楓城第三中學,下午四點多。
“喂!前面有媽生沒爹叫的雜種,給老子們站住了!”
“我記得你就住在雞檔那個街區吧?你媽當時就是在那裡做雞,所以連你爸是哪個都不知道吧?哈哈哈哈哈!”
“你別說,他媽媽跟他姐姐都挺好看的,他姐估計每天都被不少人上呢!上公交車一樣啊!”
鬧哄哄的笑聲和嘲諷聲在身後傳來,聽到這些侮辱人的話,虞輕候猛地站住腳步,手用力捏緊,死死地握住了拳頭,直到指關節發白。
“候哥,別衝動,他們人多!”走在旁邊,虞輕候的同桌兼死黨沈忠抓住虞輕候的手臂。
他剛才回頭瞥了一眼,當先那個是有名的班霸鋒少,身邊帶著三個同伴呢,二打四不是那麽好對付的。
他也知道鋒少什麽意思,上個星期他和虞輕候打了鋒少在學校裡收的小弟,現在擺明是報仇來了。
現在是課間休息時間,大家都還在學校裡,誰先動手誰受罰,鋒少他們幾個分明就是想要激他們先動手打人。
虞輕候吐出一口氣,回頭冷冷看了鋒少他們一眼:“想討打嗎?”
“喲?要打架誰怕誰啊?我表哥是出來混的,我一個電話喊他帶十幾個兄弟來,分分鍾就滅了你!”鋒少趾高氣揚,“你就說吧,你把我兄弟的眼睛打腫了,該怎麽辦!”
“你想怎麽辦?”沈忠皺著眉頭,“他帶人挑釁我們,結果被我們打趴了,還有怎麽辦的?”
“呸!”鋒少呸了一聲,“讓你們賠錢,你們兩個死窮鬼也賠不起,要麽跪下讓我們打一頓,以後見了我們叫爺爺,這事就算了,不然我讓人打到你們殘廢!”
“跪你媽!”虞輕候忍不住破口大罵,“你們侮辱我媽、侮辱我姐,不道歉,你們全死定了!”
“踏馬的還嘴硬!鋒少,還等什麽,弄死他們兩個啊!”那個被虞輕候打腫眼的少年又氣又急。
鋒少扯了扯他,冷笑:“在學校裡,算你們走運,放學給老子等著,老子讓你出不了這個校門!”
幾個人看一個老師遠遠盯著這邊,扔下一句狠話,暫時撤退。
沈忠也扯著虞輕候跑回課室,最後一節課的上課鈴準時響起。
“侯哥,鋒少那表哥大牛,真是道上混的大哥,我們肯定打不過的!”沈忠又是焦急又是害怕,他年紀跟虞輕候一樣,也才十六歲,雖然跟著虞輕候打過兩次架,哪遇上過這種堵校門的事。
“要不,告訴老師吧?”
虞輕候怒哼:“告訴老師有什麽用?人家遠遠等著,怎麽著都能搞我們。”
沈忠垂頭喪氣起來:“那……要不讓我爸來接我們好了,總不能當著我爸的面他們也敢動手吧?丟臉就丟臉點。”
虞輕候咬緊了牙,心中又是憤怒又是憋屈,明明鋒少他們侮辱了自己家人,自己還要躲著他們幾個混蛋。
在擔憂焦慮之中熬到下課鈴響起,虞輕候和沈忠立刻飛快跑到校門,想趁早逃出去,可剛走到校門口就看見外面五六個混混樣的人,各自坐在摩托車上抽煙,冷冷盯著校門口。
他們兩個嚇了一跳,躲在旁邊,沒一會便見鋒少帶著幾個小弟,大搖大擺地出去跟那幾個混混打招呼。
“侯哥,真來了!”沈忠緊張地咽了咽口水,心中一陣發慌。
他拿出手機打電話給他爸,卻是沒人接聽。
“我爸不聽電話,我媽上班不準帶手機,
怎辦啊?”沈忠連連跺腳。 虞輕候沒有手機,何況就是有,以他倔強的性格,他就是被打死也不會打電話通知他媽或者他姐的。
“要不報警?”沈忠都慌了神了。
虞輕候瞥了他一眼:“人家又沒對我們動手,報警讓警察叔叔送我們回家麽?我們的臉還要不要了?”
“走,去後門看看!”虞輕候頗有經驗。
溜到學校後門,外面竟然也有幾個拎著棍子的混混和兩個鋒少的小弟,竟然都堵死了。這學校就倆門,而且還沒地方爬牆。
圍城!
“有種出來啊!說了讓你們出不了這個門!”一個陌生號碼發信息到沈忠手機裡。
“給你們一個選擇,跪著出來給大爺們磕頭,不然等人走空了,我看你們怎麽死!”
“你們也可以選擇喊人,看誰敢得罪大牛哥幫你們出頭不!”
信息一條條發來,透露出一股得意洋洋的驕傲。
沈忠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虞輕候怒得低頭四處找板磚:“老子就是被打死,也要敲那鋒少一板磚!”
“候哥你別瘋了,真會被打死的!”沈忠臉色發白,讓他跟同齡人打架,他半點不慫,可是跟道上混的成年人打,他是真怕。
“侯哥你認不認識什麽人,讓他來接我們一下?你不是說你有姐夫了嗎?找你姐夫來吧!”
“他?他就是個不正經的研究生,喊他來那些人連他也一塊打,有個屁用。”虞輕候撇了撇嘴,想起李譽那過分帥的臉,就覺得他不靠譜。
“那他好歹也是個大人,總有辦法的,打個電話給他試試吧?”沈忠勸道。
“我沒記那家夥電話!”虞輕候煩躁說。
不過他眉頭皺了皺,不禁伸手進褲兜裡,慢慢摸出了一張金卡。
“你說起他的電話,他倒是給過我這張卡,說打上面電話可以報他名字喊人。”虞輕候猶豫說。
“真的假的?”沈忠詫異了一下,“他不是研究生嗎?也認識鋒少表哥那種混混啊?”
虞輕候有些迷茫:“我也不知道, 他……是個挺複雜的人,不是死讀書那種研究生……”
“那打來試試唄!”沈忠抱著死馬當活馬醫的心態,拿出手機照著金卡背後的號碼打了一遍,打開了揚聲器。
虞輕候接過手機,心中沒由來一陣緊張:“我、我怎麽說啊?”
“報你姐夫名字啊!”沈忠忙說。
“哪個?”不等兩個少年商量好,電話已接通,傳出一個威嚴的、散發著寒氣的低沉聲音。
這聲音光是冷冷吐出兩個字,就讓兩位少年打了個寒顫。
“你好,我叫虞輕候……”
“不認識。有事說事,沒事滾!”電話那頭的聲音更冷。
“是、是一個叫李譽的人讓我打這個電話的。”虞輕候緊張地說。
電話那邊沉默了一下,再開口時語氣已經緩和了許多:“你是李先生朋友?他沒跟我打過招呼呢?”
虞輕候聽他認識李譽,才松了一口氣,忙說:“我是他……女朋友的弟弟……有人帶了一群混混要打我,他說報他的名字可以喊人?”
“原來是李先生的小舅子啊!”電話那頭的人一下子熱情起來,“您在哪,我這就來!”
“楓城三中……”
“給我十分鍾,校門口等!”那人飛快說了一句,掛掉了電話。
虞輕候和沈忠拿著手機面面相覷。
“這就行了?他什麽都不問的嗎?連對方幾個人都不問?靠譜不靠譜啊?”沈忠愣愣地說。
虞輕候茫然搖頭,心裡也有點惴惴不安,總覺得那個帥得不靠譜的“姐夫”會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