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當時也是好奇，這個人究竟是怎麽闖進來的，而且他似乎對我並沒有惡意否則就不會向我搭話了。”言說的神情異常輕松，就像是在講述別人的經歷一般。

　“我問他，什麽人間極品。他卻是不回答，只是要我跟他出去。”

　“您答應了?”流年光顧著聽言說的故事也不吃東西了，不像鮑羅現在他隻想盡快吃完自己的那一份回到牡丹亭好好睡上一覺。明天好前往城外區尋找黃蟲精怪。

　“既然他沒有殺害我的打算跟他去又不會怎樣。”言說還有一點並沒有說明，那就是當年歌舞廳也是陷入了一時的低迷。浮霧早年離開落輝娘染病，那時小蠻還不是叫做通花靈。

　“我跟著他出了皇城，走進了叢林不知道在裡面走了多久最後到了什麽地方。我看到了一座小木屋，我當時想那裡或許就是他居住的地方。”

　“叢林?”薛仁深深地皺起了眉頭，他作為興華國的王子更是繼承人怎麽從來不知道叢林裡面還有人居住的?更何況那裡沒個月都會定期進行一次搜查，不管在那裡面的是貴族還是城區中的平民一律就地正法。

　“我知道小爺為什麽會覺得驚訝，我當時也覺得不可思意。但這卻是真實，克蘇魯帶我走進了他的房子，那是一座十分昏暗潮濕的屋子。”言說放下了手中的湯杓，似乎回憶起那時的場景就連他自己也有些吃不下飯了。

　“具體情況我就不細說了，畢竟還有女士在這裡。”

　言說喝下一口紅酒，調整一番情緒“但那裡並不是我們的最終目的地，他要帶我去的地方是在這座房子的深處。一座從外面看上去更加黑暗陰森的小房間。”

　流年全神貫注的，但她的心裡已經開始有些覺得害怕起來。

　“進去。克蘇魯當時對我說道”言說又開始慢慢的品味起自己面前的晚餐。

　“我當時或許也曾覺得害怕過，但都已經走到這裡了就算是想逃回去也不可能了。”

　“小房間內的一切都和我想象的完全不同，那裡異常光亮，不大的小房間中卻擺滿了各種製做人像所需要的工具。我就問他，人間極品在哪。”

　言說此時仿佛又回到了那間小作坊中，他的眼中又浮現出那籠罩在鮮紅幕布之下的塑像。

　“他依舊沉默著，雙手抓向那紅色幕布那是我第一次也是十幾年來唯一一次見到他的手，那是一雙幾位美麗的手似乎還在散發著微光。”

　鮑羅看了言說一眼“這老大叔不會是眼花了吧，人的手怎麽可能會發光呢。”索性懶得管了，繼續低頭夾起餐盤中的肉塊。

　“幕布揭下，我頓時便呆愣在了原地。那一瞬間我真的以為是玨玨又活了過來……可當我回過神來卻發現面前的只不過是一座人形雕塑品。盡管她和玨玨很像，但她卻只是一尊塑像。”

　言說的眼中流露出難以自抑的悲傷，只有克威爾明白。玨玨不只是一個舞者，他還是言說年輕時候的戀人。

　“我現在已經忘記了克蘇魯當時的表情，或許當年我就沒有記住。他只是邪魅的笑著，並且向我詢問，這算不算是人間極品。”

　“玨玨啊！那是玨玨啊！”言說的情緒有些激動了起來，門外的克威爾見狀趕緊跑了過來從口袋中拿出一瓶類似藥水的東西放到言說鼻下。

　“真是抱歉，我家主人心臟有些不太好每當情緒太過激動都會這樣。還請幾位就當此事從未發生過。”

　流年同薛仁自然不會說什麽，至於鮑羅更不用說了他光顧著吃飯看樣子根本就沒反應過來剛才發生了什麽。

　言說重新恢復了鎮定，對三人抱歉的笑了笑。克威爾關切的看著他之間言說搖頭他便又走了出去。

　“就是那擺放在三樓的那具人像你們應當也都看見了。”

　“看到了，我第一眼見到玨玨前輩時看到了她在黑暗中舞蹈的身姿。那種美或許我這輩子都追趕不上她。”流年的話並不是謙虛她是真的覺得自己比不上玨玨。

　“那是因為她是玨玨，而你是流年。你當年那支山河祭我想就算是玨玨複生也難以達到你當時所進入的境界。”言說注視著流年的眼瞳，在那裡的黑暗深處自己仿佛能夠見到什麽“你現在明白，舞的主體是什麽了?”

　“明白了。”流年點點頭“不過那還是靠別人告訴我的，並不是我自己想出來的。”

　“這也正常”言說將目光轉向薛仁“不過我也有在想一件事，薛仁小爺曾經向我詢問這支舞為什麽叫做“舞”，因為他覺得叫做食生或許更為貼切一些”

　“食生……”流年重複幾遍之後搖頭“食生雖然也是貼切，但那只是對於後半部分進行解答與前面的無形之花沒有絲毫關系。舞，反而更能說明一切，因為普通的文字語言沒有辦法訴說出它的形體。”

　對於他們之間的談論鮑羅完全聽不明白， 自己已經知道了那時出現的白神只不過是幻覺並不是真正的白神。

　鮑羅拿起桌子上的餐巾擦了擦嘴“言大叔，為什麽那麽多房間唯獨空缺了一個出來?難道是打算等以後再塑造出其它人像擺放進去嗎?”

　“我當然也是想，只可惜恐怕我這把歲數也再難以等到那個時候了。”言說對於死亡倒不覺得恐怖和悲傷他笑的很爽朗“其實並不是我有意空余出這個房間，我早就有了目標可奈何克蘇魯他卻沒有辦法塑造出我想要的感覺出來。”

　“目標是誰?”

　“牡丹亭花娘”言說沒有絲毫遮掩的意思，非常直白的說道“她的踏月歌我曾有幸見識過，說實話那是我除了玨玨的舞蹈以外第一次被其它的舞蹈所震撼。就連流年當年的山河祭都做不到”

　“不過，不是說你流年不如花娘。只是因為你的舞太過宏大很少有人能真正理解。而花娘的卻只是出於最簡單最純樸的愛戀。”找花靈