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萬大山妖獸出動、暗夜森林妖獸出動!一盤散沙的蠻荒妖獸,現在齊心合力,已經成了一股不可忽略的勢力! 是誰在背後一手操縱?漢庭、蒼月、西涼三足鼎立的大陸格局,因為蠻荒妖獸的突然崛起恐怕將要發生巨大的變化!原本已經平靜的不會有什麽大波浪的天下也會突然風起雲湧。
“青陽山……唉。”陸九暗歎一聲,之前許多事,他都已經有了一種不詳的感覺。只是他不願意往那方面去想。
在時代大潮流來的時候,不僅是陸九,就算是青陽山這個漢庭十二大門派之一,也只不過是微末之流,不可能是逆著潮流屹立的中流砥柱!
“還是想辦法先回青陽山吧。”陸九將腦海裡亂七八糟的思緒拋開。畢竟現在他身在蠻荒,外面波瀾的世界和他沒有關聯。如果他無法從蠻荒出去,那麽它連成為大潮流之中的微末之流的資格都沒有!
地面上的妖獸數量很多,陸九不得不小心翼翼地前進。因為難保十萬大山那邊追殺他的妖獸也到了這裡來,混跡在暗夜森林妖獸部落之中。
“禁製!”陸九凝眉停住身形,現在他距離暗夜森林與蒼月國的邊境很近了。也正是此時,他的感應之力感應到了前方出現了一層禁製,而且是和十萬大山與漢庭之間的禁製波動感覺是一樣的。看來都是出自同一人之手!
這道禁製也是無限向地底延伸,向兩邊蔓延,基本不可能有人能夠偷偷的從地下遁地來往於兩邊!
可是現在,這道禁製擋住了陸九的去路。令陸九打算從蒼月國繞道回漢庭的主意也破滅了!如果蒼月國也去不了的話,那陸九真的只能留在這個根本沒有他容身之地的蠻荒世界了!
皺眉沉思了一會兒,陸九身形又開始移動,不大會兒之後,他停在一處地面之上沒有多少妖獸駐留的一處地方。那道禁製就在他眼前不遠處。
一翻手,陸九取出了四張神符、高級神符。都是當初接了探查蠻荒這個任務之後門派內給的,讓他留作以備不測。
每張高級神符之內封印著一個高級密法,陸九一下子取出了四張,要是四張高級神符一起施放開來,威能疊加,威力差不多可以媲美一次中階神術攻擊了。一次中階神術攻擊,即使是一百多層境界的修士也不能小覷的!
況且這四張神符都是具有破陣效果的。陸九打算用來孤注一擲,攻擊眼前這個大禁製!所以他才選了這麽一個地面上沒有多少妖獸的地方。因為他一旦開始破陣,必定引起不小的動靜——
就這樣被困在蠻荒,陸九怎會甘願!
“瞬發四張神符中的破陣術法,我倒還可以使得出來。這麽大的禁製防禦肯定很強悍,擊殺破開的希望很渺茫,但我也要試上一試!哪怕能夠破開這禁製一小會兒的時間,也足夠我從這裡逃出去了!”
陸九已經破釜沉舟。如果一擊破不開這道禁製,那麽暗夜森林中的妖獸便會立即發現他,到時候追殺他的不僅僅是十萬大山的妖獸了,暗夜森林的妖獸也會加入其中!
右手五指一動,四張高級神符依次在陸九手中排開。陸九感應之力緊緊鎖定住前面禁製之上感覺稍微薄弱的一點。稍候,他就要攻擊這個位置,並且緊密觀察著這一點的變化,若是攻擊能夠破開禁製,他可以立即從破開的地方出去!
“去吧!”陸九猛然悶喝一聲!
他手中四張神符化為一道道刺眼的金色能量絲線,相互纏綿環繞交叉,
最後合在一起,如一道尖錐電射向前方禁製屏障。 “滋……”
“噝……”
強大的金色能量絲線不停穿刺著薄弱的禁製屏障……
“嗡……”猛然那層禁製屏障光芒大漲,原本微弱的能量波動也變得強烈起來,整個禁製屏障在和破陣金色絲線相互較力。
一道一道光華明滅,金絲婉轉扭曲,始終無法穿透過去。
“糟糕!”陸九叫了一聲,猛然發現了眼前陣法精粹所在!
他發現眼前的這道禁製屏障根本就是與眾不同的!若想要破解一般的禁製屏障,最快捷的方法就是攻擊禁製屏障單點,只要單點被打破,整個禁製就會失去平衡而破碎!而陸九眼前的這個禁製屏障,陸九發現在攻擊其單點時,竟是整個禁製一起在抵抗!
當單點能量被消耗,四面八方的能量立即聚集過來補充上去。
這道禁製,已經達到了陣術大師一生追求的目標——陣術能量守恆!
若想要破解這種層次的陣術,有兩種方法。一,全面力量壓製破解。就是以比絕對壓倒性的力量破陣,將整個大陣能量消耗乾淨,大陣自破!這種方法完全屬於殺敵八千、自損一萬的行為。而且也不是陸九這個三十七層境界的小修士做的到的。
第二種方法,這種大陣一般都會有一或數個陣眼。若是能摧毀陣眼,大陣不攻自破!可是先不說陸九能不能打敗守護陣眼的大量妖獸,他能不能尋找到陣眼都是一回事呢。
“破不掉了!走吧!”
陸九雖然心有不甘,可是也已經預料到了這樣的結局。這一次破陣,必會驚動暗夜森林的妖獸,此時他必須離開!當斷不斷,反為其亂!
從十萬大山直接返回漢庭的路被禁製封閉,從暗夜森林繞道蒼月國的道路也被禁製封閉。從東海回漢庭更是不可能的。陸九現在已經被困在蠻荒了!
陸九現在已經沒有了選擇,整個蠻荒他的唯一立足之地,只有大終南山了。
……………………
漢庭炎州,與青陽山所在的青州相鄰。此刻在炎州境內一座山峰之上……
這座山峰叫做雁蕩山,原本只是一座人跡罕至的荒山。可是今非昔比,此時雁蕩山是到處都是人影、修士身影,且不時有人在空中飛來飛去,整個雁蕩山上一副忙碌的景象。
在半山腰上,有一片人為劈出來的簡易平台,邊緣還沒有建造欄杆,暫算是一個半山腰廣場。
在這半山腰廣場上站著一個紅衣少女,雙目靈動,唇紅腮粉,正在極目向著遠處眺望。在她身邊還站著一個青衫少女,也是一個水靈靈的美人,陪著她在一起張望。兩個人也不說話,就這樣安靜地向著遠處望著。
小半個時辰之後,天際一道影子在她二人的視線裡越來越近。一個飛行玉舟,舟頭一個少年正在向這邊望來……
紅衣少女突然臉色一喜,拉著青衣少女的胳膊,道:“冰潔快看,是花形,那登徒子。他果然回來了。”
玉舟船頭的少年興高采烈地衝著二女揮了揮手。
片刻間,飛行玉舟行至半山腰廣場上空停了下來,花形施放了一個飛行術加持在自己身上,從飛行玉舟上緩緩落下。而飛行玉舟另有其人在駕駛,花形下去之後,‘嗖’地飛走了。
“花形。”那青衣少女正是精英堂弟子沈冰潔。
沈冰潔望著花形,自從上次十二門派聯賽結束回青陽山,花形離去已有一月。一月不見,青陽山已成了昨事,花形這一個月也不知道在外面經歷了些什麽,臉上滿是風霜之色。在一個十七八歲的少年臉上看到風霜,十分不同尋常。
花形往日嬉皮笑臉的樣子收了起來,一臉凝重地望著沈冰潔與其身旁的紅衣少女李鳳環,點了點頭,道:“李仙子、沈仙子。”
青陽山被妖獸攻佔,所有青陽山上下弟子都流離失所,就仿佛一群被搶奪了家園的孩子。悲傷、無力、孤獨,任何一種感覺都讓他們高興不起來。
“花形!”李鳳環突然叫了一聲, 衝進了花形懷裡,伏在花形肩膀哭了起來。
枉花形曾自稱是‘風月場中的高手’,此刻也不禁亂了手腳,拍著李鳳環的後輩道:“李仙子,你……你……呵呵,沒什麽的,不就是青陽山被妖獸攻佔了麽。咱們總有一天還是能夠打回去的。你要相信,咱們肯定還能夠回去的。”
可是李鳳環哭泣依舊不止。花形無奈,隻得道:“喂,小魔女,要是讓陸兄弟看到咱倆現在這個樣子,怕他會誤會的。”
李鳳環哭泣著使勁搖頭,聲音裡帶著一絲震顫,道:“不是的、不是的。嗚……”
“陸九……那個死人,他看不到了,他……他死在蠻荒了!”
花形猛然感覺似是被一股電流擊中,全身一震!
他望向沈冰潔,只見後者雙目泛紅地向他點了點頭。
花形滿臉不能置信的表情,雙眼不知望著何處,一片空洞,腦海裡泛起了陸九的身影……那在自己危險的時候給予自己最大幫助的人,那個讓自己覺得可以信任的人,那個可以和自己出生入死的人,那個有著無限前途的人!我的兄弟!
“不可能!不可能!”花形輕輕搖著頭,語氣卻是無比不能置信!
要怎麽,才能接受這個現實!
花形用力扳著李鳳環嬌小的雙肩,不顧一切地搖晃著,曾經十分畏懼李鳳環的他現在如瘋似狂,使勁搖著李鳳環的雙肩,吼道:“你在騙我!是不是?你在騙我!告訴我你在騙我!”
李鳳環搖了搖頭,一臉悲切,重複道:“這是真的……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