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青蠍妖獸最高的也就才三十級,靈智還未開啟,根本不知道那些黑蛇妖獸被全滅了之後等待他們的命運是什麽? 它們和無數沒有靈智的生物一樣,天生畏懼死亡。但是它們卻不知道死亡已經在向他們招手。
青蠍妖獸以攻擊和防禦見長,速度一般。黑蛇妖獸被全滅之後,優劣互轉,陸九他們再對付這些青蠍妖獸比對付那些黑蛇妖獸可要輕松多了。只要小心一點,青蠍的攻擊基本上就打不到他們身上。
眾人差不多每人放了幾輪法術,所有青蠍妖獸全部陣亡。
“李道友。”陸九對李牧原道:“麻煩你去將這些黑蛇妖獸和青蠍妖獸的妖丹取出來,就先放到你那裡好了。”
數十枚妖丹,平分下來的話每人得到的妖丹數量還不夠提升一層境界,但是這才是第一天,要是之後二十九天每天都有這樣的獲得的話,也算是一個不小的數目了。
“妖丹?哈哈哈哈,這種麻煩事就不用李兄去做了,交給我就成了。一次滅殺這麽多妖獸,太有成就感了。就讓我去體驗一下收獲勝利品的快感吧。”花形嘻嘻笑道。少年不知愁滋味,方才的危險一過,現在又開心了起來。
“花形。”陸九臉色一正,道:“不用你去,我有話要與你說。”
“哈哈,陸兄弟,有什麽話等我去吧那些妖丹收了再說也不晚。”花形哈哈笑道。他心底隱約猜到了陸九要給他說什麽了,想打個哈哈就這樣蒙混過去。
“花形!”陸九猛地一聲冷喝,聲色俱厲地道:“我不是在和你開玩笑!”
如果不是花形不分時間地點的亂開玩笑,自己怎會在遭遇蛇蠍妖獸攻擊時如此狼狽?如果不是因為花形,自己完全可以再看到蛇蠍妖獸來襲的第一時間作出反應,或許那兩張高階法符根本就不會浪費掉。
這次蛇蠍妖獸攻擊也就算了,總算還能抵擋過去,若是方才突然出現的是那一隻七十級的變異牛妖骷髏呢?
也許現在大家已經死了!
開玩笑,也得分個時間地點!
陸九喝道:“你知不知道你剛才一個玩笑,有可能會把大家全部害死的!你開玩笑調節大家沉悶的氣氛,沒關系,但是以後你分清時間地點再開,好嗎!”
花形從來沒有見過陸九發如此大的火,頓時有點怕了,將頭低了下去。可是不知他心裡究竟在想些什麽,嘴裡小聲嘟囔著抗議道:“那現在大家不是都好好的沒有事嗎?”
聲音雖小,但卻能夠讓眾人聽的清清楚楚。
陸九怒了:“現在沒事?啊?可是剛才襲擊咱們的若不是這些最高才三十級的妖獸,而是那頭七十級的變異牛妖骷髏,你還敢說現在大家都好好的,沒事嗎?”
花形依舊嘟囔道:“整個比賽區域,陰陽嶺南邊雪原一頭、北邊叢林也就一頭,我們哪有那麽倒霉遇上。”
“呼……”陸九長吐一口氣,罵的都有點累了,但花形似乎還沒有汲取教訓。
陸九的把聲音放低了下來,將語氣加重了幾分:“你說的是,我們遇到那頭七十級變異牛妖骷髏的幾率確實很小。可就算這幾率小到可以忽略不計。但是我們還是有遇到的可能!你這是在拿大家的性命開玩笑!拿大家的性命賭我們不會遇到那頭變異牛妖骷髏!”
陸九自己也說不清楚自己為何會如此發怒,到底是因為擔憂大家的安全,還是因為怒花形不爭?
這一次花形安靜了,真正的安靜了。沒有說話,他只是低著頭看著腳下地面。腳下是一層層落葉,秋天到了,落葉歸根。可是自己的根在哪兒,青陽門麽?沒有人問過自己從哪裡來,也沒有人問過自己將要去哪兒?就算自己成為了青陽門的精英堂弟子,就算自己每天用笑臉去面對每一個人,但是似乎自己無法融入他們之間一般,他們每一個人都仿佛和自己有一道無法逾越的隔閡一般。可是自己還是從來沒在意這些,每天可以與他們說說笑笑……
一股悲傷地情緒在花形心底開始生根發芽、開始蔓延……
“這一次……”
“夠了!”陸九剛剛開口,花形突然抬頭大吼了一聲,情緒波動極其劇烈,粗魯地打斷了陸九的說話。
陸九一怔,沒有想到花形此刻反應突然如此激烈。 就像逆反期的孩子,做錯了一件事,你教訓他,他卻覺得自己沒錯,反過來突然和你大吵大吼,同你激烈地爭辯!而且還是據理力爭,用他自己的那一番道理,說的冠冕堂皇。
陸九已經做好了準備,無論花形將要怎麽爭辯、狡辯,以自己曾經兩百多年的人生閱歷,都要把他給駁回去。
“你考慮過我的感受麽?”花形雙手拍打著自己的心口,抬起了頭來,直視這陸九,語氣波動不平地問道。
陸九清晰的看到,他的眼圈有些微紅。他心裡突然一緊,自己之前的話難道重了麽?竟讓花形眼圈紅了起來?此刻他仿佛有一種錯覺,似乎做錯事的是他,而不是花形。一時間他都忘了回答花形的問題。
也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怎麽不回答啊?”花形嘶啞著聲音問道。
這一次陸九地下了頭。他不知道該怎麽回答花形的這個看似簡單的問題。
花形麽?在自己心裡面,整天笑嘻嘻的,那應該是開心的感覺。是啊,他一直給自己的感覺就是很開心,無論怎麽樣他都能開心起來,還要自己去考慮他的什麽感受呢?可是現在他看起來很傷心啊。陸九怔怔地想著,完全沒有意識到他已被花形引扯的偏移了他們之前的話題。
“回答不出來是吧。”花形再一次反問。
花形停頓了一下,情緒再度激動起來,大叫:“你從來就沒有考慮過我的感受!因為你覺得似乎無論怎麽樣,我都是開心的,是不是!?”
一句話正中陸九心中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