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這也沒什麽的。可是蒙塵俊心思險惡,竟然在這上面做上了文章。因為你剛進入青陽門的時候靈瑤仙子曾給你指點一些問題的,蒙塵俊便抓住這點不放,開始小題大作,暗中唆使其它長老攻訐靈瑤長老。流言可畏,以至於最後逼得靈瑤仙子……” “唉!”陸九歎了口氣,他已經能夠猜出自己前往蠻荒之後發生在青陽門這些事情的來龍去脈了。
陸九去蠻荒執行任務,和他一起前去的弟子全部殞落,就得他一個活著。被懷疑,也很正常。陸九和靈瑤仙子的關系,說近也近、說遠也疏。陸九被懷疑做了錯事,別人就很容易誅連似的懷疑到靈瑤仙子身上。不過這懷疑往往是微小的,甚至只是潛伏在人心底,但是背後再有人煽風點火、推波助瀾的話,星火也能燎原!
靈瑤仙子是被逼死的!
陸九沉聲問道:“他這樣做,為了什麽?”
風後毅知道陸九問的是誰,答道:“自然是為了權利,大長老位置的權利。本門自建成之時,便設立了長老堂大長老的位子。可是那時候擔任大長老的長老卻未必是門內說話分量最重的,那時候大長老也只是處理一些門內事務。擔任大長老,難免過多操心在門內的事情上而影響修煉。所以擔任大長老的一般都是門內那些自認為很難再提升修為的人擔任的。誰知道了蒙塵俊……”
陸九突然一抬手,打住風後毅說話,道:“風前輩,許多事情,你一句話我就能夠明白,沒必要說那麽長,講那麽多。”
風後毅訕訕一笑:“嘿嘿,我也不想這樣的。可是你不理解我,平常根本沒有人願意聽我說話,我總不能對著石頭、對著空氣去說吧。沒有人說話的苦惱,簡直都要讓我瘋狂了!唉,說個話都沒有人聽,可憋煞我風某人也。好不容易找到一個肯聽我說話的你,我還是有話多說一點吧。其實這也不能怪我的,要是平常別人和我說話多了些,我現在也不會囉嗦你的。”
陸九無奈地苦笑搖了搖頭。
不知道是別人先不和風後毅說話而導致他現在說起話來特別囉嗦?還是他本就是個話嘮而沒有人喜歡和他說話?就像是雞生蛋、蛋生雞,很難有答案。
陸九沉吟道:“為了權力。對權力的渴望,令他喪失了理智,竟然做出暗中加害同門的事!”
站在飛行樓閣鏤空的窗前,陸九雙手支在窗沿上,不再言語。
風後毅在後面望著陸九,陸九前面那句話說完,他本以為陸九後面還有話要說,誰知道等了半天,陸九卻是不吭一聲。風後毅不由疑問道:“你、說完了?”
陸九輕輕轉過頭:“難道還有什麽沒說嗎?”
“不是、”風後毅忙道:“對於蒙塵俊難道你就沒有什麽想法或者想要做的嗎?比如說報仇啦……搖頭!你竟然搖頭了!難道你就看著加害靈瑤仙子的凶手逍遙於世?難道你就眼睜睜看著青陽門在那惡魔的帶領下一點點沉淪!?”
陸九再次重重歎了一口氣。有些事情不是他不想去做,只是時機還不成熟,還不到做的時候。又或者等到花開花落、雲卷雲舒,再回頭看看,那些曾經讓自己義憤填膺,覺得不達目的決不罷休的事情,也許會付之一笑罷了。即便決定要做,陸九也會細細謀算,豈可將自己的計劃隨便說給風後毅這個大嘴巴。
心胸寬了,境界高了,有時候對於事情看法真的會改變的。時間強大,可以悄無聲息地改變一個人的內心,人還是此人,心已經不是此心。
譬如,當初陸九煉體修魂的目的很簡單——修煉有成,重回玉環山,殺顏承,報仇!
可是現在,陸九心裡裝的全是人類與蠻荒妖獸之戰的事,當年顏承給他的恥辱和仇恨,他早已經不知不覺淡忘了許多。
……………………
陸九的血紅色飛行樓閣速度極快,從雁蕩山趕到漢庭都城漢城,僅僅用了兩個多時辰。想當初他參加十二門派,乘坐本門長老的飛行玉舟從青陽山趕往京都,用了差不多六個時辰!
趕路往京都這兩個時辰的路程中,陸九並非只在那裡聽風後毅囉嗦,非要他去找蒙塵俊的麻煩。他還鴻原、李牧原這幾個老朋友聊了會兒。
從他們口中陸九得知,當年和他們一起加入青陽山的精英堂以上的弟子,這三十多年死傷甚大。
南波萬、南波圖、南波佛三人全部死於與妖獸的戰鬥中。沈冰潔加入修士軍隊之後便再也沒有回來, 估計也早已經殞落。更讓陸九沒有想到的是,他們那一批加入青陽門的佼佼者中的佼佼者——楚方白,那個天才少年,竟然也隕落了。據悉楚方白是在漢庭內地和人起了衝突而喪命的。
還有花形,當年這個無論是上面長老堂的長老,還是下面普通弟子都不看好的少年,現在卻成了當年那批弟子中成就最為非凡的一人。並不是指他的修為境界,而是他的身份——青陽門駐京都商會宗掌櫃,統管青陽門位於漢庭各州郡之地的商會財產。三十多年來青陽門雖然是一天天衰落,但是青陽門的商會盈利卻在花形這個經商天才的手中蒸蒸日上。三十多年時間,花形破天荒地成為了有史以來修為最低的十二門派商會總掌櫃!
憑借先知的遠見和過人的手段,這三十多年裡花形借助漢庭戰爭的苗勢,大發橫財!
戰爭中的錢財之最好掙的,也是最容易流失的。不過幸好,花形沒有遇到後一種情況。
還有一個人,陸九印象中的紅衣少女。曾經令陸九感到一個腦袋兩個大的李鳳環,那小魔女曾經死命地追求陸九,不過後來……後來自從李鳳環跟著花形去了京都,令人意想不到的她與花形之間竟然逐漸產生了感情,最後兩人竟然結尾了雙修伴侶。
“呵呵,什麽鬼話連篇的誓言,都是自欺欺人的。”陸九暗暗笑著。他想起了李鳳環追求自己時候說過的那些信誓旦旦的話。不過陸九並未心裡不好受,也沒有責怪李鳳環的意思,因為自始至終,他心裡都沒有為李鳳環專門騰出來過一個位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