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明月:“不可,表哥你可先把身子養好了再說吧,我啊是不著急的。
慕容辰逸:“暮雨,是怎麽死的?”
代明月愣了愣,他該要怎麽說呢?他一進門看到自家姐姐躺在床的樣子,她額頭冒著汗珠,但是已經是沒有了氣息了。那屋子的血腥味,還有那一大盆的紅水,他看著都心疼極了。姐姐,為什麽要忍受那樣的痛苦呢?
代明月:“姐姐是被人下毒起的,這個凶手目前還在查!”
阮氏剛剛還握著代明月的手突然一松,她的心髒似乎要跳出來了。那個小賤人死了竟然是因為被人下了毒?看來,那個人是沒有騙自己,她的銀子也沒有白花。
“怎麽了?”代明月疑『惑』的問道。
“啊?沒沒沒,我是覺得表小姐太可憐了。到底是那個惡毒的要這麽對表小姐呢?”阮氏惡狠狠的說道,那表情好像真要把那個下毒的惡人給吞進去了一樣。
“是啊,相信世子爺一定可以查出來,他們一定可以還姐姐一個公道的。”代明月說道。
阮氏的心突然不敢跳了,世子爺?那尊大神怎麽也摻和進來了?他的人脈極廣,那自己豈不是很危險?但願那個人可以扛住這一切,她也好安心了。
不過,這還是有些擔憂的。萬一被查到了是自己,那她豈不是要任人宰割了?
慕容辰逸捂著那發疼的傷口,然後又說道:“暮雨,我一定要找到那個凶手,然後親手殺了他!”
阮氏的心一驚,她剛剛被慕容辰逸那嗜血的眼神給嚇到了。她怎麽覺得慕容辰逸是對自己說的,心虛的她真想立刻跑掉了。
代明月:“對!我們要為姐姐報仇的!”
慕容辰逸:“我要手刃那個罪人,我不能讓暮雨冤死。”
兩人可謂是同仇敵愾了,這阮氏站在這裡有些尷尬,她真怕哪天這兩人會同時拿著刀把自己『逼』死。不行,她情願殺人也不想要人家把自己殺了。
看向代明月和慕容辰逸的目光不禁多了幾絲的算計,是你們『逼』的,擋我的人,統統都得死!
阮氏:“表少爺先住下可好?這也好陪著少爺說說話不是麽?”
代明月搖搖頭,然後說道:“我還有事情的,不打擾了。表哥,我要先走了,外邊還有人在等著我,來日再會。”
阮氏:“表少爺這麽著急可是要去哪裡?”
代明月:“隻是一些瑣事需要處理而已,我不打擾了。”
代明月一再推脫,阮氏也不好意思再說什麽了。慕容辰逸卻覺得有些怪,難道還要更重要的事情?這慕容家的事情都不能留住他?他的直覺告訴自己,代明月走得那麽急一定和暮雨有關!
“那我送送明月吧,明月這一來,我還沒來得及迎接,這送送也應該可以吧?”慕容辰逸說道。
“謝謝表哥!”
代明月的確不好拒絕,他便點頭答應了。
“那我也送送表少爺吧,這來人也是客,我不送也是說不過去的。”阮氏說道。
“不用麻煩了,我還有些話想要同表哥說說。”代明月說道。
“好好好,哥倆有些秘密我一個『婦』道人家不能聽的。那你們好好聊著,我回去給老爺收拾東西了。”阮氏說道。
“好!”
阮氏雖然想跟著出去的,但是人家已經拒絕咯,她也不好厚著臉皮說什麽了。
兩個家仆你看我我看你的,一時間也有些懵。夫人這是想要做什麽?表少爺和少爺又是想要做什麽呢?最近慕容家好像有些不大太平,他們這些在人家家裡做事的也不禁有些擔心了。聽說這夫人乃是鬼怪所化,他們看向阮氏的眼神都有些忌憚。
代明月扶著慕容辰逸走出去,兩位家仆也便開始忙活去了。
“表哥,慢些走?。”
“嗯。”
兩人出了慕容府,這慕容府不愧是世家大族啊,這府裡的一磚一瓦都極致尊貴,紅牆瓦厝,花開不敗,這小小的庭院設計也是極為講究的,一處處都是道與佛的融合。
再轉眼便到了那門外,只見高大的門庭讓人不禁對著慕容瀾高看了一眼。這走進去更是心存探究了,再看看那一幕幕,只見眾多的仆人排著隊又在那回廊處消失,再是亭台樓閣的設計了,這每一處的設計都是因地製宜,又和而不同。
走進去頗有種“一飽眼福”的感覺,沒有那般的財力,定然也是不敢造出這麽巧致的屋舍來的。
出來了,只見不遠處一輛馬車停靠在那裡,慕容辰逸看去,問道:“那可是你的馬車?”
代明月點點頭,說道:“正是。”
慕容辰逸:“你這次來,貌似不是為了祖父的事情吧?”
代明月看了看四周,還好沒人,然後他又用隻有兩人聽得到的聲音說道:“表哥,其實我們是去找姐姐的。”
慕容辰逸的心似乎活過來了,他有些激動的看著代明月,問道:“什麽……雨兒沒死?那你剛剛為何說她死了?”
代明月有些尷尬,他把事情的原委告訴了慕容辰逸,慕容辰逸思考了一會,然後說道:“我同你們一起去!我也要找雨兒!”
代明月:“不可!表哥身體如此的虛弱不適合出行,你還是好好休息吧。”
慕容辰逸沒有理會他,而且徑直走向了那馬車,代明月有些哭笑不得,他對這個表哥並不是很熟悉,他隻是記得他溫爾雅的樣子,至於其他的,他還真的不懂了。
姐姐啊,我們這麽多人找你。你可要好好的等著我們哦,我們一定會把你找到的,你盡管放心好了。
代明月也跟了慕容辰逸,看他虛弱的樣子,自己大抵也是不忍心的。有人記掛姐姐是好事,而且慕容辰逸好像對自己家姐姐也是蠻好的不是麽?
牛旺並不清楚來人是誰,他隻是本能的讓了個位置,然後慕容辰逸便邁去了。他一掀開車簾子的時候才發現裡邊原來還有兩位男子。她有些尷尬,又輕咳了一下。
三公子反應過來後也便讓了個位子給他,代明月也跟著來了。
“玉面公子,三公子,這是我表哥慕容辰逸。表哥,這是姐姐的兩位好友,他們也是一起去找姐姐的,當然了還有外邊趕車的牛旺大哥也是。”代明月耐心的介紹著。
慕容辰逸對他們微微點頭,玉面公子他們也點頭。這裡的氣氛雖然有些尷尬,但是不一會便習慣了。
“可是慕容家的人?”玉面公子問道。
慕容辰逸點點頭,他隻覺得胸膛內有些難受,但是一想到自己可以去找到她,他心裡也沒那麽難受了。
“那快過來吧。”
“嗯。”
“牛旺大哥,我們繼續趕路吧。”代明月喊道。
“好!”
牛旺一聲令下,這馬車便緩緩地駛開了。代明月望著那慕容府發呆,心裡默念道:外祖父抱歉了,因為找姐姐實在是著急。所以不能前去看您了,您一路走好!
他輕輕地將那車簾子放下,眸子低垂,有些神傷。
“咳咳咳!”慕容辰逸劇烈的咳了起來,這可把三公子給嚇壞了。
他趕忙打開了阿爹為自己準備的『藥』箱,又趕緊拿出了些枇杷膏來給慕容辰逸食用。
慕容辰逸將那枇杷膏放在鼻尖聞了聞,然後說道:“謝謝這位公子!”
“見外了,大家出門在外互相幫助是應該的嘛。”
“嗯。”
雖然慕容辰逸有些冷,但是他人還是蠻好的。
江南的街道依舊是熱鬧非凡,好像這慕容家主離世的事情已經被人們遺忘了。其實也對,這根本同他們無關,他們隻是拿來作為茶余飯後的消遣罷了。
小販們的叫賣聲不斷,這馬車也不停的在街道穿行。碼頭一艘艘漁船停靠在岸邊,河岸旁的綠柳一直垂到了水裡,春風吹過,只見它們挽起了水的清波。
好生愜意的水鄉生活啊,可是這一切都不能吸引到代明月,他的心裡隻有姐姐,他隻想找到姐姐。對於這些其他的風景,他大概是無心欣賞了吧。
馬車內的幾個男子都很是安靜,玉面公子乾脆也閉目養神了。這慕容辰逸倚靠在馬車邊緣休息,而代明月則是看著馬車外的人兒。三公子倒是坐得端正,其實他也不知道該同他們說什麽。自己隻是鄉野來的小子,而他們個個都是身世不凡的,他未免會擔心人家看不起自己。但事實,他想多了。玉面公子他們心裡大把事情,他們才沒有時間來想這些事情呢。
知道了自己的窘迫,三公子『揉』了『揉』自己的鼻子。
“可是不舒服?”代明月問道。
“不不不,我隻是鼻子有些癢而已。”三公子連忙解釋道。
“有什麽可要說出來,我們都是一起的,路也好有個照應。”
“好,謝謝,其實我也是沒什麽事情的,你們大可不用過於擔心的。”
代明月點點頭,這視線又瞥向了外邊繁華的街道了。江南的商鋪很多,在一些大一些的商鋪前還掛了招牌,有名氣的則是掛了紅布綢,這邊是寫著自己家店鋪的名字。這遠遠看去,真是相當的引人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