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肅將匕首踢開,一腳踹在齊海的腦袋上,將他直接踹暈。
然後他望著宋懷玉問:“你沒事吧?”
宋懷玉此刻大腦一片空白,呆呆的看著林肅。
直到耳邊傳來林肅的問話聲,她這才回過神兒來。
“我……我沒事,你的手。”宋懷玉道。
林肅先前抓住那匕首使得手掌被匕首劃破,鑽心的疼痛著實是讓人難忍。
但他面上卻泛著笑容道:“沒事,一點小傷罷了,不打緊。”
宋懷玉沒有說話,抓起林肅的手,看著那滿是鮮血的大手,眼淚珠子沒由來的就掉了下來。
她吸了吸有些發酸的鼻子道:“還說沒事,你看看,都傷成這樣了。”
“真沒事。”林肅道。
宋懷玉抬起頭,輕咬著下唇,淚眼汪汪的望著他問:“疼嗎?”
“不疼。”林肅咧嘴一笑。
“你為什麽要對我這麽好?”宋懷玉望著林肅問。
林肅笑道:“我是你男朋友啊,保護你不是我應該做的嗎?”
宋懷玉輕咬著下唇沒有再說話,這一刻她看著林肅的眼神那般的溫柔,其中還隱隱帶著些許心疼。
她突然有種想要撲進林肅懷中的想法。
因為林肅的舉動感動到她了!
如果說先前的一切都是林肅刻意裝出來的,那麽這一刻林肅的舉動絕非是裝出來的。
尤其是他在受傷後卻沒有第一時間查看自己的傷勢,而是緊張的詢問自己有沒有事。
那眼神、那語氣都讓宋懷玉感受到了濃濃的關懷。
只可惜這氣氛很快便被一陣腳步聲打破。
那些隨著林肅他們來到地下車庫的警察見到這邊的情形後連忙趕了過來。
見到齊海躺在後排座椅上生死不知,地上滿是鮮血。
警察們均是皺了皺眉頭朝林肅望去。
其中還有人舉起了手槍喝聲道:“不許動!”
林肅淡淡的看了他們一眼道:“不用緊張,他沒死,只是暈過去了,這些血是我的。”
說著他揚了揚受傷的手。
看見他手上的傷口,為首的警察道:“小周,先帶他們去醫院處理一下傷勢,然後帶回局裡錄口供。”
“是!”一個年輕警察道。
隨後,他上前望著林肅道:“走吧。”
這一次林肅沒有拒絕,和宋懷玉一起上了警察,去了醫院。
醫院中,醫生檢查了林肅的傷口。
還不等他說話,宋懷玉便焦急的問:“醫生,他的手沒事吧?”
“沒事,不過要是傷口再深一點這手可就廢了。”醫生道。
林肅笑了笑,他既然敢那麽做自然是有分寸的。
在齊海將匕首從他手中抽出時,他並沒有死抓著不放,而是直接松開。
他很清楚,如果他死抓著不放,那他的手可能會被那鋒利的匕首切成兩半。
所以林肅手上的傷口雖然看著挺可怕,但其實並不嚴重。
宋懷玉聽到醫生的話後稍稍松了口氣。
她望著林肅道:“以後不要這麽冒險了,萬一你的手廢了那怎麽辦?”
“沒事啊,我不還有一隻手嗎?”林肅舉起另一隻手晃了晃。
宋懷玉無語的翻了翻白眼。
但心中卻滿滿的都是感動。
宋懷玉傷得不重,脖子上只是被匕首劃破了點皮,連包扎的必要都沒有。
不過醫生還是給她處理了下,
貼了一塊紗布。 兩人的傷口處理完後,小周沒好氣道:“走吧,去局裡把問題說清楚。”
林肅眉頭一挑朝他望去道:“小同志,我可是幫你們抓住了嫌疑犯,你對我的態度能不能好一點?”
“叫誰小同志呢?”小周皺著眉頭道:“你是抓住了嫌疑犯,但你先前的行為也涉嫌妨礙我們警方執行公務!”
“呵,照這麽說你們還要把我抓起來?”
“這我可說了不算,別廢話了,走吧。”
林肅笑著搖了搖頭,起身跟著小周去了公安局。
來到公安局,林肅和宋懷玉被帶進了一間辦公室。
等了許久,先前在電影院見過的那為首的警察才走了進來。
他端著茶杯來到辦公桌前坐下,看的出來,抓住了齊海,他似乎也輕松了不少。
看了看林肅和宋懷玉,對方道:“先自我介紹一下,我是市局刑偵隊的副隊長崔洪濤,齊海是我們一直在抓捕的一個要犯,去年北門街的一家五口滅門案就是他做的。”
林肅一聽,果然是個亡命凶徒啊。
崔洪濤繼續道:“我們查看了地下停車場的監控,已經知道了你製服齊海的過程。小夥子,我很好奇你是做什麽的?”
“我就是個普通市民。”林肅道。
崔洪濤眯了眯眼,似笑非笑道:“普通市民也有工作吧?”
單手抓匕首,這看似簡單,但絕不是一般人敢去做的事兒。
所以,崔洪濤認定,眼前這年輕人絕對不是表面上看起來的這麽簡單!
林肅摸了摸鼻頭。
這還真是不太好說啊。
說他是軍人嗎?他三年前就離開了特戰隊,葉武隻說讓他等軍方的命令,未來究竟是個什麽情況他自己都不清楚。
可說他不是?他的檔案還在軍方呢。
想了想,林肅道:“暫時算是無業遊民吧。”
“無業遊民?呵呵,小夥子,到了這兒還不肯跟我說句實話嗎?你應該很清楚,如果我們想,一定可以調查清楚你的底細。”崔洪道眯著眼道。
林肅聳了聳肩道:“那你們就去調查吧。”
崔洪濤聞言道:“你這態度可有些不對啊。 ”
“警官同志,你問的我都說了,已經算是很配合你們的工作了吧?怎麽就態度有問題了?”林肅笑嘻嘻道。
崔洪濤盯著他看了看,沒有再說什麽,從桌上拿起一張紙遞給林肅道:“你們看看,如果沒什麽問題就簽個字。”
林肅拿起紙大概的掃了一眼,基本就是事情發生的經過。
他很爽快的在下面簽了名字,然後遞給了宋懷玉。
見林肅都簽了,宋懷玉更是連看都沒看直接就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或許連她自己都沒發現,不知從何時起,她對林肅已經有了一種基於本能的信任。
“現在我們可以走了嗎?”林肅問。
崔洪濤道:“按理說你先前的行為已經構成了妨礙公務罪,但是你畢竟協助警方抓住了嫌犯,而且你女朋友也在這次事件中受到了驚嚇,功過相抵我們就不追究你的責任了。不過我希望以後在有類似的事情,還請你相信我們警方的能力,不要再冒險了,這次你運氣好成功了,可你有沒有想過萬一你失敗了呢?那會是什麽後果?”
“明白,我也就是見女朋友被劫持一時著急,如果有得罪的地方還請崔隊長見諒。”林肅道。
崔洪濤看著他笑了笑,然後道:“要我派人送你們回去嗎?”
“不用了,我們自己走就行。”
說完,林肅和宋懷玉離開了市局。
待兩人離開後,崔洪濤拿起兩人簽過字的那張紙,看了看林肅的名字。
他衝著辦公室的另一個警察道:“小孫,給我查一下這個林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