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一點一滴地在過去…… 十九息……
二十息……
陸九心中一喜,頓時感到體內靈力再次增加。看了眼已經到了近前的同盟修士,不加理會。雙手結印,默念法訣,直接準備初階密法。
若能在同盟修士還沒有將自己十二人包圍之前,將那能夠不停施放空間禁閉的灰衣修士擊殺,自己一方十二人還是有機會突圍出去的!
“哈哈哈哈。”追擊而來的各大門派修士已經到了陸九前面,齊齊停了下來。賀儔洋洋笑道:“青陽門的十二位道友。我們九大門派參賽修士剩余之人,全部在此。哈哈哈,你們想不到,你們也會有今天吧?”
九門派同盟修士並沒有急著將青陽門的十二人包圍,因為在他們看來,現在青陽門的十二人已是籠中困獸,無論是否再將他們包圍起來,都是一樣的。青陽門的人跑不掉了!
陸九眼中神采奕奕,一群蠢材,竟如此自大?
初階密法準備完成,下一刻,陸九大喝一聲:“去!”
鋪天蓋地的威壓四處逸散,強大的威能直接向那名灰衣修士席卷而去!
灰衣修士臉色直接變得蒼白。不過幸虧他沒有被這出乎意料的一擊嚇傻,反而反應極快地從身上摸出一張紫色神符,毫不猶豫地直接祭了出去!
在看到那灰衣修士從身上摸出一張紫色神符的一刻,陸九心下一個聲音響了起來:完了!
那灰衣修士竟然還有第二張紫色神符!
陸九苦笑,終於明白了一句話的含義:一些事情的發生,往往都是在你覺得不可能發生的情況下更可能發生。
“轟!”
灰衣修士前方一聲炸響,強大的破碎能量氣流向四周激蕩。此刻李牧原正在操控著飛行玉盤,可是不等他有所反應,四周空間又被禁閉了起來,連破碎的能量氣流流動形成的風都無法再吹得進來。
“包圍住他們!”
不知道是誰大喊了一聲,九門派同盟七十二名修士魚貫向前,將青陽門的十二人圍了個結結實實。
“哈哈哈哈……”陸九發出一陣爽朗的笑聲。
花形眼睛一亮,道:“陸兄弟,你還能笑的出來,莫非你有了逃命的法子?”
陸九道:“不,我沒有辦法逃出去。只是我看透了。”
“人早晚會死的,就算改變了過程還是改變不了結局。即便你修煉到了一百四十五層境界,也只不過只有千余年的壽命而已。壽元一到,還是逃不過魂歸地府,一切化為雲煙、化為烏有。既然如此,何必還要如此執念於生死,經歷人世千年風風雨雨呢?”
花形神色又黯了下來:“可我還是不想死。”
陸九歎了一口氣。
其實,就算現在他身上沒有任何靈力,也是能夠逃得出去的。只是花形他們十一個人自己卻無法將他們帶走,自己當初答應過會將他們每一個人活著帶到這次聯賽結束……
“哈哈哈,既然你看的這麽灑脫,那我便成全你,送你第一個上路吧!”賀儔突然冷喝一聲,向陸九動手了!
陸九神色一凜,翻手摸出一張高階法符,恰好體內剛剛恢復了四分之一的靈力,直接毫不猶豫的將手中高階法符祭了出去!
“轟!”兩道攻擊在半空轟然相撞,最後反是陸九的攻擊更加強勁,將賀儔施放的攻擊威能抵消之後,剩余威力依舊向著賀儔轟去!
賀儔臉色一變,直接瞬發了一個中階密術,才將陸九的那道攻擊剩余威能抵擋下來。
陸九笑道:“即便陸某看破了生死,可也不會任你屠戮的!困獸猶鬥,要戰,便一齊上來吧,還猶豫什麽呢?”
賀儔發動攻擊,並沒有帶動其余人同時進攻!從這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之中,陸九便看出了其症結所在。看似強大的九派同盟,卻是其心不一,人人各有私心,想要保存自身實力。陸九甚至能夠想象的到,在滅了青陽門之後,九派同盟會發生什麽情況?
內鬥!大規模的內鬥!
青陽門的仇,會由青陽門的仇人替他們報!
“困獸猶鬥!”楚方白踏上一步,和陸九並肩而立:“既然今天已在劫難逃,那就縱情地拚上一把!死,也要拉幾個墊背的!”
鴻原也走了過來,和陸九、楚方白二人並排站著:“在我生命的最後時刻還能和你們並肩戰鬥,鴻原死而無憾。”
李鳳環走了過來,看著陸九,道:“死人,其實我當初給你說的那個什麽我只會嫁給第一個人打敗我的人的話是假的。我騙你的,其實我第一次見你便喜歡上了你。”李鳳環的臉龐緋紅:“我也不知道為什麽,可是你身上那種我說不出來的氣質深深地吸引了我。我想,這就是一見鍾情吧。”
陸九一笑,道:“可是你不該愛上我的。”
李鳳環身子一震,雙眼裡升起一層朦朧霧氣:“你……你還是對我沒感覺?”
“不、不是你!是我根本不懂愛。”陸九慌忙解釋道:“可能也沒機會懂了。”
……………………
“既然各位道友都不願意先動手,那賀某有個提議,大家且看如何。”九派同盟之中燕子塢的賀儔道。
現在九派同盟已經將青陽門的人圍了起來,可是每人都打著自己的小算盤,即使賀儔已經先動手了,可是其他人也沒有跟著動手的打算,所以賀儔才說出方才那句話來。
現在九派同盟之人都有兩個顧慮:一是率先出手的話萬一成了青陽門臨死咬一口的目標的話可就大大不妙;二是殺了青陽門的十二人之後的大混戰是注定的,此刻過多的損耗靈力對自己在之後的混戰中保命也是不利。
賀儔道:“既然大家都不願意先動手,那只有使一個笨法子了。大家共同先準備好一個初階密法攻擊,然後同時施放。咱們人數眾多,我想這樣用密法轟擊也是能夠滅了青陽門的十二人的。”
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後都點頭同意。
陸九輕輕一笑,直接將身上所有初階、中階、高階法符取了出來,分給花形李牧原他們。
這些符,其中大多數都是擊殺其他門派參賽修士獲得的。
既然現在已經知道了九派修士將要用什麽樣的法子對付他們,不管結果如何,陸九當然不想坐以待斃,用這些法符能擋得住幾波攻擊便擋幾波吧。
“準備!”
九派同盟每人都已經準備好了一個初階密法攻擊,蓄而待發。
陸九想笑,就算自己十二人死在這裡,也不能算上真正的戰死。九派同盟的人對付他們的方法,倒有點像是處決囚犯、處置獵物。
“放!”
一聲令下。九派同盟數十道初階密法攻擊一起釋放而出,漫天光華彌漫,目標直指被圍困在中央的青陽門十二人!
陸九等人也早有準備,一道道法符接二連三地向外丟。
少頃,數十道攻擊光華消失,四周雪地上到處是被密法碰撞余波衝擊出來的一道道溝壑,滿目瘡痍。
“鴻道友,鴻道友!”李牧原突然大叫:“陸師兄,鴻道友被擊中了!”
陸九一驚,回頭看去,只見鴻原半邊身子拖在地上,上半身被李牧原抱在懷裡,奄奄一息。
見陸九望來,鴻原勉強一笑,道:“陸師兄……陸師兄,你不要難過,也……不要自責。我不怪你,我不怪你。我知道你盡力了……”
陸九鼻子一酸,他知道鴻原什麽意思,他是說,十二門派聯賽開始之前陸九向他們保證過,會將他們每個人活著帶到聯賽結束,可是現在陸九沒有做到,但是鴻原也不怪陸九,因為他知道陸九盡力了。
鴻原奄奄一息道:“是我沒用……剛才出手慢了點,才……才沒有擋住……咳咳……陸師兄你不用難過,是……我沒用。”
陸九手一翻,取出一枚藥丸,直接塞入鴻原口中,道:“兄弟,好好活著!”
那枚丹藥入口即化,化作一股熱流自動流入鴻原腹中。緊接著鴻原隻覺得那股熱流又流向身體四肢百骸,所過之處,原本已經開始麻木沉重的經脈突然再次煥發勃勃生機!
“這是?”鴻原已經可以自己坐起來,疑惑道。
陸九一笑:“還魂丹!”
“還魂丹!”鴻原一驚, 每枚還魂丹價值極其驚人,以他現在的身份,就算把他賣了也不值得一枚還魂丹的價值。
“準備!”不等鴻原再說什麽,外圍又響起九派聯盟的號令,他們的第二波密術攻擊已準備完畢。
陸九道:“鴻兄弟,你站到我們裡面來,我們一起保護你。咱們十二人今世能夠一起並肩戰鬥,要死,也一起死!”
楚方白道:“想不到在我生命的最後一刻,我楚某人終於體會到了溫馨是一種怎樣的感覺。哈哈哈,我雖然也沒有辦法對付周圍的那麽多人,不過我卻是可以給我們爭取一個時辰的時間,讓我們有一個時辰的時間,縱情談笑。”
眾人正自不解,只見楚方白拿出了一塊如玉脂般的小石頭。
“禁法石!”陸九忍不住驚叫出聲。
楚方白微笑著點了點頭,算是承認。
術法之中有禁法之類的術法,能夠使受術者在一定時間內無法使用靈力。
而禁法石的作用就更為強大,一旦催發其潛能,所有法術攻擊到其附近一定空間,都會直接失效!是謂禁法領域!不過同樣的,禁法領域內的人也不能是用術法。這點上來說禁法領域又是比不上禁法術的。
盯著那塊禁法石,陸九雙目突然殺氣四射,道:“既然有辦法能暫時保住你們安全,我就有辦法在這一個時辰裡解決掉他們各大門派勾結起來的這些人!”陸九望著花形、望著楚方白、望著李牧原、望著鴻原……道:“我們未來的路還很長、很豐富!豈能今天死在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