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冷楓看來,盜墓賊並不算多可惡。
真正可惡的是那些古代富人!
好好的寶物偏偏要帶到自己的墳墓裡去,生不帶來死不帶去的東西,這麽做又有什麽意義?
坐在柔軟的沙發座椅上,竹鼠顯得是有些不太習慣。
秦放跟在旁邊,將冷楓藥箱內的東西都拿出來擺好。
隨手撚起兩根銀針,在酒精燈上稍微過下,然後便刺在了兩條手臂肩膀位置上。
竹鼠雙肩都有著抓傷,雖然結痂了,可卻時不時的會滲透出腥臭的黃膿。
“你不疼嗎?”
竹鼠搖搖頭。
冷楓頓時皺起眉頭,他刺的這兩個位置絕對是手臂上最疼的穴位,常人被刺一下能疼大半天。
可竹鼠毫無感覺,就證明這裡面的經脈都可能壞死了。
旁邊的劉銅牙急的滿頭大汗,生怕冷楓接下來就會像其余醫生那樣說,“這手,我們治不了!”
這句話,他聽到過太多次了。
冷楓再次撚起數根銀針,再次刺在了不同的穴位上。
前面兩根拔了出來,上面還染著不少黑血。
隨手丟到盤子裡的酒精內,同時叮囑道:“秦叔,待會你拿去消毒的時候記得要用高溫加熱。”
“好。”
冷楓站了起來,“你先休息會兒,雙手別動。我寫個方子,秦叔你幫我煎下藥。”
“嗯。”
秦放點點頭,心裡卻是越發感觸。
眼前的冷楓,就如當年的冷輕侯那樣。
少爺,長大了!
家裡頭有專門的藥方,裡面很多藥材都有,只不過數量不算很多。
拿起筆,快速的寫下個藥方。
秦放拿著藥方就下樓了。
他今天是難得的早下班,還給研究部門的人放了一天假。
“冷神醫……這病能治嗎?”
“能是能,只不過……”
冷楓還沒說完呢,劉銅牙便直接給他跪了下來,不住的磕頭。
“神醫啊!”
“冷神醫,我求求您救救我小舅子!”
冷楓皺起眉頭,將他攙扶起來,“先別著急,沒你想的這麽簡單。我能治好他的雙手,但今後都不能用不上什麽力氣。但吃飯之類的事情,可以做到。”
“他的手染上了屍毒,已經快要深入骨髓了。如果你早些天來找我,那能恢復個七成左右。但現在,最多四成!也就是說,以後……你可能都無法再倒鬥了。”
聽到這話,竹鼠便要跑下來給冷楓磕頭。
他已經沒繼續倒鬥的心思了,隻想好好過日子。
冷楓給的五千萬,足夠他富裕的過完這輩子了。
用不上什麽力氣也沒事,只要他不用連吃飯都得靠人喂就足夠了。
“你先坐好。”
竹鼠頓時乖乖的坐了回去。
冷楓頗為嚴肅,抬手將一枚枚銀針取了下來。
不少黑血都飆了出來,落在地上,頗為腥臭。
“我給你開了個方子。待會用藥渣敷在你的這兩道傷口上,沒隔八個小時就得換一次。熬的藥喝一碗,大概半個月時間便會恢復。”
“能恢復多少,就看你自己的了。”
說著,冷楓便再次為他施針。
用過的銀針全部丟在酒精裡面浸泡,這是屍毒!
他施針的位置很深,每次拔出來都會帶起不少黑血。
旁邊的劉銅牙拿著消毒過的毛巾小心擦拭著,
動作異常謹慎。 沒過多久,秦放便端著藥走了上來。
藥渣還散發著熱氣,冷楓拿起一卷白色棉布,將藥渣敷在上面,然後綁在了竹鼠的傷口上。
從頭至尾,竹鼠都沒有任何感覺。
屍毒實在是太深了,如果再晚來一些日子,屍毒攻心,那可就真的沒救了。
敷好藥,隨後將熱氣騰騰的中藥端了過來。
“趁熱喝了。”
“好!”
竹鼠感受著那刺鼻的中藥味,卻是沒有絲毫猶豫,一口氣咕嘟咕嘟全都喝了下去。
很苦!
苦的竹鼠眼淚都快出來了,可他臉上卻洋溢著笑容。
這病,能治好!
冷輕侯說過,這世間最動人的笑容便是病人痊愈之時揚起的嘴角。
竹鼠的言語是蒼白無力的,他不知道該如何報答冷楓,只能笨拙的不斷說著感謝的話語。
他小時候家裡窮,沒讀過書。
沒什麽花花腸子,乾倒鬥這活也是生活所迫。
如果日子過得去,誰願意做這種有損陰德的買賣呢?
“藥都準備好了,你們先回去。這段時間很重要,一日三次,不要中斷。”
劉銅牙哽咽著問秦放多少錢,直接被秦放輕輕踹了一腳。
“你這家夥真是不識好歹,少爺會收你們的錢嗎?!”
秦放笑罵了一句,劉銅牙卻一點都不生氣,反而是有些愧疚。
冷楓既然能花五千萬買下這青銅鼎,又怎麽會在意他的這點小錢?
看著劉銅牙開著電動三輪車帶著竹鼠走了,秦放這才上樓。
“他們走了?”
“嗯。”
冷楓低著頭將藥箱收拾好,笑著詢問道:“秦叔,你是搞醫藥研究的。你知不知道剛才他說的黑草?”
剛才秦放的表現,他看在眼裡。
“我聽說過……但這……”
秦放苦笑著搖頭道:“應該是隻存在於佛教傳說中的才對,怎麽可能是真的呢?!”
“什麽?”
“這黑草佛教稱為優曇婆羅花,又稱為靈瑞花。相傳是過去七佛拘那含佛悟道之時為他遮風擋雨的靈花!”
“相傳是一千年發芽,一千年生苞,一千年開花。開的花青白無俗豔,花莖細如發絲,色如玉,白如雪。花形如鍾,周圍散發著淡淡的光暈。花莖多不相交,舒朗有致,渾然天成!”
俗話說的好,家有一老如有一寶。
秦放早些年跟在冷輕侯左右,見識過不少奇異之物。
就如這靈瑞花,要不是他開口,冷楓還真的不知道。
“你的意思是,三千年才開花?”
“這是傳說中的,真假沒人知道。因為,沒人真的見過這花。相傳,這花是開在地獄中的。”
冷楓笑了笑,點點頭。
“少爺,你問這些做什麽?”
秦放皺著眉頭,突然覺得有些不太妙。
自家少爺什麽時候對這些東西如此感興趣了?
冷楓放下藥箱,徐徐開口,“我要去盜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