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看著面前突然碎成了幾大塊兒的棋盤,微微歎了一口氣,這麽好的一個棋盤就這麽壞了,真是暴殄天物啊。
“不過,竟然這麽快就從血獄囚籠之中出來了,這群小除魔師們還是有點本事的,還以為能困他們兩個小時,這下時間就有些吃緊了。”
老人將棋盤的碎渣收了起來,沉吟了一下後說道:“你們找的怎麽樣了?有沒有找到封印的位置。”
老人的話音剛落,身後邊漩起了一片黑塵,一個身穿黑袍的人就這樣出現在了房間之中。
“報告大人,我們已經確定了三處像封印的位置,但是還沒有確定具體是哪一個。”
“那就是說還沒有找到,這下真是有些麻煩了……”
老人說話之時,伸手摸了一下自己的額頭,年紀大了,思索這些耗費心神的事情就是容易頭疼,本來以為就這樣靜靜的等待就能得到讓自己滿意的結果,現在看來自己是非要出手不可。
“大人,請再給,不,請在施舍給小人一些時間,我們一定會找到封印的所在地的,如若不然,我願提頭來見!”
那黑袍人見老人撫摸著額頭歎了一口氣,以為是自己等人的拖遝惹怒了這位大人,急忙開口請願,而老人則是擺了擺手說道:“這不怪你們,是我計算失誤,我不會怪罪你們的,你們繼續去找藏在地下的封印,剩下的交給我來辦。”
“是!大人!”
“怎麽了,還有事情嗎?”
老人見這名黑袍人在報告完事情之後仍然沒有離去,開口問道,黑袍人猶豫再三之後還是開口說道:“大人,在地下通道之中湧出了不少半人半蜘蛛的怪物,攻擊力十分強大,我們不少人都受了傷……”
“哦?”
老人轉過了身,一對和藹的眼瞳之中微微帶上了一點血色。
“你的意思是要更多的時間?”
老人的聲音還是和之前一樣,不急不慢,溫和異常,就如同是在街口曬太陽的老大爺,但是黑袍人聽了之後卻如身墜冰窟,冷的打了一個寒戰。
“屬…屬下不敢,只是害怕大人的計劃會因此出現什麽變故,所以特來稟告。”
老人點了點頭,而後擺了一下手淡淡的說道:“嗯,你可以下去了,告訴他們動作快點,我可不想你們都葬身在此。”
“是!”
“半人半蜘蛛的怪物,這倒是有點新鮮,難道翎冬市還有什麽隱藏的魔物?有趣有趣。”
老人推開房門,門外卻是一片漆黑,然而這位老人好像沒看到這土牆一樣,抬腿就往外走去,然而就在老人邁開腿的瞬間,外面的泥土沙石仿佛碰到了什麽天敵一般,竟然開始消融,融出了一個讓老人前行的通道。
“不過現在就沒時間調查是怎麽回事,要趕緊把那群搗蛋的小孩再次困起來才行。”
老人說著話,邁出了第二步,下一秒老人的身影瞬間消失在這地道之中,而下一秒他就已經出現在了地面之上,出現在已經準備好要出發的除魔師的隊伍前面。
“誰?!”
魏白瞬間反應過來,手中紅炎出鞘,下意識的就是一道血色刀氣甩出,貼著老人的頭髮削了出去。
老人抬手摸了一下所剩無幾的頭髮,發現被削去了一點,面色微怒,而後又摸了一下另一邊,面色又轉喜,朝著魏白開口說道:“這麽看起來,我這邊的頭髮是不是多一些?”
魏白眯了眯眼睛,不知道面前這名老人在打什麽算盤,就事實來看,就你頭頂上的那兩縷頭髮,怎麽看都不多啊?
魏白剛要開口說話,身邊的沙螢琳就朝前走了一步,
擋在了魏白的面前,同時也把他的話給擋了回去。“敢問您是否是千機老人風尋桃?”
“千機老人風尋桃,這個名字真是好久都沒聽過了,大概有十幾年了,真是有些懷念,不過我現在已經不叫這個了。”
沙螢琳面色微變,隱蔽的將手背在身後給除魔師們打了一個手勢,讓所有的除魔師們都提高警惕。
老人似乎看穿了沙螢琳的小動作,笑了一聲之後說道:“我只是一個快要進棺材的老頭而已,不用這麽緊張。”
“不知老人您在此是幹什麽?”
沙螢琳雖然心中已經有所猜測,不過還不敢肯定,更何況千機老人在正道上可是很有名望的人,如果直接問出來,可能會引起一些不必要的波動,隻好旁敲側擊的來問。
老人咳嗽了一聲,而後面露為難之色,歎了一口氣才說道:“其實你不用說的這麽委婉,我現在的確已經加入了博納之門。”
老人的話說的很平靜, 但是卻激起了千層大波,在除魔師裡面有不少人也是聽聞過千機老人的,甚至對他有崇拜的感情,而現在聽他親口說自己加入了博納之門,這種打擊可不是輕松就能化解。
不過,不能輕松化解,不代表不能強行化解。
“安靜!”
魏白一聲怒喝,喝聲之中帶著濃濃的殺意,將喋喋不休的眾人強行鎮住。
“那不知你是要幹什麽,如果只是路過,我們可以井水不犯河水,如果你是來阻攔我們的,那就別怪我們不客氣了!”
既然老人已經表明了立場,沙螢琳也不再繼續客氣,右手微微一動,就是一枚船錨出現在手中。
老人聽言笑了笑說道:“現在的年輕人都這麽現實,看我不是所謂的正道人士,連話都不好好說了。”
老人隨手一揮,周身出現數百、數千顆棋子,棋子有黑有白,隱約之間能看出這些棋子擺出了一個奇怪的圖案。
“不過,這也不怪你們,現在這個世道就是這樣無奈啊,你不現實一點,就會被當成傻子。”
老人話音剛落,身邊的棋子瞬間暴動,每一枚棋子都爆發出一股奇異的魔力波動,而後竟然化為了一隻由純魔力構成的魔獸,千百顆棋子就化出了千百隻魔獸。
“殺!”
沙螢琳一聲令下,手中的船錨就脫手而出,帶著呼嘯的風雷之聲照著老人的腦袋砸去,一點的余力也沒有留,身後的眾除魔師也在這瞬間出手,遠程的除魔師們攻擊瞬間開花,近戰的快速拉近距離,在路上不斷的用各種手段進行騷擾性攻擊,只是轉瞬之間,這裡就已經成為了戰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