕候臉色猛地大變,搖了搖頭:“欠了這輩子都還不上的錢!”
李譽皺了皺眉,心裡已經猜到了,問:“是借了高利貸?”
虞輕候點點頭:“所以說,你沒權沒勢,又不會打架,你會很丟臉的!等這些高利貸欺負上門的時候,你只能乾看著!”
他眼眸裡湧上劇烈的仇恨,用力咬了咬嘴唇,說:“就像我爸那樣的懦夫一樣!”
李譽盯著他,良久,摸出手機遞了過去:“給你個機會,打電話叫他們來,說店裡現在生意很好,可以來收錢了。”
“你瘋了?!”虞輕候駭然抬頭,“我們家還不起錢的!”
“是嗎?”李譽笑了笑,“你連電話也不敢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