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不愧是副部長,說話都帶著一股官腔,甩手就是把一頂大帽子壓在了我頭上,不過這再次突圍的主意也是自己提出來的,這頂大帽子自己暫時戴著吧。
在帶領隊伍開始轉移的時候,寧凡默默的給這位未曾蒙面的副部長豎一個國際通用手勢,雖然你比其他的當官要好上很多,以身作則的衝在了前線,但是你這命令般的說話方式,真的讓人想給你一拳。
在轉移的過程中,寧凡繼續給周圍的人扔著鐵壁珠,當然,這是有目的的扔,雖然寧凡裝了足足一個腰包那麽多的鐵壁珠,但是現在可是狼多肉少,而且看周圍的戰況,這是一場持久性的突圍戰,這種能夠影響戰局的道具可不能隨便的扔出去,能省則省。
“副部長,你的決定是不是有些太草率,雖然他拿著的確是魏部長的玉佩,但是這也不能代表著他能夠在這種情況下帶領隊伍,如果因為他的原因,而讓這些人都命喪於此,那我們除魔師公會將會元氣大傷……”
“閉嘴,如果你真的質疑他,為什麽剛才不說出來?而且你難道看不出來現在的情況嗎,我們現在需要的並不是誰來領導,而是有人給他們一個信念,一個能活下去的信念,剛才你也看到了,那孩子手裡有不少的鐵壁珠,有一把威力不俗的武器,更是有魏白的私人物品,就憑借這三樣就可以給這隻隊伍不少的底氣,而這正是現在這隻隊伍最缺的。”
副部長揚起手,那把已經被隊伍踢到通道一邊的金瓜大錘飛了回來,看著已經再次擬出形態的屍王,長長的呼出了一口氣,朝著周圍的人命令道:“準備凋零陣,五分鍾之內拿下這隻屍王!”
副部長攥著錘子的手青筋已經暴起,此時他的情緒並不像看起來的那麽平靜,其實在隊伍被截斷的時候,他心裡就是一涼,接觸過多次大型戰鬥的他很清楚,一但自己的隊伍被切開,整隻隊伍的行動節奏就會被打亂,而這種情況對於現在勉強支撐的眾人是致命的,所以在看到自己的隊伍被切成兩半,而在變異獸裡面還有一隻B級的屍王的時候,副部長幾乎已經絕望了,甚至閉上眼睛就可以預見這次變異獸的突然襲擊會造成多麽大的傷亡。
然而就在副部長已經準備實行棄車保帥的戰術時,突然看見被切斷的隊伍處閃出了一連串的鐵壁珠發動後獨有的能量光芒,這變異獸的突襲被硬生生的擋住了!
副部長突然看到了一點希望,而後又看到在隊伍裡突然鑽出了一個小孩子,他的手中拿著一把大的有些過分的長槍,而且不知道對方是不是誤打誤撞竟然打到了屍王的生命核心,局勢瞬間被拉向了對除魔師有利的一面,不過綜合來看,除魔師們還是弱勢的一方,需要有人來領導,而這領導並不是說真的要帶領他們做點什麽,而是要在精神上帶領,畢竟清剿隊的人戰鬥素養都是很高的,甚至都是已經被生死大劫磨練過的了,戰鬥的事情根本不用指揮,他們所需要的就是一個念頭,一個能活下去的念頭。
而就副部長開始分心想什麽東西可以在這個時候派上用場的時候,那個小孩竟然掏出了魏白的私人物品,雖然看體型有點差距,但是那個形狀和下面掛著的那個不上品的掛穗都表示,這玉佩就是魏白的那個。
可能這孩子真的能帶隊伍走出去?
副部長搖了搖頭將這不切實際的想法,甩出腦子,運用魔力壓音成線,將自己的聲音傳到了寧凡的耳朵中。
而讓副部長有些意外的是,這個小孩子在聽到自己的聲音之後沒有絲毫的猶豫,再次舉起了魏白的玉佩證明著自己所說的無假。
嗯?這就有點意思了,這是無知者無畏,還是無知者無腦?不過,現在情況緊急,只能拜托你了,希望你是前者。
副部長的爆發出的魔力等級開始攀升,身體表面所覆蓋的魔力開始如同燃燒一般,雖然在這個時候開啟強化身體的被動很不理智,但是為了盡快趕回隊伍,只能這樣做了。
手中金瓜錘上所銘刻的魔紋逐漸亮起,副部長收回心神,看著眼前這隻已經重新站起來的屍王,直接衝了上去,雙錘連打,一個呼吸間,這隻屍王的身上已經出了五個大窟窿,不過很倒霉的是,並沒有打到屍王體內的生命核心。
真是惡心人的怪物啊,長的醜就算了,還這麽難殺,呼,希望那個小孩子真的可以帶領隊伍多堅持一點時間,不要等我過去的時候,看到一片屍橫遍野。
鏡頭再轉向寧凡這邊,突圍出來的他們此時的情況也並不算安全,周圍衝上來的變異獸一波接著一波,已經有清剿隊的人受傷,要不是有鐵壁珠可以臨時阻擋住變異獸的衝擊,強行擠出時間拉那些受傷的人回來治療,那麽這隻隊伍就已經被變異獸給衝散了。
不過,這種靠鐵壁珠開掛的時間已經不多了, 寧凡手裡的鐵壁珠已經消耗掉了一半,而從佔丹蝶反饋回來的信息來看,這條突圍之路還有很長的一段距離,路漫漫其修遠兮,同志仍需努力。
葉長螢從一邊挪了過來,貼近寧凡的耳朵小聲的說道:“寧凡小哥,你的計劃是什麽啊,趕緊執行吧,要不然我們就要被圍死在這裡了。”
寧凡奇怪的看了葉長螢一眼,而後在對方期待的目光下說出了一句及其殘忍的話:“我沒有其他計劃,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突圍出去,不管是用鐵壁珠硬抗,還是用人命強填,目的只有這一個。”
葉長螢的腦袋好像還沒有轉過來彎,呆呆的,用一個及其天真的語氣再次問道:“沒有其他計劃?”
寧凡點了點頭說道:“你難道能在這種被不要命的怪物的圍剿下想出什麽其他辦法嗎?”
葉長螢看了周圍前仆後繼的變異獸,無奈的歎了一口氣,寧凡所說的她都明白,甚至比寧凡看的更遠,已經能隱約間看到自己的死的樣子了,其實她也只是過來尋找一點奇跡的,聽寧凡這麽說其實也是在情理和意料之中,不過,該失望還是要失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