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陸九的心底在咆哮。自己一百二十九層境界的高手,怎麽能接受連一百零九層境界都打不過這件事。 但是事實如此,他的護體盾罩快要撐不住了。而一旦護罩破碎,真身再無防禦,那他就再無一拚之力。
“陸師兄,認輸吧。”寬廣高大的比試台上,就在陸九的對面,一個俊朗男子暫緩攻擊,面噙微笑地道。
陸九咬咬牙,雙眼怒瞪,大吼一聲,一抬手,數道氣刃又向對面襲卷而去。
認輸?
放屁!
這是一場十分重要的比試!誰勝誰就可擔任下一任玉環山三代弟子中的首席大弟子。但並不是陸九心胸狹小的放不下首席大弟子之位,也不是輸了他丟不起這個臉,而是他和面前這個同門師弟在比武前還有另一項賭約……
陸九勝,則那人將神兵潑風刀輸給陸九。陸九輸,則離開仙蔻。而仙蔻,是陸九的雙修道侶!
陸九當時也不知著了什麽迷,竟答應了這個賭約。
可現如今看來他小看了門內重點培養的天才弟子的厲害了。
比試台下周圍大都是玉環山三代弟子或四代弟子,在觀看台上目前三代首席大弟子陸九和三代弟子中被門內著重培養的核心弟子顏承二人之間關於本屆三代首席大弟子之位的爭奪比試。
“陸師兄看起來撐不下去了。顏師兄隻是一百零九層境界啊,竟能打敗一百二十九層境界的陸師兄,太不可思議了!”
“不可能吧!一百零九層境界怎麽可能戰勝一百二十九層境界呢?”
“也怪陸師兄,平常隻追求境界修為,不注重提升武技和力量。”
“嘿嘿,顏師兄要是沒有把握贏怎麽可能去挑戰陸師兄呢”?
“今天這場比試恐怕很快武林成為轟動整個天下的大事。諸位,作為此間事的見證者,你我可是大飽眼福了啊。”
能夠轟動天下,是因為一百二十九層境界的高手敗給了一百零九層境界的高手。這件事將打破不少人的傳統觀念,告訴世人:境界,並不能夠完全代表實力!
“該死!”
陸九暗罵一聲。
如果真讓這件足以轟動天下的事發生了,作為主角之一對於他來說實在不是一件值得榮耀的事。
“轟!”
陸九猛地又一催體內力量,頓時一大片氣刃之劍在他面前轟然形成。下一刻,這些氣刃之劍快速地攻向顏承。
顏承微微一笑,連閃躲都沒有。這些氣刃之劍對他的攻擊還沒到令他無法承受的地步。
顏承動也不動,站在原地,食中二指並豎於唇前,口中默念著咒語,正在準備自己的攻擊術法。
“嗖!”“嗖!”“嗖!”
陸九施出的無數氣刃之劍幾乎是瞬間到了顏承面前。而下一刻,只見顏承身體表面毫芒一閃,出現了一層薄如蟬翼的護體盾罩。那片氣刃之劍全部沒有保留地撞到顏承身上,然而卻如百溪歸海般,隻是激起一絲漣漪。
就在此時,顏承的術法咒語完成了!
“去!”他朝陸九猛地一指。
“我不能敗!一定不能敗!”陸九在心底怒吼,然後不加考慮的直接凝結出一個虛空之盾來,擋在自己面前。盡管他境界比顏承高出二十層,可他依舊不敢像顏承那樣憑借護體盾罩硬接對手的攻擊。
自己沒有能給護體盾罩大幅度加成防禦能力的護甲和術法,也沒有能夠大幅增加攻擊力效果的神兵。
一柄白色巨劍輕而易舉地破開了陸九凝結的虛空之盾,然後狠狠劈在了他的護體盾罩上。
頓時他的護體盾罩一陣急劇明滅。那是護體盾罩內靈力快速消耗的跡象。
“混元劍!”
陸九心底因驚詫而憤怒。方才顏承凝結的那柄巨劍是混元之劍,玉環山劍門高階劍法秘術,輕易不傳人。即便是陸九,也隻是認得這式劍法秘術,卻也未曾得到傳授。
此時他深深地感到了不公平。
憑什麽那顏承一開始就能得到門內最好的資源?有最好的護甲,最好的武器,還可以學習最精奧的功法?憑什麽?這一切都是憑什麽?難道就因為他資質好,天賦高?自己想要得到這一切,隻有拚命地與別人去競爭――卻依舊不可得。
為什麽他能得到那麽多漂亮的或嫵媚的年輕師妹們青睞有加!難道就是因為門內認為他年輕有為,前途無量?而自己隻有一個仙蔻,還是因為自己對她有救命加教導之恩她才心甘情願地留在自己身邊。就這一個心甘情願的跟著自己的女子,自己卻可恥滴拿來當做賭注!
“陸師兄,認輸吧。再掙扎下去也沒有什麽意義,隻是徒勞罷了。倒還不如讓自己顯得坦蕩一些。”顏承並不急著攻擊,隻是帶著一絲譏諷地不停對陸九勸降。
他在享受,在享受這即將勝利的美妙感覺。
一百零九層境界戰勝一百二十九層境界,爽死!
所以他要慢慢品味這種感覺。就像對於美味的食物我們一般不會一口吞下,而是慢慢品嘗那樣。
陸九雙目變得血紅。身為一百二十九層境界的高手,何曾受過這樣的氣?要知道,隻要他能夠突破一百三十層境界的大關,他便可以成為和長老院那些老東西一樣的存在了。
這世上,境界最高也就是一百四十五層了。再往上,還從未聽說有誰可以超越的。而一百二十九層到一百三十這道關卡,便是修道之路上最後的瓶頸。隻要衝破一百三十層境界,要達到一百四十五層頂級境界,隻是時間問題罷了。
“顏承,這結局一開始都是你預料到的是不是?”陸九低沉著聲音問道。
顏承微笑著點了點頭,並不說話,默認。
“那你還用潑風刀來誘惑我拿仙蔻和你打賭?你到底什麽居心!”
“陸師兄這麽說的話就錯了,你不也是認為自己能夠打得贏我才給我賭的麽?既然賭了,就要做好輸的覺悟才是啊。是吧,哈哈哈哈。”
“可惡!”陸九怒道:“你不是以為你肯定能勝麽,那我今天就讓你見識一下我能達到一百二十九層境界,絕非偶然!”
惱怒!陸九惱怒至極!有把握勝我就來耍我嗎?
“遊龍劍陣!”
陸九突然大喝一聲,雙手一合,盤膝坐了下來,而在其頭頂上方,頓時出現七把顏色各不相同的細劍,繞成一圈,在他頭頂慢慢旋轉。
這七把劍除了顏色不同,其余無論式樣還是大小俱是一模一樣。而且,這七把劍都是以實質存在的劍,並非用法力凝結的氣劍或召喚出的虛無之劍那樣。
七把七彩劍上散發出一股遠古的荒涼氣息。
“嗯,那是……”見陸九召出七彩劍,高台下頓時又議論紛紛起來。
“這是法寶!法寶啊!這氣息,應該是上古遺留下來的法寶。陸師兄一定是發現某個上古修士遺跡並得到裡面的寶物了。”
“那七把劍真的是法寶麽?我還沒見過法寶長什麽樣子呢。”
“這是不是說陸師兄又有了取勝的希望?”
“……”
顏承看著陸九頭上懸浮旋轉的那七把劍,嘴角隻是斜斜地揚起了一個笑容。任何一件法寶都極為難得,任何一件的威力都不能令人小看,但顏承似乎並不感到擔心。
陸九雙目微閉著,此刻他正以神念控制著頭上上七彩劍法寶。
說慢實快。
七彩劍一瞬間飛速相互纏繞著轉動著,幻影竟然化作一條七彩神龍向顏承撲去。
這次顏承可不敢托大,僅用護體盾罩硬接這記攻擊。
他連咒語都沒念,直接手朝那劍龍一指,直接一柄巨大的混元之劍迎著那劍龍劈了上去。
術法瞬發,並不是多麽難以做到的事情,隻不過那所消耗的靈力翻倍而已。
“嘭!”“昂!”
混元之劍和七彩龍相交,混元之劍直接一聲爆響,炸的粉碎。而那劍龍竟然昂首呼嘯起來。這一叫,那令人不可抗拒的龍威四周逸散開去,讓人心底感到懾服。
顏承突然手一甩,一道赤紅光芒一閃,他的身體‘嗖’地飛了起來,避開了劍龍的攻擊。在他腳下,是一把赤紅飛劍。
“我擦!飛行類法寶!顏師兄可真高富帥啊!這讓我們這等窮B情何以堪啊。”台下有識貨的人立即驚叫出來。
“那個,這位兄台,請你在自稱窮B的時候前面不要冠以‘我們’這兩個字,好嗎?”
……………………
“飛行法寶!”陸九睜開眼睛,死死地盯住在半空輕松閃躲著的顏承腳下的那把赤紅色飛劍,那是兼有飛行類功能的法寶!法寶一般都有攻擊防守功能,還具有其它能力的,少之又少,因之也愈加珍貴!
一道赤紅火芒從那飛劍上分離出來朝陸九電射而出。正在操控著劍龍的陸九根本無法閃躲,體表護體盾罩光芒閃現,硬受了這一擊。
“可惡!”陸九心底更加憤怒!門內不僅賜給顏承上好的護甲和兵器,竟連法寶都有賜予。難道這就是資質與天賦高的好處嗎?自己這個三代首席大弟子卻是丁點兒好處都沒從門內獲得。僅有的這套遊龍劍陣法寶還是有了大機緣九死一生下得到的。陸九憤恨地想著。
不公平!太不公平了!
憤怒!
顏承依仗赤紅色法寶飛劍靈活地避開陸九遊龍劍陣的攻擊,並不時發出一道赤紅色光芒攻擊著陸九護體盾罩。
陸九心中又怒又恨,可是已經再沒有什麽底牌逆轉敗局了。
不甘!悔恨!惱怒!!
“紓
一聲脆響,陸九的護體盾罩終於破碎開來。他整個人無力的半伏於地。
那失去了控制的七柄法寶彩劍,也從半空‘叮叮當當’地掉落地上。
顏承也停止了攻擊,落下地來。雖然他只需再輕輕一擊,陸九就會死於非命,但在無數同門面前,他還沒膽子殘殺同門。
“陸師兄, 你輸了。”顏承笑道。
“嗬!”“嗬……”
陸九喉嚨裡不停發出野獸般的喘息聲音,撐在地上的雙手十指緊緊陷在肉裡而不自知。在他心底波濤洶湧,失敗的恥辱、師門的偏袒、被算計的惱怒令他不甘切憤怒。
“嗬……”“嗬……”
情緒極大波動下的陸九體內靈力此時已然失去了控制,在他體內各個經脈之間橫衝直撞,極度紊亂,這種狀況,若是一個不當,便是走火入魔的下場!
也許恥辱仇恨偏愛可以忘卻,但是今天卻還因為自己一時貪心而失去了唯一陪伴自己的女子。修道之路漫漫,能找到一個可以陪伴左右的人是多麽難啊!
“呼……呼……”
憑空突然起了一陣風。
“靈元……靈元!天地靈元紊亂了!”台下突然有人驚呼。
那陣風竟是天地靈元流動帶起的風。
這風來的是如此之快,眨眼間便從四面八方呼嘯而來,瞬間形成一股旋風,朝著比試台卷去。而目標,正是比試台上半伏於地的陸九。
“這是瓶頸突破時的天地景象啊!”
“突破?難道陸師兄此時要突破了!”
“……”
“陸師兄要突破了!”
…………
在這結局還沒有真正的關鍵時刻,陸九竟然要意外的從一百二十九層境界突破到第一百三十層境界了。
雖說僅僅隻有一層境界的差別,但是這卻是修煉途徑上最後一個瓶頸的那一層境界啊。其前後所能掌控的力量,絕非可以同日可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